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能有甚麼麻煩！”
老爺子聲音提高了些，帶著點不以為然，隨即又對保姆說：
“去，打個電話給長平，告訴他振華來了，讓他沒事就早點回來。”
“不用不用，”康振華連忙阻攔，“這也快到下班點了，我等館長一下就好，別耽誤他正事。”
老爺子看著他，敏銳地問：“你是有事專門來找他的？”
“嗯，是有點事想找館長問問。”康振華承認。
“他那邊應該也快忙完了。”
老爺子說著，興致勃勃地提議，“咱們爺倆好久沒殺一盤了，趁他還沒回來，先來一盤？”
“行啊！”康振華笑著應戰。
保姆很快擺好了棋盤，康振華和老爺子在茶几兩邊坐下，開始對弈。
夏暖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康振華身邊的沙發上，看著棋盤上紅黑棋子來來往往。
看了一會兒，她似乎覺得無聊，又或者是習慣了康振華在身邊，
便下意識地拉住了康振華的胳膊，不知不覺間，把小腦袋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康振華開始專注於棋局，沒太在意。
直到他發現對面的老爺子看向他的目光帶著點善意的調侃和笑意，
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夏暖暖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了。
他的臉不由得微微紅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他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溫柔地對夏暖暖說：
“暖暖，坐正了啊，乖，我跟爺爺下棋呢。”
“奧。”夏暖暖聽話地應了一聲，稍稍坐直了些，
但手依然緊緊抱著康振華的胳膊沒有鬆開，像只依賴主人的小動物。
康振華看著她這依賴的樣子，心裡一軟，終究沒捨得推開她。
他抬起頭，帶著歉意對老爺子解釋道：“老爺子，您別見怪。她……她之前上山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來，
頭受了傷，以前的事情都記不得了，現在心智就跟個孩子差不多，所以……特別依賴我。”
“沒事，沒事！”
老爺子連忙擺手，眼神裡充滿了理解和慈祥，“振華啊，你們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他又轉頭，和顏悅色地對夏暖暖說：“小姑娘，別拘束，就把這兒當自己家，怎麼自在怎麼來。”
夏暖暖看著老爺子慈祥的笑容，也靦腆地回了一個笑容。
她剛才就是看著看著棋，不自覺就想靠著他。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老館長李長平提著公文包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一看到客廳裡的康振華和夏暖暖，他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振華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叫我一聲？我好早點回來。”
旁邊的保姆阿姨趕緊解釋：“館長，剛才老爺子就讓打電話了，是振華同志攔著不讓，說怕影響您工作。”
“唉，沒事！”老館長擺擺手，把公文包放下，
“只要不影響正常工作，偶爾早回來一次沒甚麼大不了的。”
他脫下外套，走到沙發邊坐下，看向康振華，關心地問：
“對了，振華，聽說你接的那個翻譯任務已經完成了？稿費那邊給你結算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