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炎陽之瞳VS血瞳
鷹嘴崖上，血刀正帶人檢查陣法，突然聽到崖下傳來的慘叫聲。他臉色一變，正要下去檢視，卻見一道身影如大鵬展翅般從崖下掠上，穩穩落在崖頂平臺。
月光下，來人一身灰色勁裝，面容冷峻，手持一柄泛著金紅色光芒的長劍。雖然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如山如嶽的壓迫感。
“你是何人？！”血刀厲聲喝問，血色長刀已握在手中。
李逸凡沒有答話，目光掃過崖頂。赤牙站在陣法中央，正冷冷看著他。那七口黑色石棺靜靜矗立，外圍的木籠中，數百名無辜百姓驚恐地望著這邊。
“閣下深夜闖我赤牙寨，傷我手下，意欲何為？”赤牙開口，聲音沙啞冰冷。
“救人，殺你。”李逸凡終於開口，聲音經過真氣改變，顯得有些低沉沙啞。
“救人？殺我？”赤牙冷笑，“就憑你一個真元境初期，也敢口出狂言？”
話音未落，血刀已按捺不住，血色長刀化作一道血光，直劈李逸凡面門。刀鋒未至，一股腥臭的血腥氣已撲面而來，刀身上還泛著詭異的黑光，顯然淬了劇毒。
李逸凡不退不避，青鋒劍斜斜刺出。這一劍看似簡單，卻蘊含著《庚金破滅劍典》的精髓——以點破面，以銳破鈍。
“鐺！”
刀劍相擊，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血刀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勁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退三步。而李逸凡只是身形微晃，便穩穩站定。
“好強的真元！”血刀心中駭然。他修煉的是黑煞教的血煞功，真元中蘊含著血煞之氣，陰毒霸道。但剛才交手，對方的真元不僅凝練無比，還帶著一股至陽至剛的氣息，正好剋制他的血煞真元。
“你不是普通真元境初期！”血刀咬牙道。
李逸凡不答，青鋒劍一振，劍身上金紅色光芒大盛。《庚金破滅劍典》第一式“庚金破空”悍然出手，劍氣化作一道金虹，直刺血刀胸口。
這一劍速度極快，劍勢凌厲，劍氣未至，鋒銳之意已讓血刀面板生疼。他不敢硬接，血色長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幕，想要擋住這一劍。
“破！”
李逸凡低喝一聲，炎陽真元全力灌注，青鋒劍上的金紅色光芒更加熾烈。劍氣如摧枯拉朽般破開刀幕，直刺血刀咽喉。
“寨主，救我！”血刀驚駭大叫。
就在劍氣即將刺中血刀的瞬間，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前。赤牙伸出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個紫色的旋渦，將金紅色的劍氣吞噬。
“有點意思。”赤牙盯著李逸凡，紫色的豎紋泛起詭異的光芒，“你的真元很特殊，凝練程度遠超常人。看來有點小看你了。”
李逸凡收劍而立，冷冷看著赤牙。剛才那一劍，他用了七成力，卻被對方輕易化解。真元境中期，果然非同小可。
“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要與我黑煞教為敵？”赤牙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李逸凡淡淡道，“你們抓了數百名無辜百姓，要用他們血祭邪魔，這等惡行，人人得而誅之。”
“哈哈，好一個人人得而誅之！”赤牙大笑，笑聲中充滿嘲諷，“這世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些螻蟻能成為血魔大人的祭品，是他們的榮幸！”
“道不同，不相為謀。”李逸凡不再多言，青鋒劍斜指地面，炎陽真元在體內奔騰流轉。
月光如水銀瀉地，鷹嘴崖上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李逸凡與赤牙相對而立，兩人之間不過三丈距離，這個距離對真元境武者而言，不過是瞬息之間。
赤牙打量著眼前這個中年劍客。灰色勁裝普通，手中青鋒劍也只是三級凡器，但此人氣息沉穩如山，真元凝練如汞，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中透著銳利，彷彿能洞察人心。更讓他警惕的是，此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至陽至剛的氣息，讓他修煉的血煞功隱隱感到不適。
“閣下既然不願透露身份，那就休怪本座不客氣了。”赤牙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血芒吞吐，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能死在本座‘赤牙’之手，也算你的榮幸。”
