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讓夏暖暖在長途旅行中舒服些，康振華咬牙買了火車的臥鋪票，
運氣不錯，買到了同一間車廂的兩個下鋪，雖然價格比上鋪和中鋪貴了不少，但圖個方便。
領著夏暖暖登上綠皮火車時，夏暖暖的眼睛立刻不夠用了。
轟鳴的汽笛、長長的車廂、擁擠的人流、狹窄的過道……
一切都讓她感到無比新奇，像個第一次出遠門的孩子，不住地東張西望。
“跟緊我，別亂跑。”康振華一手提著簡單的行李，
一手緊緊牽著夏暖暖，穿過嘈雜的車廂，找到了他們的臥鋪小房間。
房間不大，左右各兩組上下鋪，一共四個床位。
鋪著白色床單的臥鋪看起來雖然窄小，但還算乾淨整潔。
康振華把行李放到靠窗的一個下鋪上，幫夏暖暖脫下厚重的外套，柔聲說：
“路上時間不短，你可以坐會兒，累了就躺下歇著。”
夏暖暖雖然對新環境充滿好奇，但骨子裡還是帶著怯生。
她挨著康振華坐下，小手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袖，大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這個封閉的小空間。
康振華看出她的不安，便陪她一起坐在下鋪，讓她靠著自己。
沒過多久，車廂門被拉開，走進來一對老夫妻。
兩人看著年紀都不小了，鬢角花白，臉上帶著歲月的風霜，衣著雖然洗得發白甚至有些破舊，
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透著一股讀書人特有的斯文和氣度。
他們看了看手裡的車票，又看了看床位編號，發現他們的鋪位是康振華坐著的這個位置的上鋪。
老先生對著康振華和善地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老婦人則看著那高高的上鋪，眉頭微蹙，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她的一條腿似乎不太利索，嘗試著抬了抬，卻顯得有些吃力。
老先生見狀，臉上滿是歉意，攙扶著老伴，低聲說：
“唉，都怪我不好，沒買到下鋪。你這腿……這樣，你先坐這兒歇會兒，”
他指了指房間角落裡那個窄小的摺疊凳，“我一會兒去問問列車員，看看有沒有哪位同志願意跟我們換一下鋪位，補差價也沒問題的。”
他安頓好妻子坐在凳子上，又對康振華抱歉地笑了笑：
“小夥子，打擾你們了，我老伴腿腳不便，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老先生離開後，那小房間裡一時間安靜下來。
夏暖暖似乎對年長的婦人有種天生的畏懼，下意識地往康振華懷裡縮了縮，偷偷打量著那位老婦人。
老婦人也注意到了夏暖暖的異常，這姑娘漂亮得過分，但眼神和行為似乎帶著點不同尋常的稚氣和依賴。
她並未在意，反而對康振華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主動搭話：“小夥子，你們這是去哪兒啊？”
康振華抬眼看了看老婦人，對方慈眉善目，言語間很有教養，便簡短地回答：“去北京。”
“喲，巧了，我們也是回北京。”老婦人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些，仔細聽了聽康振華的口音，
又說：“聽你說話，還帶著點北京口音呢，你也是北京人？”
“嗯。”康振華本性不算健談，只是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