她鼻頭一酸，卻故意撇撇嘴，聲音裡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嗔怪：“誰不要你了？是你撇下我，還給我寫離婚申請的好吧！”
“不是的暖暖！”康振華急了，往前蹭了蹭，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
“那天你回來突然那麼討厭我，還說寧願從來都不認識我，後來還讓我滾，
我以為……我以為是因為我成分的問題害你沒能入取民辦老師，你後悔和我在一起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而且那天我看到他抱你了，你還跟他走了。我……”
後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哽住，夏暖暖黑暗中聽見他吸鼻子的聲音。
她“唰”地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你說我沒考上民辦老師？”這些她光顧著和他鬧彆扭的事了，把這事都給忘了。
康振華愣住了。
“你……你還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夏暖暖的聲音拔高了，“甚麼時候出成績的？”
康振華心裡“咯噔”一下，壞了，他以為她早就知道了，這些天鬧成這樣以為是因為這個事呢。
可現在看她的反應……她居然不知道？
月光從窗戶挪進來一點，正好照在他臉上，夏暖暖能看見他臉上的猶豫和慌張。
“哎呀，康振華你快說啊！”她急得輕捶了一下他，“急死了！”
康振華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邊木頭上的一道裂縫：
“當天下午就出成績了，你考了第一名，但是……因為我成分不好，所以沒錄取你。”
他說完就閉上眼，等著她的反應，等了半晌，沒聽見動靜，他偷偷睜開一條縫，夏暖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可我還是烈士子女呢。”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怎麼就不行……”
“暖暖，我也問了。”康振華聲音乾澀，“人家說出嫁從夫這邊，看你夫家成分，而且人家說了，也有成績不錯的烈士子女，就選了一點問題也沒有的考生，要是沒有我，你就可以……”
“唉呀。”
夏暖暖突然出聲打斷他，康振華心臟一跳，可她接下來的話讓他愣住了。
“沒選上就沒選上唄。”她說著，竟然還笑了一聲，雖然那笑聲聽起來有點澀，
“我總不能為了一個活計就不要丈夫了吧？你又沒甚麼錯，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康振華猛地抬頭：“你真是這麼想的？”
月光下，夏暖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她點點頭，又皺起鼻子：“但是！你說誰抱我了？你把話說清楚。”
“夏暖暖！”康振華也坐直了，“你還不承認？我都看見了，是你和梁世傑！”
“你看到我不喊我？”
“我想喊你來著！”康振華委屈得聲音都變了調，“可你跟著他走了！”
夏暖暖眨眨眼，腦子裡像翻書一樣把那天的記憶翻出來，哦，梁世傑……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奧，你說梁世傑啊。”她慢吞吞地說，“他抱我了麼？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夏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