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連斬雙敵，返回平山城
赤牙瀕死前的反撲，雖然出乎意料，但李逸凡早有防備。
他的炎陽之瞳就一直鎖定著赤牙，他能看到，赤牙雖然氣息微弱，但眉心血瞳中仍有一縷詭異的能量在凝聚，那是同歸於盡的徵兆。
當那道血色光芒從血瞳中射出時，李逸凡的《流光遁影訣》已提前啟動。
“嗤！”
血光撕裂空氣，直取李逸凡眉心。但就在血光即將命中的剎那，李逸凡身形微微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殘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向右側橫移三尺。
“甚麼？！”赤牙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之色。他這招“血瞳絕殺”是他最後的底牌，以燃燒剩餘生命和神魂為代價，速度快到極致，從未失手。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在如此狀態下避開。
血光擦著李逸凡的衣角掠過，射入遠處的山壁，炸出一個丈許深的坑洞。坑洞邊緣，山石迅速被侵蝕，化作暗紅色的粉末，散發出腥臭的氣息。
“可惜，你的垂死一擊，還是慢了一線。”
李逸凡的聲音在赤牙身後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繞到赤牙背後，青鋒劍橫在赤牙頸前。劍身上金紅色的炎陽真元吞吐不定，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你...你究竟是甚麼人...”赤牙艱難轉頭，眼中滿是不甘和絕望。他能感覺到，劍上那股至陽至剛的真元正在侵蝕他最後的生機。
“一個路見不平的劍客。”李逸凡淡淡道，手腕一抖。
“嗤——”
劍光一閃，赤牙的人頭沖天而起，鮮血如噴泉般湧出。那顆飛起的頭顱上，眉心血瞳迅速黯淡，最終化作一道血痕，徹底消散。
赤牙，赤牙寨大寨主，真元境中期高手，就此隕落。
李逸凡收劍而立，感受著體內傳來的陣陣虛弱。燃血秘術已經停止，副作用開始顯現，還好他《燃血秘術》已經大成，而且從開啟到現在還不過三十息，副作用完全可控。
他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血刀。
血刀跪在地上，看著赤牙無頭的屍體，眼中閃過恐懼、絕望，隨即又湧起瘋狂之色。
他能感覺到，那個中年劍客的氣息正在急劇衰弱。剛才那一戰，對方雖然擊殺了赤牙寨主，但顯然也付出了巨大代價。現在的氣息，甚至還不如他這個真元境初期。
“他不行了...”血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若是能趁機擊殺此人，不僅能替寨主報仇，還能在黑煞教面前立下大功。而且此人身上的功法、劍術，都非同凡響，若能奪取...
貪婪壓過了恐懼。
“寨主！”血刀突然悲呼一聲，撲向赤牙的屍體，作勢要收屍。但在接近赤牙屍體的瞬間，他突然身形一轉，血色長刀化作一道血虹，直劈李逸凡面門！
這一刀時機把握得極好，正是李逸凡最虛弱、警惕性最低的時刻。血色長刀上血芒吞吐，顯然灌注了血刀全部真元，勢要將李逸凡一刀兩斷。
“找死！”
李逸凡眼中寒光一閃。他早就料到血刀不會甘心投降，剛才的虛弱有一半是裝出來的。雖然他確實狀態不佳，但還不至於連一個真元境初期的偷襲都擋不住。
“流光遁影！”
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向後飄退三丈。血刀一刀斬在殘影上，殘影破碎，刀勢落空。
“怎麼可能？！”血刀心中一驚。對方明明已經虛弱到極點，怎麼還能施展如此精妙的身法？
他不知道，李逸凡的《流光遁影訣》早已大成，對真元的消耗並不大，更多的是對身法技巧的運用。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李逸凡聲音冰冷，青鋒劍斜指地面。雖然他狀態不佳，但要對付一個真元境初期的血刀，還是綽綽有餘。
“哼，裝腔作勢！”血刀咬牙，血色長刀舞出一片刀幕，再次撲向李逸凡。他不信對方真的還有餘力，剛才那一下肯定是強弩之末。
“血煞狂刀！”
刀幕如血海翻騰，將李逸凡籠罩其中。每一刀都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刀氣縱橫，封鎖了李逸凡所有的閃避空間。
青鋒劍化作數十道劍影，如暴雨般射向刀幕。每一道劍影都精準地刺向刀幕的薄弱處，逼得血刀不得不回防。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崖頂。血刀越打越心驚，對方的劍法精妙無比，每一劍都直指他刀法中的破綻。雖然威力不大，但讓他難受至極，有力使不出。
更讓他恐懼的是，對方的眼神始終冷靜如冰，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這種眼神，讓他想起剛才擊殺赤牙寨主時的樣子。
“不能拖下去！”血刀一咬牙，決定拼命。他猛地一口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刀身上。血色長刀吸收精血，光芒大盛，竟化作一柄三丈長的血色巨刀！
“血煞焚天斬！”
這是血刀的拼命絕招，以自身精血為引，短時間內將實力提升三成。但代價是事後修為倒退，至少要休養半年才能恢復。
血色巨刀帶著恐怖的威勢，當頭斬下。這一刀的威力，已經接近真元境中期，足以威脅到現在的李逸凡。
“來得好！”李逸凡眼中精光一閃，不但不避，反而迎刀而上。
炎陽之瞳全力催動，在瞳術的洞察下，血色巨刀的軌跡、能量分佈、薄弱之處，都清晰可見。他看到了，在巨刀刀身中段，有一個微小的能量節點，那是血刀精血所化的樞紐。
“破！”
青鋒劍化作一道金虹，精準地刺向那個能量節點。這一劍看似簡單，卻蘊含了《庚金破滅劍典》的精髓——以點破面，以銳破鈍。
