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暖暖現在這個樣子,最需要的就是細心看護和穩定的情緒環境,
夏母之前的所作所為,顯然沒把暖暖的身心健康放在首位。
在他這裡,任何事情都沒有把夏暖暖照顧好來得重要。
他轉過頭,見夏暖暖已經吃完了雞蛋羹,正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望著他,似乎不太明白剛才發生了甚麼。
他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吃飽了?要不要再躺會兒?我在這兒陪著你。”
夏暖暖乖巧地點點頭,現在只要小康哥哥在身邊,她就覺得安心。
日子像村邊小溪裡的水,看似平靜,卻悄無聲息地流淌得飛快。
轉眼間,夏暖暖回家休養已經快一個月了。
在康振華堪比伺候月子般的精心照料下,她肚子上的傷口早已癒合,
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疤痕,身體也感覺利索多了,至少她自己覺得是徹底好了。
每天被康振華勒令只在院子裡稍微活動一會兒,大部分時間都得回床上躺著,她早就憋得渾身不自在了。
“小康哥哥,我真的好了!你看我都能跳了!”她有時會試圖反抗,在原地蹦躂兩下以示證明。
康振華總是立刻緊張地把她按住,語氣沒得商量:
“好了也得再養養,醫生都囑咐了要好好修養不然落下病根不好除,
你這還差點。聽話,再躺會兒,我給你拿桃酥吃。”
對付現在的夏暖暖,“吃”這招往往比較管用。
但她偶爾還是會撅著嘴,表達對被當成易碎瓷瓶的不滿。
在這期間,康振華抽空去找了幾次王老四。
一方面是為了託他買些麥乳精、紅糖、掛麵之類的緊俏物資,好給夏暖暖補充營養,把這虧損的身子補回來。
另一方面,他心裡也存著另一個念頭,想看看王老四這邊收來的那些古董老物件,裡面有沒有有利可圖的。
他急需一筆錢,一筆能帶夏暖暖去大城市、好醫院看病的錢。
然而,結果卻有些差強人意。
這窮鄉僻壤,要說頂尖的、價值連城的好東西,那確實沒大有。
不過,王老四那裡倒也攢了幾件看著還不錯的瓶瓶罐罐和小玩意。
其中有一枚小小的、帶著濃厚包漿的印章,看起來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王老四提起這印章時,還帶著點不好意思:
“康哥,這東西……說實話,我當時沒想要。
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拿來賣的,說是家裡揭不開鍋了,想換點糧食。
我看著這東西像是剛從哪個土坷垃裡扒拉出來的,品相也一般,估計不值啥錢,
但看那老太太可憐,最後還是用幾斤玉米麵跟她換了。”
康振華拿起那枚印章,入手沉甸甸的,材質非銅非鐵,
包漿溫潤自然,雖然看不太清具體刻的甚麼字,但他指尖觸碰時,心裡莫名就有種篤定。
他仔細摩挲了一會兒,對王老四說:“老四,這東西,我看是個好東西。”
王老四將信將疑:“真的?康哥,你可別唬我,我看著也就那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