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想推開，那隻手卻得寸進尺地往上挪，掌心貼著她的肋骨，拇指在她睡衣邊緣試探。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表示抗議，翻了個身背對他。
康振華的動作停了停，但沒過兩分鐘，他又貼上來，嘴唇蹭過她的後頸。
“暖暖……”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些許隱忍的沙啞。
夏暖暖閉著眼睛裝睡，她來例假了，小腹隱隱有些不舒服，渾身發懶，只想一覺睡到天亮。
可康振華今晚格外不安分，一會兒親她臉頰，一會兒咬她耳朵，手還總往不該摸的地方摸。
“別鬧了。”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睏倦，“我身上不舒服。”
康振華的手頓了頓，但沒完全收回去，只是從她睡衣下襬抽出來，
轉而摟住她的腰，以為是她不想親熱的藉口，他的呼吸噴在她後頸，熱烘烘的。
“就抱抱。”他說。
夏暖暖沒吭聲，由著他抱著，她能感覺到康振華身體的變化，
硬邦邦地抵著她，但他確實沒再亂動，只是手臂收得有些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過了大概十分鐘，夏暖暖的呼吸漸漸平穩，幾乎要重新睡著時，康振華的嘴唇又貼上來。
這次他親得很小心，從她的肩胛骨一路吻到脖頸，像在品嚐甚麼珍稀食物。
夏暖暖被他弄癢了，縮了縮脖子，但沒睜眼。
“康振華，”她拖長聲音警告，“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康振華的動作僵住，黑暗中，夏暖暖能聽到他吞嚥口水的聲音，喉結滾動。
“最後一次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夏暖暖聽不懂的情緒，“就讓我好好親親你，行嗎？”
夏暖暖困得眼皮打架，懶得跟他較真，含糊地“哼唧”了一聲。
康振華如蒙大赦，翻身半壓在她身上，捧著她的臉吻下去。
這個吻和平時不太一樣，不那麼急切，反而有些……鄭重？
夏暖暖說不上來，只覺得康振華今晚格外黏人，吻得又深又長，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他的手也沒閒著，隔著睡衣在她身上游走，從腰側摸到後背，再滑到胸前。
夏暖暖被他摸得渾身發軟，但理智還在，在他試圖解她釦子時按住他的手。
“不行。”她偏頭躲開他的吻，“真不行。”
康振華的動作停住，他在黑暗中看著她，呼吸粗重。
夏暖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
僵持了幾秒鐘，康振華嘆了口氣，翻身躺回自己那邊。
“睡吧。”他說。
夏暖暖心裡莫名其妙地有點愧疚，往他那邊挪了挪，握住他的手。
康振華的手指動了動，反手握住她，攥得有點緊。
這一夜，夏暖暖睡得並不踏實，她能感覺到康振華幾乎沒怎麼睡，
總是在翻身，一會兒平躺，一會兒側臥，時不時還湊過來吻聞她的頭髮，或者輕輕吻一下她的額頭。
有兩次她半夢半醒間，發現康振華正支著胳膊看她，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
見她醒來，他也不躲，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看得夏暖暖心裡發毛。
“你看甚麼？”她嘟囔。
“看你。”康振華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夏暖暖困得沒力氣追問，重新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康振華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