“嗤！”
劍尖刺入能量節點，金紅色的炎陽真元瘋狂湧入。血刀只覺一股灼熱的氣息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血色巨刀轟然炸開！
“噗！”
血刀如遭重擊，噴出一大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動彈不得。
李逸凡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青鋒劍指向他的咽喉。
“為...為甚麼...”血刀艱難問道。他不明白，明明對方已經虛弱到極點，為甚麼還能如此輕易地破開他的拼命一擊。
“因為你的刀法，破綻太多了。”李逸凡淡淡道，手腕一抖。
劍光一閃，血刀咽喉被洞穿，鮮血汩汩湧出。他瞪大雙眼，最終氣絕身亡。
赤牙寨二寨主血刀，隕落。
連斬兩名真元境高手，李逸凡的真元也消耗了大半。他拄著青鋒劍，大口喘息，額頭上冷汗涔涔。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能倒下。
崖頂上，那些從木籠中逃出的百姓，此刻都聚集在遠處，用敬畏和恐懼的眼神看著他。赤牙寨的守衛們，在赤牙和血刀相繼被殺後，早已作鳥獸散，逃得無影無蹤。三寨主“鬼面”更是見勢不妙，第一時間就帶著心腹逃下山了。
“諸位，赤牙寨已破，你們自由了。”李逸凡強提一口氣，朗聲道，“但此地不宜久留，你們速速下山，各自回家吧。”
“多謝恩公！”眾人紛紛跪地叩謝。
“恩公，您受傷不輕，不如跟我們一起下山吧？”一個老者關切地問道。
李逸凡搖頭：“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們先走。記住，下山後不要聲張，免得引來黑煞教的報復。”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在幾個有威望的老者組織下，三百多名百姓開始有序地向山下撤離。他們雖然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眼中都閃爍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自由的渴望。
待百姓們走遠，李逸凡才鬆了口氣。他走到赤牙和血刀的屍體旁，仔細搜查。在赤牙懷中，他找到了一枚血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赤牙”二字，背面是一個詭異的血色眼瞳圖案。在血刀懷中，則找到了一些靈石和幾瓶丹藥。
“血煞令...”李逸凡把玩著那枚令牌，若有所思。這應該是赤牙寨的信物，或許日後有用。
他將令牌和銀票收起，丹藥檢查一番，都是些療傷和恢復真元的普通丹藥，雖然品質一般，但對現在的他來說正好有用。
吞下兩枚恢復真元的丹藥，李逸凡感覺體內傳來一絲暖流，虛弱的身體稍微好受了一些。他不敢在此久留，強提精神，施展《流光遁影訣》，向山下掠去。
雖然真元所剩無幾，但《流光遁影訣》對身法的精妙運用，讓他即便不用太多真元，速度也遠超常人。不過半個時辰，他已回到平山城外。
此時天已矇矇亮，東方泛起魚肚白。城門口的守衛正準備換崗，李逸凡用《潛影訣》和《流光遁影訣》成功繞開守衛，回到了小院。
回到城西小院，李逸凡第一時間開啟了“玄龜隱靈陣”。淡藍色的光幕升起，將整個小院籠罩，隔絕內外氣息。
做完這些，他終於支撐不住，踉蹌著走進正房，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不敢耽擱，立刻運轉《炎陽真解》，開始療傷。炎陽真元在體內緩緩流轉，所過之處，受損的經脈傳來陣陣刺痛，但也在緩慢修復。
燃血秘術的副作用極大，不僅消耗氣血，還會損傷經脈。
“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復。”李逸凡心中估算。
不過，這一戰雖然兇險，收穫也不小。不僅擊殺了赤牙和血刀，破壞了黑煞教的血祭計劃，救出了三百多名無辜百姓，還繳獲了血煞令和一些資源。
更重要的是，這一戰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以他現在的實力，配合燃血秘術，足以威脅到真元境後期的高手。但前提是，不能陷入圍攻，也不能遇到實力碾壓的敵人。
“還是不夠強啊。”李逸凡心中暗道。如果他有真元境中期的修為，擊殺赤牙和血刀就不會如此費力，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他取出那枚血煞令，仔細端詳。令牌不知是甚麼材質打造，觸手冰涼，正面“赤牙”二字鐵畫銀鉤，背面的血色眼瞳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睜開。
“這令牌，或許能用來釣魚。”李逸凡眼中閃過精光。黑煞教在平山城的勢力不止赤牙寨，知府趙德明、濟世堂周掌櫃，都可能與黑煞教有勾結。這枚令牌，或許能引出更多線索。
不過這都是後話，當務之急是養好傷。
他收起令牌，繼續運轉功法療傷。窗外的天色漸漸大亮，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平山城的百姓不知道，昨夜在城外三十里的赤牙澗，發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也不知道，一個神秘的劍客，以一己之力擊殺了赤牙寨兩大寨主，救出了三百多名被抓的百姓。
他們只知道，今天城裡的氣氛有些奇怪。知府衙門突然加強了戒備，城門口的守衛也比平時多了不少。有傳言說，昨夜赤牙寨出了大事，但具體是甚麼事，誰也說不清楚。
城西小院裡，李逸凡沉浸在療傷中，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
而平山城的暗流，還在繼續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