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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劍典圓滿,夜探赤牙

2025-12-29 作者:二兩清風Z

第二百五十七章 劍典圓滿,夜探赤牙

子時三刻,平山城西新宅的密室內,燭光搖曳。李逸凡站在銅鏡前,雙手靈活地在臉上塗抹著特製的易容膏。膏體呈暗黃色,帶著淡淡的草藥氣息,這是《千面易容術》中記載的“黃土泥”,能改變膚色、淡化面部特徵。

他先從眉骨開始,用特製的骨膠墊高眉峰,讓原本溫和的眉眼顯得凌厲幾分。接著是顴骨,同樣用骨膠微調,讓面部線條更加硬朗。最後是下巴,他仔細貼上修剪過的短鬚,再用炭筆在眼角、嘴角勾畫出幾道細紋。

不過一炷香時間,鏡中已是一個年約四十、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劍眉星目,顴骨高聳,唇上留著兩撇精心修剪的短鬚,眼神銳利如鷹。眉心那顆標誌性的小紅痣,早已用特殊藥水洗去,不留絲毫痕跡。

“這模樣,便是親爹孃也認不出了。”李逸凡滿意地點點頭,換上準備好的灰色勁裝。衣衫是普通的棉麻質地,袖口、肘部特意磨出了毛邊,顯得久經風霜。腰間懸著一柄三尺青鋒,劍鞘陳舊,劍柄纏著褪色的布條——這是他在城北鐵匠鋪買的三級兵器“青鋒劍”。

最後,他將長槍收入儲物戒指中。

推開房門,月光如水銀瀉地。李逸凡運轉《潛影訣》,身形瞬間融入陰影,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翻出院牆。只是這一次,他腳下步法已換成了更擅長的《流光遁影訣》——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在夜色中穿梭,速度快如鬼魅。

城西的街道空無一人,偶爾有巡夜的更夫提著燈籠走過,只覺一陣微風拂面,連人影都沒看見。《潛影訣》達到大成境界後,隱匿效果已臻化境,配合《流光遁影訣》的極速,真元境以下根本發現不了他的蹤跡。

一刻鐘後,李逸凡已出了城門,沿著官道向北疾行。他全力施展《流光遁影訣》,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腳下的青石路面飛速倒退,三十里路程,對他而言不過半個時辰的事。

當赤牙澗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時,李逸凡停下腳步,藏身在一棵古樹後,仔細觀察。

赤牙澗形如其名,兩側山崖如獠牙般突起,中間一道狹窄的峽谷深不見底。月光下,峽谷中瀰漫著淡淡的血霧,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

“血祭已經開始準備了。”李逸凡眉頭微皺。這種血霧是黑煞教佈置大型血祭陣法時的特有現象,說明陣法已經初步啟用,正在吸收地脈陰氣和生靈血氣。

他取出從鈴兒那裡得到的銅鈴碎片,注入一絲炎陽真元。銅鈴碎片微微顫動,表面的血契紋泛出暗紅色的光芒,指向峽谷深處的某個方向。

“鷹嘴崖...”李逸凡收起碎片,身形一閃,化作流光向峽谷深處掠去。

赤牙寨建在峽谷中段的一處天然平臺上,背靠懸崖,三面環水,只有一條狹窄的石階可以通行。寨牆高達三丈,用青石壘砌而成,牆頭設有箭樓和了望臺,防守極為嚴密。

李逸凡藏身在距離寨牆百丈外的一處亂石堆後,運轉《潛影訣》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同時將一絲炎陽真元凝聚在雙眼,增強目力。

寨牆上每隔十丈就有一名守衛,個個手持長弓,腰間挎著彎刀。這些守衛的氣息都不弱,最低也是後天境後期,其中有幾人甚至達到了先天境初期。更讓李逸凡警惕的是,這些守衛的眼神都有些呆滯,瞳孔泛著淡淡的血色,顯然是被藥物或秘術控制了心神。

