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村長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心裡沒有半分同情,只有厭煩。
他敲了敲桌子,打斷兩人的爭吵:“行了!
都別吵了!你們自己商量吧!
我告訴你們,這事要是商量不好,鬧大了,驚動了公安,到時候可就不是彩禮不彩禮的事了!
按個流氓罪,把你們兩個都抓進去吃牢飯,你們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流氓罪”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得二賴子和夏老二都是一哆嗦。
這年頭,流氓罪可是重罪,真要是進去了,少說也得扒層皮。
二賴子先慫了,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也不想真去吃牢飯。
他眼珠子轉了轉,換上一副勉為其難的嘴臉,對夏老二說:
“…那…那要不這樣,我…我娶她也行。但我真的一分錢也沒有,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窮得叮噹響,自己都吃了上頓沒下頓。
我…我也不要你們陪嫁了,你看…咋樣?”
他說完,還小心翼翼地瞅著夏老二的神色。
夏老二看著二賴子那副尊容,再想想他那比臉還乾淨的兜,只覺得像生吞了一隻蒼蠅般噁心。
把閨女嫁給這種人?那他夏老二以後在村裡真就別抬頭做人了!
“哼!嫁誰也不嫁你!”
夏老二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狠狠瞪了二賴子和自己那不爭氣的閨女一眼,
猛地一跺腳,轉身就走了。
他打定主意,這事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不了了之。
鬧大了驚動公安,夏小霜名聲徹底臭了不說,可能還得坐牢,到時候更丟人!至於二賴子?
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離他越遠越好!
王村長看著夏老二負氣走開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梗著脖子的二賴子和縮成一團的夏小霜,懶得再多管,揮揮手:
“都散了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這樁糊塗官司,他是不想再沾了。
這些紛紛擾擾,康振華自然是不知道,也毫不關心。
他下午在家,一邊看著書,一邊留意著夏暖暖的狀況。
見她除了有點蔫蔫的,沒甚麼其他不適,
心裡才稍稍安定帶著她去後山溜達一圈。
想起上午那驚險的一幕,他眼底還是會掠過一絲寒意。
夏小霜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對付暖暖,那就讓她自己嚐嚐這惡果的滋味。
他康振華從來不是甚麼以德報怨的好人,
更不會對想要傷害他在乎的人的傢伙產生任何負罪感。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衝進那間臭氣熏天的屋子,
看到二賴子壓在昏迷的暖暖身上時,那股瞬間衝上頭頂的殺意是如此真實和猛烈。
如果…如果暖暖真的出了甚麼事,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來。
或許,真的會失控,讓那對狗男女付出生命的代價…幸好,幸好他趕到了。
他正沉浸在有些後怕和冷厲的思緒中,胳膊突然被輕輕拽了拽。
“小康哥哥…”夏暖暖軟糯的聲音響起,帶著點疑惑,“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康振華猛地回神,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進了後山,夏暖暖不知何時跟在了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