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兩人是睡到一塊了,大家都看見了!這還能有假?”
流言像長了翅膀,在曬穀場上空盤旋,衍生出好幾個有鼻子有眼的版本。
有人說夏小霜是受了情傷,自甘墮落;
有人說二賴子是蓄謀已久,用了下作手段;
甚至還有人猜測,是不是夏小霜早就跟二賴子有一腿,今天只是不小心被發現了…
大家七嘴八舌,說甚麼的都有,越說越離譜,
但核心事實毋庸置疑——夏小霜和二賴子光著身子被一大群人堵在了床上,
傷風敗俗,丟盡了夏家和整個村子的臉面。
而此刻的夏家老大的院子裡,氣氛更是降到了冰點。
村長王大山皺著眉頭,看著面前耷拉著腦袋的二賴子劉長貴,和臉色鐵青的夏老二夏長柱。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王村長敲了敲桌子,語氣帶著不耐煩。
他對夏家這一攤子爛事真是煩透了,尤其是夏老二之前為了自保,
差點把他收好處的事捅出來,讓他至今耿耿於懷。
二賴子抬起他那張油膩膩的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嚷嚷道:
“村長,我可冤枉啊!是那夏小霜自己跑我家來的!
我…我還在睡覺呢,一睜眼她就躺我邊上了!
我咋知道咋回事?我…我這也是受害者啊!”
他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絕口不提自己酒後亂性的事。
王村長又把目光投向縮在角落、臉色慘白、一言不發的夏小霜:
“夏小霜,你說!到底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夏小霜渾身一抖,頭埋得更低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細若蚊蚋的三個字:
“不…我不知道…”
然後就再也不肯開口了,她能說甚麼?
說是她自己想把夏暖暖推進火坑,結果被康振華反手推進了去?
這話說出來,她和她家只會更慘!她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夏老二看著自家閨女這副窩囊樣子,氣得胸口疼。
他強壓著火氣,對王村長說:
“村長,事已至此,說別的也沒用了。既然…
既然他們兩個都這樣了,那就讓二賴子娶了小霜!但是!”
他話鋒一轉,伸出一隻手,“彩禮,三百塊!少一分都不行!”
他想著,好歹也得從這賴漢身上摳出點錢來,彌補一下損失。
“啥?!三百塊?!”二賴子一聽,直接跳了起來,指著自己的破屋子,
“夏老二你睜眼看看!我劉長貴像是能拿出三百塊的人嗎?
我連三塊錢都沒有!還彩禮?呸!是她自己送上門的!
老子還沒問她要錢呢!想要我娶她?
行啊!一分彩禮沒有!你們還得給我三百塊陪嫁!
不然就拉倒!老子還不稀罕呢!” 他耍起無賴,那真是駕輕就熟。
“你…你放屁!”夏老二差點被這話氣得吐血,指著二賴子的鼻子,手都直哆嗦,
“你做夢!我閨女就是爛在家裡,也不嫁給你這個賴漢!”
“哼!不嫁拉倒!誰稀罕!”
二賴子雙手一抱,歪著頭,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