“黑煞教的手段果然陰毒。”李逸凡心中暗忖。控制手下心神,既能讓他們絕對服從,又能在關鍵時刻作為祭品或炮灰使用。

他仔細觀察寨內情況。寨子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搭建著一座三丈高的石臺,石臺四周豎著七根黑色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滿了血紅色的符文。石臺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鼎,鼎中正冒著縷縷血煙。

“血祭主壇...”李逸凡眼神一冷。這青銅鼎就是血祭的核心,那些被當作祭品的無辜之人,最終都會被投入鼎中,煉化成精血,供黑煞教修煉邪功或召喚邪物。

廣場四周散佈著數十間木屋,應該是寨中匪徒的住處。此刻大部分木屋都黑著燈,只有少數幾間還亮著燭火。李逸凡注意到,其中一間最大的木屋前站著兩名守衛,氣息比其他守衛強出一截,都是先天境中期。

“那裡應該就是寨主或重要人物的住所了。”李逸凡記下位置,準備繞到寨子側面,尋找潛入的機會。

就在他準備行動時,寨門突然開啟,一隊黑衣人從寨中走出,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壯漢,手持一柄血色長刀。壯漢的氣息極為強橫,已經達到了真元境初期,而且真元中帶著濃烈的血腥氣,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邪功。

“血刀客...”李逸凡認出了此人。老周之前打探到的訊息中提到,赤牙寨有三大頭目,大寨主“赤牙”真元境中期,二寨主“血刀”真元境初期,三寨主“鬼面”先天境巔峰。眼前這人應該就是二寨主血刀了。

血刀帶著十餘名手下,沿著石階向寨外走去,方向正是鷹嘴崖。李逸凡心中一動,悄悄跟了上去。這一次,他沒有用《追日步》,而是施展《流光遁影訣》,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流光,在夜色中若隱若現,速度更快,隱匿效果更好。

鷹嘴崖位於赤牙澗東側,是一座形似鷹嘴的懸崖,三面都是絕壁,只有一條羊腸小道可以通行。崖頂平坦開闊,方圓約百丈,正是佈置血祭陣法的絕佳地點。

李逸凡跟在血刀一行人後方三十丈外,藉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始終沒有被發現。他的《潛影訣》已經達到大成境界,隱匿效果極佳,加上炎陽真元對氣息的完美掌控,就算是真元境中期的高手,不刻意探查也發現不了他。

一刻鐘後,血刀等人登上了鷹嘴崖。崖頂的景象讓李逸凡瞳孔驟縮。

崖頂平臺上,用鮮血和骨粉畫著一個巨大的陣法,陣法呈圓形,直徑約有三十丈,周圍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符文。陣法中央擺放著七口巨大的黑色石棺,每口石棺都有丈許長,棺蓋緊閉,表面用硃砂寫著詭異的符文。

“七煞血祭陣的陣眼...”李逸凡認出了這個陣法。這七口石棺是陣法的核心,一旦啟動,棺中封印的邪物就會破棺而出,吞噬血祭的精血,降臨世間。

更讓李逸凡震驚的是,陣法外圍還搭建著數十座簡陋的木籠,每座木籠裡都關押著人。粗粗一看,至少有數百人之多!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這麼多祭品...”李逸凡心中湧起怒火。黑煞教為了這次血祭,竟然抓了數百名無辜百姓!這些人中,或許就有鈴兒的父親李大山。

血刀走到陣法邊緣,對一名等候在那裡的黑袍人躬身行禮:“寨主,不知陣法準備得如何了?”

黑袍人轉過身,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容,眉心一道紫色豎紋若隱若現。此人大寨主赤牙,真元境中期修為,氣息比血刀強橫數倍。

“陣法已經完成九成,只差最後一步了。”赤牙聲音沙啞,“這五百三十七名祭品都已經到位,只等月圓之夜子時,就可啟動血祭,召喚‘血魔’降臨。”

血刀眼中露出狂熱之色:“只要血魔成功降臨,到時候整個平山城都將落入我聖教掌控。”

“你先回寨中,加強戒備。”赤牙吩咐道,“這幾日城中可有異動?聽說京城來了個李氏藥行的少東家,現在怎麼樣了?”

