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7月末,陰沉天空似巨大灰幕壓在城市上空。工廠裡,楊廠長嚴肅叮囑工人上班帶雨具,這話他已唸叨七八天,連日陰雲,烏雲如墨隨時會雨傾。他還讓李主任多叮囑大家,工廠多備傘,稱雨下起來必是大雨,不帶雨具會感冒,李主任應下後去安排。
李平安神情恍惚,他已告知領導將有大雨,深知暴雨會給四九城及周邊帶來巨大災害,或致上萬人死傷。自四月初他就大量囤積糧食、塑膠布等物資,近期不再大規模採購,借了單位庫房才裝下囤貨。
與此同時,在四合院兒裡,易中海也憂心忡忡地說著:“要下雨了,而且是一場大雨!”別人家好歹還有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幫忙幹活,可易中海家裡就只有他和老伴兒,看著棚頂,他不禁嘆了口氣。要是一般的大雨,房間或許還能撐得住,但要是暴雨或者雨下得時間特別長,屋裡肯定得漏水。於是,他趕忙找來一些材料,提前修補屋頂。
看著一旁的賈張氏,易中海好心提醒道:“你那房子可不如我的,要是下大雨漏水了,你可吃不消!”賈張氏嘴上滿是不屑,硬著脖子說:“我的房子可比你的強多了!”但心裡其實十分擔憂。
黃海燕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傻柱家裡,如今房子裡就賈張氏一個人。真要是漏了水,她一個老太太根本沒辦法修補。
李平安並沒有把即將發生洪水的訊息告訴四合院裡的人,畢竟四合院所處的位置並非高地。就算做了防水措施,能防住天上落下的雨水,可地上湧起的水又怎麼防得住呢?一米多深的積水肯定會灌進房間裡,現在跟大家說這些,只會徒增恐慌罷了。
不過之前,李平安還是跟四合院裡的人叮囑了一句:“這段時間大家稍微多買些糧食,過段時間說不定要下暴雨,到時候買糧食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傻柱向來把李平安的話當作金玉良言,聽了這番話後,他直接買了兩袋大米和一袋白麵回來。為了買這些糧食,他還把家裡不少錢在黑市換成了糧票。黃海燕對此很是無奈,傻柱這一根筋的性格,讓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勸。 閻埠貴也聽了李平安的話,只是他小氣得多,僅僅把手裡的糧票都換成了糧食,囤在了家裡。
七月的尾巴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八月的第一個清晨悄然降臨。
窗外淅淅瀝瀝地飄起了雨,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朵朵水花。這場雨的到來,並未出乎任何人的意料,彷彿是大自然早已編排好的節目。
大雨傾盆而下,如天河決堤,這場酣暢淋漓的雨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才漸漸停歇。幾乎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之前那天空中陰沉沉、隨時可能下雨的壓抑氛圍,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人心裡難受。如今雨已落下,彷彿預示著接下來將會迎來幾天的晴朗天氣。
此時,黃海燕正對著傻柱嘮叨著:“你呀,買那麼多糧食簡直就是浪費。我覺得李平安也就是隨便提醒了一下,你看其他人都沒當回事,就你傻乎乎地當真了。還花錢去換糧票,這平白無故就虧了五六塊錢呢!”黃海燕掌管著傻柱的收入,雖說傻柱收入不低,但家裡這麼多張嘴巴等著吃飯,日子也只能勉強維持在中等水平。這平白損失的五六塊錢,讓黃海燕心疼不已。
傻柱則憨笑著,堅定地說:“李平安不會說錯的!”
似乎是為了印證傻柱的話,雨剛停了一個小時,又氣勢洶洶地來了。這一次的雨比之前更大,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在地面上,街道上很快就瀰漫起一層白霧,整個街道彷彿被一層薄紗籠罩,連一個行人的身影都看不見了。
僅僅過了半個小時,街道上就積起了水。三四厘米深的積水根本無法及時排出去,只要在外面走上一圈,鞋子就會被徹底溼透。
楊廠長望著窗外的大雨,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憂心忡忡地說:“這場大雨這麼大,明天估計很多員工都沒法來上班了。”
就在這時,楊廠長的辦公室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李平安推門走了進來,直截了當地說:“楊廠長,我建議給所有員工放假,等雨停了再讓他們來上班。”
李主任跟在李平安身後,一聽這話,立刻不屑地笑了起來:“李副廠長,我知道你關心員工,可你也別表現得這麼刻意啊。就下點雨就不讓工人上班了?其他軋鋼廠可都還在正常工作呢。咱們按照計劃要完成的任務,要是因為這幾天耽誤了,到時候損失誰來承擔?工人們拿不到獎金,難道要算在你李副廠長頭上!”
李平安咬著嘴唇,低聲說道:“這場雨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停的!”這麼大的雨,下上一兩天就已經讓人難以忍受了,要是真的連續下上幾天……楊廠長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可現在給所有員工放假,還是有出風頭的嫌疑。當晚即將下班的時候,楊廠長只是透過廣播說道:“暴雨很可能短期內不會停,大家注意安頓好自己的家,確保沒問題了再來上班。”廣播連續播放了半個小時。
而就在當天晚上,該來的還是來了。暴雨愈發猛烈,偌大的四九城,地面的積水已經達到了七八厘米。一些稍微老舊的房屋開始漏水,許多人只能手忙腳亂地修補屋頂,根本沒辦法繼續來上班。
四九城中央辦公室裡,領導揉著太陽穴感慨:“真下雨了!希望之前安排能派上用場。這麼大雨,只能保城市不受洪水侵犯,暴雨影響只能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