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村裡,誰家兩口子吵個架像你們這樣?
一個招呼不打就跑出去,連著幾天不上工,工分不要了?
一個更絕,在家裡不吃不喝,玩起絕食來了!”
她越說越來氣,手指在兩人之間來回點:
“這還不算!雞鴨也不喂!我今早過來一看,我那窩寶貝雞鴨,餓得蔫頭耷腦,都瘦了一圈了!造孽啊!”
夏暖暖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她這兩天心裡亂成一團麻,確實把餵雞鴨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誰家夫妻不是床頭吵架床尾和?”
夏母唾沫橫飛,“白天該上工的上工,該掙工分的掙工分,晚上關起門來再理論!
你們倆倒好,一個跑,一個癱,淨整這些么蛾子!”
她猛地看向夏暖暖,火力全開:
“夏暖暖你也是!越來越矯情!吵個架就不吃不喝,你當自己是戲文裡的小姐啊?還有你,康振華!”
康振華被點名,下意識挺直了背。
“跟媳婦吵兩句嘴,你就敢往外跑?你本事咋這麼大呢?啊?”
康振華聽著這明貶暗保、指桑罵槐的話,知道丈母孃這是在給兩人找臺階下,順便狠狠敲打自己。
他不敢反駁,只能連連點頭:“是是是,嬸子,我的錯。”
“你知道錯在哪兒嗎?”夏母不依不饒。
“我不該一聲不吭就出去,讓暖暖擔心。”康振華態度很端正。
“還有呢?”
“還有……”康振華卡殼了。
“還有你那個甚麼陳雅麗!”
夏母一拍大腿,“你真當別人都是瞎子,看不出來那姑娘是衝著誰來的?
打扮得花枝招展,說話捏著嗓子,眼睛都快貼你身上了!”
康振華頭皮一麻,趕緊解釋:“嬸子,我真不知道她會突然來!我也控制不了她的腿啊!
她一來說那些話,我當場就明確拒絕了!我跟她絕對清清白白!”
“那你拒絕完了,怎麼還屁顛屁顛去送人家?啊?”
夏母眼睛一瞪,“送就送吧,你倒是跟暖暖說一聲啊!
讓她一個人在家裡胡思亂想,不吃不喝,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你這叫處理好了?”
“我……”康振華語塞,這事兒他確實理虧,當時被陳雅麗和離婚申請的事攪得心煩意亂,
只想著趕緊把她打發走,忘了跟暖暖交代一句。
他低下頭,認錯態度非常誠懇:“是,嬸子,這事兒是我疏忽,是我考慮不周,我認錯,以後絕不再犯。”
“哼!”夏母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這還差不多!”
她總算暫時放過了康振華,腦袋一轉,視線又牢牢鎖定了正在偷偷舒氣的夏暖暖。
夏暖暖被她娘看得後背一涼,剛送進嘴裡的半勺雞蛋羹都忘了咽。
“還有你!”夏母火力無縫銜接,
“你張張嘴是幹甚麼用的?不知道問啊?就知道悶著頭哭哭哭!
從小就是個哭包,眼淚比村口河裡的水都多!這都結婚了,怎麼還跟個三歲小孩似的,一有事就掉金豆子?”
“我……”夏暖暖想辯解。
“我甚麼我!”夏母打斷她,“不吃不喝?你能耐了你?你是能成仙還是能昇天?
你不吃不喝,那雞鴨也不用吃喝啦?它們得罪誰了,還得跟著你一起捱餓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