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振華提了幾包上好的茶葉,還有兩條煙和兩瓶酒,算是提前給老館長拜個早年,表達一下心意。
這次他沒有去圖書館,而是直接去了離圖書館不遠的職工家屬院。
以前他還在北京的時候,常受老館長邀請,來過家裡吃過幾次飯,對這裡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找到熟悉的門牌號,他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很快傳來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尚足的男聲:“誰啊?等一下,我這就來開門。”
康振華聽出是老館長的父親,一位很和藹健談的老爺子,趕緊隔著門應道:
“您慢點,老爺子,不著急。是我,振華。”
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爺子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拄著一根柺杖。
他看到門外的康振華,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眼眶甚至有些微微發紅,激動地說:
“振華?真是你小子!回來了?快,快進門!外面冷!”
康振華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攙住老爺子的胳膊,扶著他往裡走,一邊關切地問:
“您老身體還好嗎?看著精神頭還是這麼足。”
老爺子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腿:“唉,老樣子嘍,你也知道,這腿腳不行了,離了這柺杖是寸步難行。
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無所謂好不好的,湊合活著唄。”
“看您說的,”康振華笑著扶他坐下,“您這精神狀態,看著可比不少年輕人都強,還年輕著呢!”
“你小子,這張嘴還是這麼會說話,甜得很!”
老爺子被逗笑了,皺紋都舒展開來。
他這時才注意到康振華身後還跟著一個安安靜靜、長得格外俊俏的小姑娘,好奇地問:
“唉,這小姑娘是……?”
“哦,瞧我,光顧著跟您說話了,忘了介紹。”
康振華把夏暖暖輕輕拉到身前,“老爺子,這是我媳婦,叫夏暖暖。”他低頭對夏暖暖柔聲說:“暖暖,叫爺爺。”
夏暖暖有些害羞,但還是乖巧地、細聲細氣地喊了一聲:“爺爺好。”
“哎,哎!好孩子!”老爺子連連點頭,臉上笑開了花,“趕緊都進屋,屋裡暖和,別在門口站著了。”
進了客廳,老爺子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又讓家裡的保姆阿姨趕緊給客人倒茶,還特意囑咐給夏暖暖拿些點心和糖果過來。
“不用這麼客氣,老爺子,我們坐坐就走。”康振華有些過意不去。
“哎,這話說的,”老爺子擺擺手,很是認真,“要是你自己來,當然無所謂。可這是你媳婦第一次登門,哪能失了禮數?必須得招待好了!”
他看向康振華,問道:“振華,你們甚麼時候回來的?長平那小子嘴緊得很,都沒跟我提過。”
“回來有一個多月了。”
康振華回答,“館長他沒跟您說麼?可能……是因為我這邊情況比較特殊,他沒敢跟您細說,怕您擔心。”
他頓了頓,解釋道:“這不快過年了,我特意過來看看您。等到過年那幾天,我們就不過來給您拜年了,那時候人多眼雜的,免得……招惹甚麼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