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髮有些鬆散,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康振華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他的妻子,他的暖暖。
雖然他們結婚時間不長,但他已經無法想象沒有她的生活。
“暖暖。”他輕聲叫她的名字。
“嗯?”夏暖暖抬頭看他。
康振華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沒甚麼,就是想叫叫你。”
夏暖暖笑了,手上繼續洗碗:“傻不傻。”
“就傻。”康振華收緊手臂,“就對你一個人傻。”
夏暖暖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說:“油嘴滑舌。”
兩人就這麼一個洗碗,一個抱著,在昏黃的廚房裡靜靜待著。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偶爾能聽到幾聲狗叫和鄰居家的說話聲。
洗好碗,夏暖暖擦乾手,轉身面對康振華:“好了,該出去了,不然娘該覺得我們又在廚房裡……”
她沒說完,但康振華明白她的意思,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又在廚房裡幹甚麼?你說清楚。”
“我不說!”夏暖暖推開他,快步走出廚房,康振華笑著跟上去。
天已經黑透了,村裡的狗叫聲漸次平息下來,夏暖暖和康振華並排躺在床上。
月光從糊著報紙的窗戶縫裡漏進來,在地上切出一道蒼白的光痕。
夏暖暖翻了個身,背對著康振華,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的,像揣了只兔子。
她想問的話在喉嚨裡滾了幾滾,嚥下去又湧上來,這男人今天回來了,是不是……是不是意味著他不回城了,不想離婚了?
另一邊,康振華睜著眼睛盯著房梁,那上面結著幾縷蛛網,在夜色裡看不真切。
他滿腦子都是夏暖暖今天在灶房裡洗碗的樣子——她彎下腰,露出一截細白的腰,又迅速拉好衣服下襬。
那一刻他腳不聽使喚的走過去抱住她,感覺心裡被塞的滿滿的。
他得問清楚,她是不是……不怪他了?
兩人藏著心事不約而同同時開口。
“那個……”
“我……”
聲音撞在一起,又同時剎住,房間裡靜得似乎能聽見落針的聲音。
康振華先反應過來,他撐起半邊身子:“啊,奧……要不你先說。”
他說這話時感覺舌頭有點打結,手心冒汗,藉著月光,他能看見夏暖暖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夏暖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就是,康振華,你回來是不是就是說你不和我離婚了?不回城了是吧?”
這話問出來,她感覺胸腔裡那口氣終於吐出來了,可緊接著又提起來——萬一他說不是呢?
康振華幾乎是從炕上彈起來的“暖暖,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回城!”
他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又急又真切,“我之前就說過,只要你還要我,我絕不離開,更不會離婚!”
他說得太快,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聲音有點抖,忙乾咳了一聲想掩飾過去。
夏暖暖聽著這話,那顆懸了半個月的心終於往下落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