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地牢血戰
李逸凡快步走過去,只見這間牢房裡關著三名男子,都是先天境初期的修為,雖然衣衫破爛,但眼神銳利,顯然不是普通人。
“我是來救你們的。”李逸凡壓低聲音,同時用炎陽真元凝聚出一縷溫熱的氣息,緩解三人身上的傷痛。
三人對視一眼,中間那名臉上有刀疤的漢子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救我們?”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李逸凡沉聲道,“黑煞教在鷹嘴崖佈置了血祭大陣,抓了數百名無辜百姓,你們也是祭品之一。我是來破壞血祭的,但需要你們的幫助。”
刀疤漢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是官府的人?”
“算是吧。”李逸凡含糊其辭,右手按住腰間青鋒劍的劍柄。他沒有用槍,劍才是他最擅長的兵器,《庚金破滅劍典》的威力,需要用劍才能完全發揮。
“好強的真元!”三人眼中露出震驚之色。他們都是先天境武者,自然能感受到李逸凡真元的精純和凝練。
“別廢話了,先救其他人。”李逸凡快速開啟其他牢房的鎖,將關押的近百人全部放出。
這些人雖然受傷不輕,但大多是武者,行動無礙。在李逸凡的帶領下,他們悄無聲息地聚集在地牢深處。
“諸位,聽我說。”李逸凡壓低聲音,“現在外面守衛森嚴,硬闖是出不去的。我需要你們製造混亂,引開守衛的注意力。我會趁機去破壞血祭陣法,只要陣法一破,血祭就無法進行,你們就有機會逃出去。”
“你要我們怎麼做?”一名白髮老者問道。他是這些人中修為最高的,達到了先天境中期,雖然年老體衰,但經驗豐富。
“等會兒我會在寨中放火,製造混亂。你們趁機從地牢殺出,儘量吸引守衛的注意力。記住,不要硬拼,以逃命為主。只要逃出赤牙寨,就分散逃入山中,黑煞教人少,不可能把你們都抓回來。”
“好!”眾人齊聲應道。他們都是被抓來的,對黑煞教恨之入骨,如今有機會逃生,自然願意配合。
李逸凡正要安排細節,地牢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還有說話聲:“剛才好像有動靜,進去看看。”
眾人臉色一變。李逸凡眼神一冷,對眾人做了個“準備動手”的手勢,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潛到門邊,右手已按在腰間青鋒劍的劍柄上。
地牢門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鐵鎖“咔噠”作響。李逸凡貼在門邊陰影中,炎陽真元悄然流轉,青鋒劍在鞘中發出細微的嗡鳴。他身後的近百名武者屏息凝神,各自握緊了簡陋的武器——有些是牢中撿來的木棍,有些是偷偷藏起來的石塊。
“老張,你是不是聽錯了?這大半夜的能有甚麼動靜?”一個粗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不對勁,我剛才真聽見裡面有人說話。”另一個聲音答道,帶著幾分警惕。
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兩道人影提著燈籠走進地牢。燈籠昏黃的光線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光柱,照亮了地牢前半段空蕩蕩的牢房。
“看,我就說沒人吧。”粗啞聲音笑道,“肯定是老鼠,這破地牢里老鼠比人都多。”
就在兩人放鬆警惕的瞬間,李逸凡動了。
《流光遁影訣》全力施展,他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從陰影中疾射而出。青鋒劍出鞘,帶起一道金紅色的殘影,瞬間擊殺兩人。
“噗!噗!”
兩聲悶響,兩名守衛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軟軟倒地。
“快,換上他們的衣服。”李逸凡低聲吩咐,迅速扒下兩人的黑衣和腰牌。
刀疤漢子和白髮老者動作麻利,很快換上守衛的裝束。兩人都是先天境武者,雖然受傷不輕,但偽裝成守衛還是能矇混一時。
“前輩,接下來怎麼做?”刀疤漢子壓低聲音問道。李逸凡展現出的實力和沉穩氣度,讓眾人都下意識地尊稱一聲“前輩”。
“你們二人裝作巡視,儘量拖延時間。我去放火製造混亂,一刻鐘後,你們帶著其他人從地牢殺出。”李逸凡快速交代,“記住,不要戀戰,以突圍為主。出寨後分散逃入山中,黑煞教人手有限,顧不過來。”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李逸凡不再耽擱,身形一閃,已如鬼魅般掠出地牢。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先前鑽入的小窗翻出,重新落在雜物堆後。
夜色深沉,寨中大部分木屋都已熄燈。李逸凡運轉《潛影訣》,氣息收斂到極致,悄無聲息地向寨子東側潛去。那裡是寨中儲存物資的區域,堆放了不少乾草、木料,正是放火的最佳地點。
一路潛行,避開了三隊巡邏的守衛。這些守衛雖然修為不弱,但在《潛影訣》大成的隱匿效果面前,根本發現不了他的蹤跡。
不過半柱香時間,李逸凡已潛到物資區附近。這裡只有兩名守衛在打盹,顯然沒人想到會有人敢潛入寨中。
“就是現在。”
李逸凡從懷中取出一枚火石,又掏出幾張特製的火符。這是他提前準備的引火之物,一旦點燃,火勢會在炎陽真元的催動下迅速蔓延。
他屈指一彈,一縷金紅色的真元射向遠處的草堆。真元溫度極高,草堆瞬間被點燃,火苗“騰”地竄起。
“著火了!快救火!”打盹的守衛驚醒,驚慌大喊。
李逸凡趁機將剩餘的火符四處拋灑,火勢迅速蔓延,很快引燃了附近的木屋。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整個寨子都被驚動了。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
寨中頓時亂作一團,守衛們紛紛從木屋中衝出,提著水桶衝向火場。原本嚴密的防守,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出現了漏洞。
地牢中,刀疤漢子和白髮老者聽到外面的喧譁,知道時機已到。
“兄弟們,衝!”刀疤漢子大喝一聲,率先衝出地牢。他穿著守衛的黑衣,手持奪來的彎刀,氣勢洶洶。
守在地牢門口的四名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兩名“同僚”帶著一群人衝了出來。等他們看清來人面容,想要示警時,已經來不及了。
“殺!”
