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想出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康振華,心裡那點彆扭勁兒還沒過去。
她原本打算昨晚跟他說一下想去試試考民辦老師的事,結果兩人鬧成那樣,也沒機會說。
現在她想,沒說就沒說吧,反正這是她自己的事,跟他關係也不大。
她聽著外面康振華和夏母吃完飯,收拾了碗筷,
然後一起出門上工的動靜,等到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她才慢吞吞地起身。
她吃了點早飯收拾了一下屋子,又把院子裡的雞鴨餵了。
看著盆裡換下來待洗的衣服,裡面有她的,也有康振華的。
本來想順手一起洗了,可目光一落到他那件外套上,心裡那股無名火又冒了上來。
她越想越氣,最後乾脆拎起他那幾件衣服,直接扔回了他的洗衣盆裡,心裡恨恨地想:
讓你昨晚莫名其妙發脾氣!自己洗去吧!
中午,康振華下工回來,不經意地先看了一眼晾衣繩。
繩子上只晾著夏暖暖的衣物,在微風裡輕輕飄動。
他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昨天也換下來一套衣服,
轉頭就在院牆根看到了自己那個孤零零的洗衣盆,裡面的衣服原封未動。
他立刻明白了——這小媳婦,氣還沒消呢!這是在用不給他洗衣服來表達抗議。
等到夏母也回來了,三人坐在堂屋準備吃午飯。
夏暖暖不想讓母親看出他們鬧彆扭,臉上沒太多表情,但也不像平時那樣主動跟康振華說話。
康振華卻不管那麼多,湊過去,伸手就捏了捏夏暖暖的臉頰,帶著點戲謔和討好的語氣,低聲說:
“小東西,氣性還不小啊?這都又過了一上午了,還不消氣?”
夏暖暖用力開啟他的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別說搭理他了。
夏母洗完手走過來坐下,一邊拿起餅子,一邊開始說起了村裡的新鮮事:
“哎,你們知道了沒?夏老大家那個小霜,今天回孃家了!
嘖嘖,讓她婆婆給打的,鼻青臉腫的!看著可真慘……”
她說完,發現飯桌上異常安靜,女兒和女婿都沒接話,覺得有點奇怪,
“唉?你兩個今天咋了?也不搭個腔?以前不挺愛聽這些的麼?”
康振華正找不到話題打破僵局,聞言便順著說道:
“嗯,要我說,就是欠揍。結了婚不說在家好好拾掇家務,
安生過日子,還整天到處招貓逗狗的,捱打不是活該?揍得輕了!”
他這話一出口,夏母和夏暖暖同時抬起頭看向他。
夏母眼裡瞬間燃起了濃濃的八卦之火,身體都坐直了些,追問道:
“咋?你小子是不是聽到啥別的說法了?快說說!”
她還以為康振華知道甚麼更勁爆的內幕。
而夏暖暖看向康振華的眼神,卻瞬間帶上了火氣。
她感覺康振華這話根本就是“指桑罵槐”,表面上在說夏小霜,實際上是在點她昨晚“氣性大”呢!
康振華被夏暖暖那帶著刀子的眼神看得心裡發虛,趕緊乾咳了兩聲,掩飾道:
“咳……沒有,我就……就隨便說說而已。瞎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