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振華沉默著，認真聽著。
“這夫妻之間啊，最怕有話憋在心裡，你覺得送陳雅麗是小事，說清楚了就行。
可你沒說，暖暖就會想，你為啥不說？是不是心虛？是不是真有甚麼？越想越歪，最後自己把自己難受壞了。”
夏母看著康振華，“你是個男人，心思沒女人那麼細，得多想著點，有些事，你覺得沒必要說，可能對暖暖來說，就是天大的事，你得告訴她。”
“我明白了，嬸子。”康振華鄭重地點頭，“以後有事，我一定先跟暖暖說清楚。”
“嗯，”夏母點點頭，又壓低聲音，“還有暖暖說那離婚……是怎麼回事？暖暖這幾天哭得那樣，是不是跟這有關？”
康振華心裡一緊，面上穩住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些，“我這輩子，認定了暖暖。除非她不要我，否則我絕不會離開她。”
夏母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眼神坦蕩堅定，這才真正放下心。
“那就好。你們倆好好的，比甚麼都強，暖暖這邊，我也會說她，都結婚了，不能再由著小性子來。”
堂屋裡，一老一少的對話聲漸漸低下去，變得平和。
東廂房，夏暖暖聽著隱約的說話聲，眼皮越來越沉。
身體的不適和連日的情緒煎熬耗盡了她的精力，
溫暖的被窩和胃裡食物的暖意包裹著她，意識逐漸模糊。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模糊地想：等一下，要好好跟他談談。
關於那張離婚申請，關於……他們以後該怎麼過，這一次，她不能再只知道哭了。
康振華輕手輕腳地走進裡屋時，夏暖暖已經睡著了。
呼吸均勻綿長，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眉頭也舒展開了，只是眼下的淡青陰影依舊明顯。
他在床邊靜靜坐下來了，看著她沉靜的睡顏，心裡那塊空落落的地方，終於被填滿了些。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康振華看了看窗外天色，又轉頭看向床上熟睡的夏暖暖，她蜷著身子，呼吸均勻，幾縷頭髮散在枕邊。
他坐在床邊，俯身靠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喚道：“暖暖？暖暖？”夏暖暖輕輕動了動，沒醒。
康振華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聲音又輕了些：“暖暖，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睡？”
夏暖暖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她剛睡醒，眼神還有些迷濛，
眨了好幾下才看清康振華正坐在床邊趴在她旁邊，一手託著下巴，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兩人目光對上，夏暖暖不知怎麼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臉上也莫名發熱。
“怎麼了暖暖？”康振華注意到她臉頰泛紅，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臉怎麼這麼紅？不舒服？”
夏暖暖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我沒事……你怎麼離我這麼近啊。”
康振華眼睛彎了彎：“有麼？”
“就有。”
“噢——”康振華拉長聲音，不但沒退，反而往前又湊近了些，兩人的臉幾乎要貼上，“暖暖，我親你一下可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