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振華也不急，又平靜地補了一句：“你看行，我們就當交個朋友。要是不行，就當我沒說。”
那人皺著眉頭，內心顯然經歷了一番激烈的掙扎。
他看看康振華，又看看那枚印章，想了足有一兩分鐘，才咬著牙，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小兄弟，你……你再降點！就當交個朋友，以後有好東西，我還找你！”
康振華搖了搖頭，語氣沒有絲毫鬆動：“要不，就當我們沒這個緣分，當我沒說。”他作勢又要走。
“別！”那人猛地一跺腳，像是割肉般痛心疾首，“行！我認了！我給你拿錢！”
他說著，從隨身帶著的、看起來鼓鼓囊囊的布包裡開始掏錢，一沓沓嶄新的十元大團結。
他原本似乎想避開王老四，單獨把錢給康振華。
康振華瞥了一眼有些緊張的王老四，對那人說了一句：“自己兄弟，不用防著。”
那人動作頓了一下，看了王老四一眼，沒再說甚麼，開始當面數錢。
一沓，兩沓，三沓……厚厚一疊大團結被遞到康振華面前。
王老四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微微張著，腦子裡嗡嗡的。
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堆在一起！這得有多少？一千？兩千？
我的個老天爺！那枚小小的破印章，真這麼值錢？
康振華面色如常地接過錢，也沒當面再數，直接揣進了懷裡，對那人點了點頭：“謝了，老闆。後會有期。”
說完，他拉著還在發懵的王老四，轉身離開了倉房。
直到走出老遠，快到村口了，王老四才像是魂魄歸位，猛地吸了一大口氣，結結巴巴地問：
“康……康哥！那……那東西真這麼值錢？我的娘誒，那麼多錢！”
康振華從懷裡掏出那疊錢，他數出厚厚一沓，看樣子差不多有一半，遞給王老四：“給，辛苦費。這次多虧了你牽線。”
王老四看著遞到面前的錢，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康哥，這錢我不能要！你之給我的那幾百塊本錢，
都讓我……讓我差不多敗光了，我哪好意思再要你的錢！這……這太多了！”
他兩眼放光，依舊沉浸在巨大的震驚和好奇中：
“康哥，你跟我透個底，那印章到底啥來頭？
真值那麼多錢？還有，你剛才跟那人嘀咕啥了？他咋就肯出那麼多錢了？”
康振華把錢往他手裡塞，語氣不容拒絕：“拿著，這不就回來了？東西值不值錢，得分對誰來說。”
他頓了頓，看著王老四那求知若渴的眼神，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至於我跟他說啥了？我忽悠他呢。”
“啊？忽悠？”王老四更懵了，“不能吧……我看他那樣子，不像被忽悠了啊……”
康振華笑了笑，沒再多解釋。
王老四看著手裡那厚厚一沓錢，感覺像是捧著一塊燒紅的炭，既激動又不安。
他掙扎了一下，還是把錢往回推：“康哥，這錢我真不能要。你不是說特別需要錢嗎？
還想帶嫂子去北京的大醫院看看？你先緊著用！不夠的話，我……我這兒之前攢的還有些，你也先拿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