血刀冷笑:“那小子中了陰魔掌,據說重傷垂危,這幾日一直閉門不出。賙濟民派人打探過,確實傷得不輕,咳出的血都是暗紫色的。”

赤牙點點頭:“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此人是京城李氏藥行的少東家,背後有駙馬撐腰,若是死在我們手裡,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你派人盯著,只要他不來壞我們的事,就讓他多活幾日。”

“是。”血刀躬身應下,帶著手下退下了鷹嘴崖。

李逸凡藏身在崖邊的一塊巨石後,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他心中冷笑,果然如他所料,黑煞教已經將他當成了重傷垂危的廢人,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待血刀等人走遠,李逸凡將注意力轉回那些木籠。數百名無辜百姓被關押在此,一旦血祭開始,他們都將被投入青銅鼎中,煉化成精血。這等慘絕人寰的惡行,他絕不能坐視不理。

“必須先破壞陣法,救出這些人。”李逸凡冷靜分析。他現在雖然是真元境初期,但炎陽真元凝練十倍,又有《庚金破滅劍典》圓滿加持,實力堪比真元境中期。但對方有赤牙這個真元境中期,還有血刀這個真元境初期,加上眾多手下,硬拼不是明智之舉。

“必須智取。”李逸凡打定主意。他悄然後退,離開鷹嘴崖,向赤牙寨潛去。救人的關鍵,在於破壞血祭陣法,只要陣法一破,血祭就無法進行。

回到赤牙寨外,李逸凡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寨子側面。這裡是一處陡峭的山壁,高約五丈,普通人根本無法攀爬,但對於真元境武者來說不算甚麼。

他運轉炎陽真元,身形如靈猿般向上攀爬,十息之後已登上寨牆。牆頭正好有兩名守衛在巡邏,李逸凡趁他們轉身的瞬間,施展《流光遁影訣》從兩人中間掠過,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剛才是不是有甚麼東西過去了?”一名守衛疑惑地回頭。

“你看花眼了吧,這大晚上的,除了我們還有誰?”另一人不在意地說道。

李逸凡已潛入寨中,藏身在一座木屋的陰影后。他按照之前觀察的情況,向寨子深處潛去。地牢的位置不難找,就在廣場西側,門口有四名守衛,都是先天境初期。

“四名先天境...”李逸凡眉頭微皺。這防守力度比預想的要強,看來黑煞教對地牢中的“特殊祭品”很重視。

他仔細觀察四周,發現地牢側面有一扇小窗,位置較高,但窗戶上裝著鐵柵欄。窗戶下方堆著些雜物,正好可以作為掩體。

“就從這裡進去。”李逸凡打定主意。他繞到地牢側面,確認四周無人後,縱身一躍,悄無聲息地落在雜物堆後。

窗戶離地約有兩丈高,鐵柵欄有手臂粗細,普通人根本無法破壞。但這對李逸凡來說不是問題。他運轉炎陽真元,右手食指凝聚出一縷金紅色光芒,輕輕點在鐵柵欄上。

“嗤——”

鐵柵欄如蠟燭般融化,被炎陽真元燒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炎陽真元溫度極高,又有破邪屬性,對付這種普通金屬輕而易舉。

李逸凡從洞口向內看去,地牢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牢房分為左右兩排,每排有十餘間,大部分都關著人,粗粗一數,竟有近百人之多!

這些人衣衫襤褸,身上多有傷痕,顯然受過嚴刑拷打。從氣息判斷,大多是後天境武者,也有少數先天境。應該都是被抓來的江湖人士或反抗黑煞教之人,被當作“優質祭品”關押在此。

李逸凡深吸一口氣,身形一縮,從洞口鑽了進去,落地時悄無聲息。地牢內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味,令人作嘔。

“誰?”最近的一間牢房裡傳來警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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