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鬼面再現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城西小院的正房裡,李逸凡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深處兩團金紅色的火焰一閃而逝。
經過三日的靜修調理,體內的傷勢已完全恢復。燃血秘術的副作用被徹底清除,受損的經脈在炎陽真元的溫養下癒合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堅韌。
他起身下床,感受著體內奔騰的炎陽真元,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丹田內,液態的炎陽真元如汞般流動,散發著灼熱而鋒銳的氣息。經過鷹嘴崖一戰的磨鍊,他感覺修為又有精進。
“是時候開始修煉《流影劍》了。”李逸凡走到院中,從密室暗格中取出破軍劍。
《流影劍》是他在玄武衛時獲得的玄級極品劍法,以快、詭、變著稱。劍出如流光掠影,招式變化莫測,專攻敵人破綻,適合單打獨鬥,也適合應付圍攻。只是這門劍法修煉難度極高,對身法和眼力要求極嚴,他修煉至今,也只是小成境界。
【《流影劍》(玄級極品):小成(1200/)】
“《流影劍》和《庚金破滅劍典》劍法特性不同,希望能透過修煉《流影劍》增加劍道修為,早入領悟劍意。”李逸凡手握破軍劍,開始演練劍招。
院中劍光閃爍,金紅色的劍影如流雲飛逝。李逸凡身形飄忽,劍招變幻莫測,時而如靈蛇出洞,迅疾如電;時而如流雲變幻,虛實難辨。破軍劍在地級靈器的加持下,劍光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淡淡的灼痕。
“流影第一式——流光掠影!”
劍光乍現,如一道金色閃電掠過院中。三丈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槐樹,樹幹上突然出現一道平滑的劍痕,深達寸許。這一劍的速度,比三日前快了至少三成。
“不錯。”李逸凡收劍而立,感受著劍招中的餘韻。炎陽真元凝練十倍,配合《流影劍》的極速,威力確實驚人。
“少東家,有要事稟報。”老周的聲音在院外響起,帶著幾分急促。
“進來。”
老周推門而入,神色凝重:“少東家,剛剛‘暗樁’傳來訊息,南城昨夜有十二個乞丐和流民失蹤,城外的幾個散居農戶也有五人不見蹤影。有人在城外十里坡附近,看到了赤牙寨三寨主鬼面的蹤跡。”
“鬼面?”李逸凡眼神一凝,“訊息可靠?”
“可靠。”老周肯定道,“這是咱們在南城發展的‘老瘸子’提供的訊息。此人以前是江湖探子,因傷退隱,在南城開了個小茶館,訊息靈通。咱們用五百兩銀子買通了他,他手下養著七八個小乞丐,專門替他打探訊息。”
李逸凡滿意地點頭。當初剛到平山城,他就讓老周暗中用金錢開路,在南城、碼頭、茶館這些魚龍混雜的地方發展“暗樁”。這些人或為錢財,或為生計,只要給足銀子,就能獲得第一手訊息。現在看來,這筆投資很值。
“鬼面在十里坡附近出沒...”李逸凡思索道,“十里坡距離鷹嘴崖不過二十里,是進山的必經之路。看來赤牙寨覆滅後,鬼面帶著殘部藏進了深山,現在又開始活動了。”
“少東家,還有一個訊息。”老周壓低聲音,“老瘸子說,昨夜有人在知府衙門後門,看到了鬼面進去,一直到天亮都沒出來。”
“鬼面進了知府衙門?”李逸凡眼中寒光一閃。這就對上了。趙德明與黑煞教有勾結,鬼面作為赤牙寨三寨主,自然要去向主子彙報。
看來黑煞教不甘心失敗,準備重新動手了。那些失蹤的乞丐、流民、農戶,恐怕就是他們新抓的祭品。
“老瘸子還聽到一個傳聞,”老周繼續道,“說黑煞教從州城調來了兩個高手,都是真元境後期,不日就會抵達平山城。”
“兩個真元境後期?!”李逸凡心頭一震。這可麻煩了。他現在的實力,對付一個真元境後期還能周旋,對付兩個...必敗無疑。若是再加上趙德明和鬼面,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訊息準確嗎?”
“老瘸子說是從碼頭的一個貨郎那裡聽來的。那貨郎經常往返州城和平山城,訊息靈通。而且...”老周頓了頓,“這兩天碼頭的守衛突然增多,對外說是防備水匪,但暗地裡似乎在等甚麼人。”
李逸凡神色凝重。如果訊息屬實,那留給他的時間就不多了。必須在黑煞教援手到達前,解決掉鬼面和趙德明,破壞他們的血祭計劃。
“繼續讓暗樁盯著,特別是南城和碼頭。”李逸凡吩咐,“有任何異常,立刻稟報。”
“是。”
老周退下後,李逸凡換上一身深灰色粗布衣衫,臉上做了簡單的易容,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行商。他要親自去南城和十里坡走一趟,查探虛實。
南城依舊破敗,街道上乞丐和流民比前幾日似乎少了一些。李逸凡來到老瘸子的茶館——一個臨街的破舊小鋪,門口掛著“老瘸茶館”的破舊招牌。
茶館裡沒甚麼客人,只有一個瘸腿的老者趴在櫃檯上打盹。聽到腳步聲,老者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眼神卻銳利如鷹。
“客官喝茶?”老者問道,聲音沙啞。
“來壺碧螺春。”李逸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放下十兩銀子,“剩下的不用找了。”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動聲色地收起銀子,轉身去沏茶。片刻後,他端著茶壺過來,壓低聲音道:“客官想問甚麼?”