話音未落，他眉心那道暗紅色的疤痕驟然裂開，露出一隻詭異的血色眼瞳！眼瞳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血海翻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血腥氣息。這才是他“赤牙”名號的真正來源——修煉血煞功達到高深境界後，會在眉心凝聚出血瞳，威力無窮。
“血瞳攝魂！”
血色眼瞳中射出一道血光，直刺李逸凡雙眼。這道血光無形無質，卻帶著強大的精神衝擊，專攻神識，尋常武者只要看上一眼，就會被攝去心神，淪為血傀。
李逸凡心頭一凜。《凝神訣》他只是入門境界，還不足以抵抗這種專門攻擊神識的瞳術。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面對血瞳的精神衝擊，他不閃不避，反而催動體內炎陽真元，雙眼驟然亮起金紅色的光芒！
“炎陽之瞳，開！”
李逸凡瞳孔深處，兩團金紅色的火焰熊熊燃燒。這是他修煉《炎陽真解》達到高深境界後，領悟出來的武技——炎陽之瞳。
炎陽之瞳有三大功效：其一，看破虛妄，可洞察陣法運轉、真元流動、隱匿身法等； 其二，神識攻擊，雖然不如專門的瞳術攻擊強大，但用於防禦，也足以抵禦大部分神識衝擊。
金紅色的火焰在瞳孔中跳躍，與血色眼瞳射出的血光在空中相撞。兩股無形的力量交鋒，竟在虛空中激盪出淡淡的漣漪。血光中蘊含的血煞之氣，在炎陽真火的灼燒下迅速消融，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這是甚麼瞳術？！”赤牙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他的血瞳攝魂從未失手，今日竟被對方輕易化解。
“有意思，看來閣下確實有兩把刷子。”赤牙冷笑，但眼中已多了幾分凝重，“不過，單憑瞳術，就想勝過本座，未免太天真了！”
他雙手結印，眉心血瞳光芒大盛。這一次，血光化作實質，在空中凝聚成三道血色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射向李逸凡。利箭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淡淡的血色軌跡，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血煞追魂箭！”
李逸凡不敢怠慢，青鋒劍一振，《庚金破滅劍典》第二式“劍分陰陽”應手而出。炎陽真元灌注劍身，金紅色的劍氣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陰陽魚圖案，迎向三道血色利箭。
“嗤！嗤！嗤！”
劍氣與血箭相撞，爆發出刺耳的聲響。金紅色的劍氣蘊含著至陽至剛的炎陽真元，正是陰邪功法的剋星。三道血色利箭在劍氣絞殺下，迅速消融，最終化作一縷縷血霧消散。
赤牙臉色微變。他的血煞追魂箭蘊含著血煞之氣，專破護體真元，沒想到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化解。而且從剛才的交手來看，對方的真元屬性似乎正好剋制他的血煞功。
“好一個純陽屬性真元！”赤牙眼中殺機大盛。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殘影。但這並非分身之術，而是速度過快，在常人眼中產生的視覺殘留。
“血影遁！”
赤牙瞬間出現在李逸凡左側，一爪抓向李逸凡咽喉。爪風凌厲，指尖血芒吞吐，若是被抓中，必是喉穿人亡的下場。
面對赤牙的突襲，李逸凡不退反進，《流光遁影訣》全力施展。只見他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真身已如流光般向右側掠出。
“砰！”
赤牙一爪抓在殘影上，殘影瞬間破碎。而他這一爪落空，身形微滯，露出了剎那的破綻。
“好快！”赤牙心中一驚。對方的移動速度竟然如此之快，連他都只能看到一道殘影。這身法絕非凡品，至少是玄級上品，甚至可能是玄級極品身法！
就在赤牙震驚之際，李逸凡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青鋒劍帶著金紅色的劍芒，直刺其後心。
赤牙畢竟是真元境中期高手，戰鬥經驗豐富。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凌厲劍氣，他想也不想，身形向前撲出，同時回手一爪，拍向劍氣。
“鐺！”
劍爪相擊，爆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赤牙借力向前飛出三丈，穩住了身形。他低頭看向右手，只見掌心被劍氣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雖然傷口不深，但傷口處傳來的灼熱刺痛，讓他臉色更加陰沉。
赤牙突然對遠處的血刀厲喝一聲，“血刀，還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