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的目光立刻被那色澤誘人的雞腿吸引住了，手指輕輕指了指。
康振華會意，對列車員說：“要一份雞腿米飯，再加一份青菜湯，兩個茶葉蛋。” 他付了錢，把豐盛的飯菜遞給夏暖暖。
然後，他自己從隨身帶的布包裡拿出一個早上出門前準備的、
已經有些涼硬的玉米麵餅子，又掏出一小罐夏母醃的鹹菜疙瘩，準備就這麼湊合一頓。
夏暖暖正準備開心地咬雞腿，看到康振華只吃這些，
立刻停下了動作，把飯盒往他那邊推了推，清澈的大眼睛望著他：
“小康哥哥，我們一塊吃米飯吧，我吃不上這些的。”
飯盒裡米飯量不少，還有青菜。
康振華心裡一暖，面上卻不動聲色：“不用，暖暖自己吃就好，多吃點才能跟得上營養。”
夏暖暖卻執拗起來，用筷子夾起那根最大的雞腿，非要遞到康振華嘴邊，眼巴巴地看著他：“你先吃一口。”
康振華看著她那認真的小模樣，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嘴角微微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我們暖暖，這麼知道心疼我啊？”
“嗯！”夏暖暖用力點頭，舉著雞腿不動。
康振華沒再推辭，就著她的手，象徵性地在雞腿上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嚥下：“好了，我吃過了，你快吃吧。”
夏暖暖這才滿意，收回雞腿，小口小口香甜地吃了起來，
還把米飯和青菜撥了一些到空著的飯盒蓋子上，示意康振華一起吃。
康振華這次沒再拒絕，就著那點青菜和夏暖暖撥過來的米飯，
啃著自己的玉米餅子，覺得這頓飯似乎也沒那麼難以下嚥了。
飯菜的香味，尤其是滷雞腿那濃郁的香氣，不可避免地飄到了上鋪。
那剛剛安靜下來的黑胖小男孩抽了抽鼻子，饞蟲又被勾了起來，立刻在他奶奶身上扭動起來，帶著哭腔嚷嚷：
“奶奶！我要吃雞腿！我要吃那個雞腿！”
那老太太趕緊安撫：“唉，乖孫子，別鬧，奶奶給你帶了煮雞蛋，可香了！咱不吃他們的！”
“不嘛！我就要吃雞腿！就要！”小男孩不依不饒，開始蹬腿。
老太太沒辦法，臉上堆起有些尷尬又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笑容，探頭對下鋪的夏暖暖說：
“那個……小姑娘，你看，我孫子饞了，要不……你就讓他咬一口？就一小口！小孩子嘛！”
夏暖暖手裡拿著雞腿，看著老太太那張臉，
想起她剛才凶神惡煞的樣子和那些難聽的話，
心裡很不情願，抿著嘴沒說話，下意識地看向康振華。
康振華頭都沒抬，一邊掰著玉米餅，一邊淡淡地說了句：“不用搭理。”
有了康振華的話，夏暖暖像是有了主心骨，立刻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繼續專注地吃自己的雞腿和米飯，還把雞腿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那老太太討了個沒趣，臉上掛不住，衝著下面“呸”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哼！誰稀罕啊！摳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