“昨夜南城失蹤的人,最後出現在哪裡?”李逸凡開門見山。
老者瞥了眼門外,見無人注意,才低聲道:“城隍廟。那十二個乞丐和流民,都是夜裡在城隍廟歇腳的。昨夜子時前後,有人聽到城隍廟裡有動靜,但沒人敢去看。今早我去檢視,廟裡有打鬥的痕跡,還有麻袋拖拽的印子。”
“麻袋拖拽的印子...”李逸凡眼神一冷。果然是被抓走了。
“城外失蹤的農戶呢?”
“劉家莊的三戶人家,都在十里坡附近的山腳下。”老者道,“今早他們鄰居發現,三戶人家的大門都敞開著,屋裡沒人,財物也沒丟,像是被強行帶走的。”
“鬼面在十里坡出沒,可有人親眼見到?”
“有。”老者點頭,“我手下的‘小泥鰍’昨天去十里坡採藥,看到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帶著七八個黑衣人進山。小泥鰍機靈,躲在山石後沒被發現,看得清清楚楚,那刀疤臉就是鬼面。”
“進山的方向是哪裡?”
“鷹嘴崖。”老者肯定道,“雖然繞了點路,但確實是往鷹嘴崖方向去的。”
鷹嘴崖!李逸凡心中一沉。黑煞教竟然還想用鷹嘴崖做血祭地點。那裡雖然被毀,但陣法核心還在,修復一下就能用。
“知府衙門那邊,鬼面甚麼時候進去的?甚麼時候離開的?”
“昨夜戌時三刻進的,從後門。一直到今早卯時都沒見出來。”老者道,“但我的人在衙門側門的巷子裡,看到了一個形似鬼面的人,穿著衙役的衣服,混在出早班的衙役中離開了。”
“穿著衙役的衣服...”李逸凡冷笑。趙德明倒是好手段,用衙役的身份做掩護。
“多謝。”李逸凡又放下二十兩銀子,“繼續盯著,有訊息讓老周聯絡我。”
“客官放心。”老者收起銀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離開茶館,李逸凡沒有回城西小院,而是出了城,向十里坡方向行去。他要去實地檢視,確認鬼面的藏身之處。
十里坡位於平山城西十里,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帶,林木茂密,易於藏身。李逸凡沒有走大路,而是從山林中潛行,施展《潛影訣》收斂氣息,如鬼魅般在山林中穿行。
在圓滿偵緝技能的洞察下,山林中的一切痕跡都清晰可見——折斷的樹枝、踩踏的草叢、凌亂的腳印...
“往這邊。”李逸凡順著痕跡追蹤,很快來到一處山谷。山谷入口狹窄,兩側山崖陡峭,易守難攻。谷中隱約有炊煙升起,還有人聲傳來。
李逸凡潛伏在山谷上方的崖壁上,向下看去。谷中搭建著十幾座簡易的帳篷,大約有三四十人,都是黑衣勁裝的打扮,氣息都不弱,最低也是後天境中期,其中有七八個先天境。
在帳篷中央的空地上,堆放著幾十個麻袋,麻袋中有東西在蠕動,還發出嗚嗚的聲音,顯然裝著人。
“祭品...”李逸凡眼神冰冷。這些就是昨夜被抓的百姓。
他掃視谷中,很快找到了目標——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最大的帳篷前,與幾個手下說著甚麼。正是赤牙寨三寨主鬼面。
鬼面是先天境巔峰,氣息比赤牙弱了不少,但眼中閃爍著狡詐和狠辣,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總共三十七人,其中先天境八人,後天境二十九人。”李逸凡心中估算,“鬼面先天境巔峰,其餘不足為慮。但谷中地勢險要,硬闖的話,一旦被拖住,容易被圍攻。”
他繼續觀察,很快發現了異常。在谷底的一個隱蔽角落,有兩個人正在挖掘甚麼。他們挖開地面,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洞口有石階向下延伸,顯然是個地洞。
“藏身地洞...”李逸凡若有所思。難怪鬼面能躲過搜捕,原來藏在這裡。這地洞應該不止一個出口,狡兔三窟。
他正思索間,突然感覺到兩股強大的氣息從遠處傳來。那氣息強橫無比,如兩座火山在移動,赫然是真元境後期高手!
“黑煞教的援手到了!”李逸凡心頭一凜。這兩人的速度好快,比他預想中到的要早很多。
他不敢停留,悄然後退,迅速離開山谷。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付一個真元境後期都勉強,對付兩個只有逃命的份。而且鬼面這邊有三十多人,一旦被纏住,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儘快行動。”李逸凡心中暗道。鬼面已經開始抓人,黑煞教的援手也到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回到城西小院,李逸凡立刻開始準備。他清點了身上的丹藥和符籙,檢查了破軍劍,又將那枚血煞令取出,放在桌上。
“老周。”
“少東家在。”
“讓暗樁繼續盯著十里坡,特別是那兩個真元境後期的動向。”李逸凡吩咐,“另外,準備一些東西,我今晚要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