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的除夕,本應是闔家團圓的時刻,李平安卻並未在家中。
此時,秦淮茹與陳雪茹等人只是開啟了家中的電視機。彤彤滿臉好奇,奶聲奶氣地問道:“爸爸去哪裡了呀?這兩天都沒看到爸爸,他在哪兒呢?”而李真則是一臉興奮,迫不及待地說:“電視開啟了嗎?爸爸甚麼時候出來呀?”原來,之前李真就曾詢問過母親秦淮茹,秦淮茹告訴她:“爸爸在電視上呢,等他在電視上表演完就會回來啦!”一聽李真這話,李文和彤彤也都滿臉期待起來。
正當幾個孩子歡天喜地、滿心期待著李平安在電視上出現時,突然,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要知道,今天可是大年夜啊,會是誰在這個時候登門拜訪呢?秦淮茹滿心詫異,緩緩開啟了門。只見傻柱和黃海燕兩人正笑容滿面地站在大門口。傻柱客客氣氣地說道:“聽說李副廠長出去忙了,我們這次來就是邀請你們一起過年的!”“甚麼?”秦淮茹一臉驚訝。這時,黃海燕在一旁解釋道:“四合院裡面,難得有個人上電視,而且還是咱們四合院最有名望的人呢!大家打算湊在一起過個年,順便看看李副廠長在電視上的表現。”
正說著,吳桂花走了出來,說道:“也好,反正今年冬天不算冷,大家聚一聚也挺好的!”於是,傻柱家的兩口人、李平安家的人,還有幾位大爺都來到了同一個房間。房間裡本來就生著暖烘烘的爐子,再加上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整個屋子變得愈發暖和了。
有人略帶羞澀地看向陳雪茹,小心翼翼地問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瞧瞧你家的電視機呀?”
吳桂花聽聞,立馬吩咐人把家裡的電視機搬了過來。
那是一臺黑白電視機,模樣就像個小巧玲瓏的盒子。開啟之後,只見盒子上面竟有小人在來回走動。
這新奇景象可把四合院裡的人都驚到了,大家紛紛發出了驚歎聲。
傻柱一臉錯愕,忍不住說道:“有了這玩意兒,那豈不是天天都能看電影啦?”
在那個時代,電視裡還沒有廣告,螢幕上要麼播放著電影,要麼就演著電視劇。
四合院裡的眾人盯著電視節目看了一會兒,漸漸覺得有些乏味。
這時,有人突然喊道:“李副廠長呢?李副廠長怎麼還不出來呀?” 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是啊,咱們這麼多人圍過來,可都是為了看李副廠長的。”
很快,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電視螢幕上。這人站得筆挺,身姿挺拔矯健,面容英俊帥氣,簡直挑不出一點毛病。在整個四合院裡,也就李平安能和他有一拼。平日裡總愛誇自己時尚的許大茂,要是站在這人面前,估計瞬間就會被比得毫無光彩。
這人聲音洪亮地說道:“第一屆春節聯歡晚會,將在五分鐘之後正式舉行,請大家在電視機前耐心等候!”
這話一出,四合院裡瞬間熱鬧起來,大家都興奮不已。
隨著音樂聲緩緩響起,電視螢幕上一個接一個的人影閃現出來。報幕員有條不紊地依次介紹著各位表演者的身份。
那些知名的藝術家們個個面帶謙和的笑容,顯得格外親切。而在一旁,還站著一群表演者。
眼尖的秦淮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李平安,她興奮地高聲喊道:“在那兒!”
眾人紛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要知道,能出現在電視上,哪怕只是在螢幕的一個小角落裡露個臉,那也是相當了不起的事兒了。
報幕員開始介紹李平安他們這群人,原來這些人大多都是來自華國各地的勞動模範,他們各自代表著不同的行業。
很快,晚會正式拉開了帷幕。晚會的第一個節目,就是這些勞動模範的表演。領導們對他們十分照顧。家離得近的,表演結束後領導馬上就安排人把他們送回家;家離得遠的,領導提前就把他們全家都接到了四九城,讓他們能在這裡過一個團圓的好年。
不過,這些勞動模範每個人的表演時間特別短暫,大概只有一分鐘左右。但即便如此,這第一個節目前前後後也足足持續了三十分鐘。
四合院中,人們正低聲抱怨著。
“李副廠長唱歌那叫一個好聽,就算和那些專業的藝術家一同登臺演唱,恐怕也絲毫不落下風。可為啥就只給李副廠長一分鐘的表演時間呢!”
“就是啊,李副廠長難得有機會上一次晚會,怎麼著也得讓他好好在舞臺上露露個臉呀。”
此時,陳雪茹正一臉淡然地微笑著。她心裡琢磨著,如今這情況,說不定正是李平安所期盼的呢。畢竟“勞動模範”這個身份可不是一般的榮耀,在當下這個時代,這四個字宛如一塊閃閃發光的金字招牌。要知道,“勞動者最光榮”這句響亮的口號,就是在這個時代被提出來的。
大家仍圍坐在電視前看著晚會節目。突然,李真小聲嘀咕了一句:“爸爸的歌唱完了,是不是也該回家啦?”
“對呀對呀,往年爸爸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們帶好吃的糖果呢!”彤彤興奮地跳著叫嚷起來。
傻柱見此情景,趕忙拿出自己買的糖,給孩子們分了過去。可彤彤僅吃了一兩口,就閉上嘴巴不說話了。這糖的味道,遠不如自己爸爸買的好吃。但她想起爸爸曾教導過自己,別人給自己東西,那是一番好意,無論自己是否看得上這東西,都不能因為東西的好壞而對別人心生不滿。
只見彤彤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立刻把手裡的糖塊塞到了李文手中。李文吃了一口,隨後又把糖遞給了李真。
“謝謝何叔叔!”李真禮貌地說道。
傻柱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了原地。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摸了摸李真的腦袋,笑著說:“不愧是李副廠長的孩子,長大了就是懂事有出息。”說完,傻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天天被大家喊傻柱,我都快記不起自己原本叫啥名兒了!”
眾人聽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傳來。李真眼睛一亮,立刻朝著門外跑去,邊跑邊喊:“爸爸回來啦!”
幾個小孩子像離弦的箭一般,衝在了最前面,四合院的其他人也緊緊跟在孩子們身後。
李平安剛走到院子大門口,就看到院子裡站著好些人。他趕忙哈了一口氣,關切地說道:“大家趕緊進屋去,這天兒冷颼颼的,在外面站著多遭罪啊!”
然而,李真等人的目光卻齊刷刷地落在了李平安的手上。當看到他兩手空空時,小孩子們一個個都把嘴巴撅得老高。
“爸爸騙人!”
“爸爸之前明明說回來會給我們帶糖吃的!”
“爸爸還答應給我們帶好喝的飲料呢!”
……
小孩子們正鬧得不可開交時,只見一個人從車上搬下來兩箱汽水。原來是山海汽水,要知道,就連國宴上用的都是這種汽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