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茶棚截道,再斬仇敵
晨霧裹著松針味漫過官道時,李逸凡和小蓮正在茶棚喝茶。
“公子,請喝茶。”她晃了晃陶碗,粗茶裡浮著片野菊,“王嬸說茶要趁熱喝,不然苦得慌。”
“好的,不過好像麻煩來了。”李逸凡他望著茶棚外的官道,晨霧裡早站著個穿黑風氅的男人:青銅面具刻著吐信蛇,腰間黑風刀泛著幽光,身後跟著二十多個黑風寨弟子,個個手持刀槍,刀光映著晨霧,像片移動的刀林。
是杜殺。
“李逸凡,你倒是會躲。”杜殺的聲音像淬了冰,隔著面具傳過來,“交出鎮魔司的推薦信和令牌,我給你留個全屍。”
自從上次和二弟一起追殺李逸凡,被他反殺了一人逃走後,這些天杜殺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李逸凡的蹤跡。
“我二弟的賬,今天該算了。”杜殺抽出黑風刀,刀風裹著股陰寒的煞氣,“你殺了我弟,我便拆了你這小子的骨頭!”
刀風劈過來的瞬間,李逸凡動了。
他右手按在劍鞘上,左手成掌,掌心泛起一絲極淡的赤金——那是陽炎真元在皮下流轉的痕跡,像晨露裡藏著的星子。破軍劍“嗆啷”出鞘,劍身上沒有火焰,只有一道冷冽的白光,像道閃電劃過茶棚。
“叮——”
劍刃精準磕在杜殺的刀脊上,將刀風盪開三尺。杜殺的手腕猛地一麻,面具下的眼睛驟縮,這一刀能劈斷三寸厚的鐵板,居然被對方用劍輕描淡寫地擋住了?
“先天境巔峰?”杜殺退開兩步,聲音裡帶著慌意,“你甚麼時候突破的?”
“昨夜。”李逸凡收劍回鞘,指尖的赤金光斂去,“一不小就突破了。”
杜殺的臉瞬間煞白。他想起之前圍殺李逸凡的時候,那時的他才剛突破先天境後期,還是臨場突破的,怎麼會這麼快,又再一次突破到了先天境巔峰?李逸凡突破到了先天境巔峰,那自己哪裡還是對手?
“你……你別過來!”他揮刀劈出第二刀
李逸凡側身避開刀風,左手掌推出——陽炎真元藏在掌風裡,像陣帶著暖意的風。
他踏前一步,竹簍裡的桂花糖滾出來,撒在杜殺腳邊,“你還是下去陪你二弟吧。”
聽到李逸凡提到二弟,杜殺的眼睛紅了,惡向膽邊生:“我要你償命!”他瘋了似的撲過來,黑風刀劈出十道刀風,像張密不透風的網。
李逸凡不退反進,破軍劍挽出朵劍花——劍風裹著先天境巔峰的氣勢,像陣疾雨掃過茶棚。十道刀風被劍花絞得粉碎,劍刃擦著杜殺的肩膀劃過,帶出道血痕——不是陽炎灼燒的焦黑,是普通劍傷的殷紅,卻深可見骨。
“你……你居然這麼強了!”杜殺捂著肩膀後退,面具滑下來,露出張滿是刀疤的臉,“趙家不會放過你的!”
“趙家?”李逸凡走到他面前,陽炎之瞳裡映著他的恐懼,“鎮魔司的推薦信和令牌是我的,趙家想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他蹲下來,破軍劍抵在杜殺的眉心:“至於你二弟……是你們先接了任務要殺我,怪不得我。還有,你猜你為甚麼能這麼快就找到我?”
