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講座，劍道新悟
三日後的傍晚，講武堂內燭火通明。
三十名弟子齊聚，雷萬鈞坐在前方的太師椅上，手邊放著杯已涼的清茶。他目光掃過眾人，在幾個氣息明顯凝實了些的弟子身上微微停留。
“這三日，各自修煉藏經閣挑選的功法。”雷萬鈞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堂內格外清晰，“可有疑難？”
沉默片刻，一個使刀的少年率先舉手：“雷大人，我選的《裂地刀法》講究以力破巧，但每次全力出刀都會氣息紊亂，如何解決？”
“練一遍第一式。”
少年起身拔刀演練。刀勢沉重，力大勢沉，但收刀時氣息不穩，臉色發白。
“你的問題不在刀法，在根基。”雷萬鈞一眼看破，“《裂地刀法》需雄厚真元支撐，你先天境巔峰的修為，真元不足強行施展只會傷及自身。當務之急是提升修為，不是練刀。”
少年恍然，躬身退下。
接著陸續有人提問——關於身法的滯澀，關於拳法的發力，關於秘術的反噬。雷萬鈞一一解答，言辭簡練，直指要害。他往往只看一遍演練，甚至只聽描述，便能指出問題的癥結所在，讓提問者茅塞頓開。
堂內氣氛逐漸活躍起來。這些新晉弟子在各自家族、門派中都是佼佼者，但在玄級極品功法面前仍顯得稚嫩。雷萬鈞的指點，像黑暗中亮起的燈火，照亮了他們前進的方向。
輪到林婉清時，她問的是軟鞭功法中的“柔勁轉化”問題。雷萬鈞讓她演示鞭法，看了片刻後說：“你的柔勁只在鞭身，不在手腕。鞭是手臂延伸，勁要從肩到肘，從肘到腕，從腕到鞭，節節貫通。斷開任何一節，威力減半。”
林婉清若有所思，重新演練，鞭法果然流暢了許多。
沈傲雲問的是身法中“虛實轉換”的時機。雷萬鈞只說了一句：“虛為誘敵，實為殺敵。誘時不真，敵不信；殺時不決，敵不死。”沈傲雲反覆咀嚼這句話，眼中漸漸亮起明悟的光。
很快便輪到了李逸凡：“屬下選的是《流影劍》。”李逸凡起身道，“此劍講究‘快’，但晚輩用重劍修煉，總覺得難以達到極致速度。是否該換劍？”
堂內響起輕微議論聲。用重劍練快劍，確實少見。
雷萬鈞看著他：“你練一遍第一式。”
李逸凡拔出破軍劍。他沒有立刻出劍，而是先調整呼吸，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神識悄然展開，覆蓋周身三丈。然後，一劍刺出。
劍很快，在燭光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幾乎看不清劍身，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空氣被刺破的嘶鳴聲在堂內迴盪，幾個離得近的弟子下意識後退半步。
“停。”雷萬鈞說。
李逸凡收劍，劍尖在離地三尺處穩穩停住，沒有絲毫顫抖。
堂內寂靜無聲。眾人都看出這一劍的厲害——快且穩，重劍能練到這個地步，已超出他們的理解。
“你的劍，已經很快了。”雷萬鈞的聲音響起，“比這裡大多數人用輕劍還快。”
李逸凡等待下文。
“但你追求的快，是‘劍’的快，不是‘你’的快。”雷萬鈞起身，走到他面前，“《流影劍》的要義，不在於劍有多快，而在於‘意’有多快。意到，劍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劍只是工具，重要的是用劍的人。你若真悟透了‘快’的真意，便是用一根樹枝，也能快如閃電。”
李逸凡心中震動：“多謝雷大人指點。”
雷萬鈞擺手：“道理易懂，行道難。自己去悟。下一個。”
講座繼續進行，但李逸凡的心思已不在此。雷萬鈞的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意到，劍到”。
從講武堂出來，已是亥時。
李逸凡沒有回房，而是直接去了演武場。月光如水，灑在青磚地上。他站在場中，拔出破軍劍，回想雷萬鈞的話。
“意到，劍到。”
甚麼是“意”？是想法，是念頭，是意志。如何讓“意”快？念頭一動，劍即出。這需要極致的專注，需要心無雜念，需要將全部心神凝聚於一點。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神識展開，覆蓋周身三丈。在神識的感知中，三丈內的一切纖毫畢現——青磚的紋路，遠處木人靶的輪廓，空中飄浮的微塵。
然後，他“想”著刺向木人靶心。
破軍劍動了。
劍很快，但並非他刻意催動，而是“想”的瞬間，劍就自然刺出。這一劍，比以往任何一劍都快，也更“準”。
李逸凡睜開眼睛，看著三丈外木人靶心上那個光滑的孔洞，心中湧起明悟。
原來如此。“意”的快，在於純粹，在於專注，在於心無雜念。當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刺中目標——時，劍就會以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去實現這個念頭。
接下來的七日，李逸凡進入了更加專注的修煉。
他不再糾結劍的重量，不再想著如何讓重劍更快，而是專注於“意”的純粹。每次出劍，都先將心神完全凝聚，將所有雜念排除，只留一個念頭——刺中目標。
起初很難。思維總有雜念，總會分心，劍也總慢半拍。但漸漸地，他找到了一種狀態——一種心神完全凝聚，與劍合而為一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他不是在用劍，劍就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體現。
在這種狀態下，《流影劍》的修煉進展飛快。
而《庚金破滅劍典》的修煉也未落下。每日修煉《流影劍》之餘，他會抽出時間修煉這門已大成的劍法。兩種劍法風格迥異，一快一剛，交替修煉之下，他對劍的理解反而更深了。
第七日深夜，演武場。
李逸凡收劍而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剛剛完成了今日的修煉。
雖然疲憊，但心中充實。看著面板上的《流影劍》的熟練度（入門4500/6000）已接近小成，一劍化四影，且能控制劍影的虛實變化。《庚金破滅劍典》雖無突破，但根基更加紮實，出劍時剛猛中多了幾分圓融。
更重要的是，真元轉換提升了。在專注修煉的刺激下，丹田內的炎陽真元日益凝實，已從兩成八分提升到了三成一分，正式踏入了三成門檻。
七日苦修，收穫明顯。
真元轉換突破三成門檻，達到三成一分。最重要的是，對於《流影劍》的領悟愈發深厚，讓他出劍時不再依賴蠻力，而是以“意”御劍，出劍更快、更準、更省力。
李逸凡收起面板，望向夜空。月已西斜，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
《流影劍》小成在即，《庚金破滅劍典》也有望在這個月內推至圓滿。真元轉換在靖魔司提供丹藥的支援下穩步提升，若能在一個月內達到五成，配合《燃血秘術》，到時候即使不用大日金焰，也能與真元境一戰。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凝神訣》恢復心神。眉心祖竅處的神識光點緩緩旋轉，在晨曦中泛著淡淡的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