白髮老者雖然年邁,但身手依舊矯健。他手中拿著一根從牢房中拆下的木棍,棍法精妙,一棍掃出,便將兩名守衛擊倒在地。其他武者見狀,士氣大振,紛紛撲向剩餘的兩名守衛。
這些被關押的武者雖然受傷不輕,但畢竟都是後天境以上的修為,聯手之下,兩名先天境初期的守衛根本抵擋不住。不過數息時間,兩人便被打倒在地。
“快,趁亂突圍!”刀疤漢子高喊道。
近百名武者如潮水般湧出地牢,向寨門方向衝去。沿途遇到的守衛,要麼被打倒,要麼被衝散。夜色中,火光映照下,整個寨子亂成一團。
鷹嘴崖上,赤牙正閉目調息,突然感覺到寨中傳來的騷動。他睜開雙眼,紫色的豎紋閃過一抹寒光。
“怎麼回事?”他冷聲問道。
一名守衛連滾帶爬地跑上崖頂,驚恐道:“寨主,不好了!寨中起火了,地牢裡的囚犯全部逃出來了!”
“甚麼?!”赤牙霍然起身,眼中殺機大盛,“廢物!連幾個囚犯都看不住!”
他正要下令,突然臉色一變,轉頭望向寨中火勢最猛的方向。在那裡,他感覺到一股極為精純的陽屬性真元波動,雖然刻意壓制,但依然逃不過他真元境中期的感知。
“有高手潛入!”赤牙心中一驚,“難道是巡天司的人?”
赤牙臉色陰沉,血祭儀式已經到了關鍵時刻,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傳令下去,所有人回防寨中,務必攔住那些囚犯!”他厲聲下令,“血刀,你帶人去鷹嘴崖下,加強陣法守衛,絕不能讓任何人靠近血祭大陣!”
“是!”血刀應聲而去。
赤牙則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光,向寨中掠去。他要親自會會那個潛入的高手,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李逸凡放完火後,沒有隨眾人突圍,而是悄無聲息地向鷹嘴崖潛去。他的目標很明確——破壞血祭陣法,救出那數百名無辜百姓。
寨中的混亂為他提供了絕佳的掩護。他施展《流光遁影訣》,身形在火光和陰影中穿梭,速度快到極致。沿途遇到的守衛,要麼忙著救火,要麼忙著攔截逃犯,根本無暇顧及他這個“路人”。
不過片刻功夫,李逸凡已來到鷹嘴崖下。崖下守衛森嚴,足足有二十餘人,為首的正是血刀。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血刀厲聲喝道,“大寨主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鷹嘴崖,違者格殺勿論!”
“是!”守衛們齊聲應道。
李逸凡藏身在崖下一塊巨石後,冷靜觀察。這二十餘名守衛,除了血刀是真元境初期,還有三名先天境巔峰,其餘都是先天境初中期。硬闖的話,雖然不懼,但難免會驚動崖上的赤牙。
“必須速戰速決。”他打定主意,右手按在青鋒劍劍柄上。
就在他準備出手時,崖上突然傳來赤牙的聲音:“血刀,帶人上來,陣法有變!”
血刀不敢怠慢,立刻點了十名守衛,匆匆向崖上奔去。崖下只留下十餘人守衛,實力大減。
“機會!”李逸凡眼中精光一閃。
他不再隱藏,身形如電般從巨石後掠出。《流光遁影訣》全力施展,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直撲崖下守衛。
“甚麼人?!”守衛們大驚,紛紛拔刀迎戰。
但他們的動作,在李逸凡眼中慢如蝸牛。青鋒劍終於出鞘,劍身在月光下泛起金紅色的光芒。李逸凡沒有動用《庚金破滅劍典》的殺招,只是最簡單的直刺、橫掃、劈砍,但每一劍都蘊含著凝練的炎陽真元。
“嗤!嗤!嗤!”
劍光如虹,所過之處,守衛手中的兵刃如紙糊般被斬斷。炎陽真元的高溫,更是讓他們手中的兵器迅速發紅發燙,不少人被燙得慘叫鬆手。
“結陣!結陣!”一名先天境巔峰的守衛高喊,想要組織反抗。
但李逸凡豈會給他們機會?他身形一轉,青鋒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金紅色的劍氣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這是《庚金破滅劍典》中的群攻招式,原本需要用劍典特有的庚金真元施展,但李逸凡用炎陽真元催動,威力不僅不減,反而因為真元凝練十倍,威力大增。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十餘名守衛在劍氣橫掃下,如割麥子般倒下。金紅色的劍氣在他們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傷口處還冒著絲絲白煙,那是炎陽真元的高溫在灼燒。
不過三息時間,崖下守衛全部倒地。李逸凡沒有下殺手,只是用劍氣封住了他們的經脈,讓他們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他抬頭望向崖頂,眼中寒光閃爍。血刀和赤牙都在上面,這一戰,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