杜殺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望著李逸凡劍尖那點幾乎看不見的赤金,忽然明白了,對方這是在等自己上門送死。
“你……你一定會被趙家殺了的,我等你!”他掙扎著要爬起來,可李逸凡的劍已經刺穿了他的眉心。
杜殺的眼睛瞪得老大,望著遠處的山尖,嘴角淌著血——他到死都沒想到,李逸凡突破的這麼快。
剩下的二十多個黑風寨弟子見首領被殺,頓時炸開了鍋。有人舉刀衝過來,有人轉身就跑,有人喊著“殺了他給寨主報仇”,場面亂成一團。
李逸凡站在茶棚門口,破軍劍斜指地面,劍身上的白光映著晨霧。他望著衝過來的人,嘴角扯出抹冷笑:“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成全你們。”
最先衝過來的是個絡腮鬍大漢,手持鬼頭刀,刀風帶著股血腥味。李逸凡劍走輕靈,劍刃貼著鬼頭刀的刀背滑上去,順勢挑向大漢的手腕——“咔嗒”一聲,大漢的手腕被挑斷,鬼頭刀“噹啷”落地。不等他慘叫,李逸凡的掌已經拍在他的胸口,陽炎真元藏在掌風裡,震得他五臟六腑錯位,倒在地上,口吐鮮血,沒了氣息。
第二個是個瘦猴似的青年,手持匕首,身形如電。李逸凡劍勢陡轉,劍刃劃出道圓弧,像道銀環套住青年的脖子——“噗嗤”一聲,匕首落地,青年的脖子被劍刃割開,血濺在茶棚的竹片上,很快凝固成暗褐色。
第三個是個持槍的壯漢,槍尖帶著破空聲刺向李逸凡的咽喉。李逸凡側身避開,劍刃順著槍桿滑上去,刺向壯漢的胸口——劍尖沒入三寸,壯漢的槍“哐當”掉在地上,雙手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第四個、第五個……
李逸凡的動作越來越快,破軍劍像條銀蛇,在人群中穿梭。他的劍法沒有花架子,每一劍都直指要害——手腕、咽喉、胸口、小腹,沒有多餘的招式,卻招招致命。陽炎真元藏在劍風與掌風裡,像股無形的力量,震得敵人的經脈錯位,內臟破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茶棚外的官道上,很快瀰漫著血腥味。二十多個黑風寨弟子,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全倒在血泊裡。有的被劍刺穿胸口,有的被掌震碎內臟,有的被劍刃割斷喉嚨,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茶棚裡的婦人嚇得縮在桌子底下,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小蓮卻站在茶棚門口,望著李逸凡的背影,灰眼映著劍光——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李逸凡,像尊浴血的戰神,連風都帶著他的氣息,卻沒有半點菸火氣(除了劍上的血)。
“公子……”她輕聲喊,聲音裡帶著點顫。
李逸凡回頭,劍身上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泛著暗紅光。他伸手幫小蓮理了理髮間的野菊,指尖的赤金光斂得乾乾淨淨:“嚇到了?”
小蓮搖頭,灰眼望著地上的屍體:“他們……都死了?”
“嗯。”李逸凡撿起地上的黑風刀,刀鞘上的黑珠子泛著幽光——這是黑風寨的“黑風珠”,能聚陰邪之氣,“這刀歸我了,留著紀念。”
他轉身走向茶棚外,破軍劍插回劍鞘,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陽炎真元在體內流轉,將劍上的血跡蒸發成霧氣,連劍鞘上的焦痕都淡了些。
小蓮抱著竹簍跟在後面,望著他的背影——晨霧已經散了,陽光灑在他身上,像層薄金,連影子都泛著劍的冷光。
“公子,鎮魔司的令牌是甚麼呀?”她踩著他的影子走,灰眼望著地上的血痕。
“是一個能進鎮魔司的通行證。”李逸凡道,“等治你好了眼睛,我帶你去看開陽城的日出——比隱溪村的晨霧還好看。”
小蓮笑著點頭,灰眼望著他的陽炎之瞳——那裡面映著她的影子,映著開陽城的影子,映著整個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