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抄起竹竿,一邊吆喝著驅趕老鼠,一邊瞅準機會想把它打下來。
陳雅麗嚇得瑟瑟發抖,看著夏母和老鼠“戰鬥”。
折騰了好一會兒,夏母終於瞅準機會,一腳踩住了那隻慌不擇路掉下來的肥老鼠,
然後利索地拿起牆角一塊青磚,直接砸了下去。
老鼠抽搐兩下,不動了,夏母拎起死老鼠,開門直接扔到了院子裡,回來拍拍手,
對還在發抖的陳雅麗說:“沒啥事了,趕緊睡吧。”
說完,她打了個哈欠,吹滅煤油燈,躺下沒幾秒鐘,震天的呼嚕聲又響了起來。
陳雅麗哪裡還敢睡?她嚇得魂都快沒了。
但她也不敢再把頭露在外面了,也顧不上被子有沒有黴味,一把扯過被子,
從頭到腳把自己蒙了個嚴嚴實實,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聽著耳邊雷鳴般的鼾聲,只覺得這個夜晚漫長又可怕。
康振華睜開眼時,天剛矇矇亮,窗欞外透進幾縷淡青色的光。
夏暖暖還窩在他懷裡,呼吸勻淨,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還帶著點淺淺的笑意。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聲音放得極柔:“暖暖,要起來麼?”
夏暖暖動了動,往他懷裡又縮了縮,聲音黏糊糊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嗯,我不想動,我想再睡一會兒。”
“那也行,再睡會兒吧。”
康振華揉了揉她的頭髮,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生怕驚動了她。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好衣裳,轉身往堂屋走。
一進堂屋,就聞到了玉米糊的香味。
夏母正站在桌邊擦手,見他進來,抬了抬下巴:
“醒了?飯剛做好,我去叫那個丫頭起來。”說著,就轉身往西邊的廂房走去。
陳雅麗還在呼呼睡著夏母走到床邊,推了推蜷縮在被子裡的人:
“唉,丫頭,起來吃飯了。”被子裡的人紋絲不動。
夏母又推了一把,聲音提高了些:“唉,你這丫頭,起來吃飯了!”
陳雅麗睡得正沉,耳邊的聲音像一隻蒼蠅嗡嗡叫,攪得她心煩意亂。
她猛地翻了個身,矇住頭,悶悶地喊:“走開,我不吃,我要睡覺!”
“唉喲,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啊!”夏母叉著腰,嘟囔起來,
“入鄉隨俗都不知道?叫你起床吃飯還叫出錯了?”
陳雅麗被唸叨得實在睡不著,猛地一骨碌爬起來,頭髮亂糟糟地豎著。
夏母猝不及防,被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更是驚得往後退了半步——這丫頭眼睛下面烏青一片,跟熊貓似的。
“吆媽呀!你晚上到底幹嘛去了?”夏母指著她的臉,嗓門都高了幾分。
陳雅麗揉著酸澀的眼睛,沒好氣地回:“還問我?你晚上呼嚕震天響,我怎麼睡得著!”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吃飯吧,再磨蹭飯都涼了。”夏母擺擺手,沒再跟她計較。
陳雅麗心裡憋屈得慌,在家不上班的時候,她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哪用得著這麼早被人催著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