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呢,如果周圍沒有其他人在場,傻柱倒覺得這事兒沒甚麼不妥。他一心想著幫黃海燕,所以只能陪著她,儘快幫李平安把對聯貼上,這樣黃海燕也不用在外面挨凍了。
然而此刻,周圍圍著不少人。正主李平安抄著手站在一旁,他和黃海燕正忙著給李平安貼對聯,旁邊的人還對他們指指點點。這讓傻柱心裡很不是滋味,渾身都不自在。
就在這時,何大清開了口:“李廠長,您過來啦。”何大清可不是個不懂分寸的人,瞧見李平安站在一旁,他立馬笑著上前打招呼。畢竟他也是廠裡的工人,雖說在當時,工人的身份很是硬氣,見到領導也不必過於謹小慎微,但要是見到領導不表現得恭敬些,那可真是腦子糊塗了。
李平安也招呼了一聲:“何師傅,新年好呀!”他的目光順勢落在那兩個正忙得熱火朝天的人身上,隨後笑著對何大清說道:“何師傅,您瞧瞧傻柱和海燕這倆人,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乍一看吶,還真就跟恩愛的兩口子沒兩樣。依我看吶,海燕如今也是孤孤單單一個人,您不如就成人之美,成全傻柱這小子,讓他把海燕娶回家。傻柱不就稀罕這調調嘛,別人娶媳婦還得辛辛苦苦備孕生孩子,他倒省事,連孩子都是現成的,一下子就當上現成的爹,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美事兒啊!”
李平安這話可沒故意藏著掖著,聲音就那麼大大方方地傳了出去,旁邊的人自然聽得是一清二楚。眾人聽了這番話,一個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嘴角抽抽著,暗自犯嘀咕。
這麼多年過去了,李平安如今都已經榮升為副廠長了,可那性格啊,還是一點都沒變,依舊是那麼直爽大膽。這話要是換做別人說,在這院子裡那肯定是沒膽子的。畢竟傻柱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這麼直白地把事兒挑明瞭說,多少會讓他覺得臉上掛不住。
而黃海燕本就是個寡婦,大家平日裡說話多少還是得講究點分寸,更何況她還有個出了名潑辣的婆婆賈張氏。要是這話不小心鑽進了賈張氏的耳朵裡,那估計人家得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可李平安倒好,就這麼毫無顧忌地在眾人面前把話說了出來,旁邊聽著的人,心裡頭那叫一個無奈,臉上都快寫滿了無語。
唉,果然啊,李平安還是大家記憶裡那個熟悉的李平安,一點都沒變呢!
然而,其他人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傻柱便第一個按捺不住了。
他氣沖沖地對著李平安喊道:“李平安,你可別在這兒碎碎念個沒完。黃姐那可是我嫂子,東旭如今人都沒了,我這純粹是看在以前兄弟一場的情分上,才想著照顧她一下。可不像你,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就知道在那兒亂嚼舌根。”
傻柱漲紅著臉,繼續說道:“我就算再差,好歹也是個大小夥子,想找物件那機會多的是,怎麼可能會去打一個寡婦的主意。你可別在這兒汙衊我。”
好傢伙,別人都還沒吭聲呢,傻柱倒著急忙慌地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旁邊的黃海燕,剛剛聽到李平安的話時,心裡還暗暗竊喜,覺得似乎有那麼一絲可能。可這會兒聽傻柱這麼一說,頓時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那表情別提多難看了。她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喲,柱子,你這是打心眼裡看不起我這個寡婦是吧?行啊,既然你這麼嫌棄,那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倆就當從來不認識。省得別人說你跟我這個寡婦糾纏不清,讓你覺得丟人現眼。”
說完,黃海燕也不再理會傻柱,利索地把最後一張對聯貼好,然後轉身對李平安說道:“李廠長,我先回去了。”
說罷,她連看都沒看傻柱一眼,只是緊緊地拽了拽自己的圍巾,腳步匆匆地朝著中院走去。
傻柱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卻甚麼也沒說出來,整個人都傻眼了。其實,他剛剛那麼說,真不是針對黃海燕。只是李平安的話,就像一把尖銳的針,戳破了他心裡那層小心翼翼藏著的窗戶紙,讓他心裡一陣慌亂。在這慌亂之下,那些話便脫口而出了。
這會兒,看著黃海燕頭也不回地離開,傻柱心裡有些發慌,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何大清在後面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只見傻柱此時傻愣愣地站在那裡,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何大清沒好氣地開口說道:“回去把對聯貼上!瞧你那傻樣。”
隨後,何大清轉頭對李平安說道:“李廠長,實在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傻柱這小子,您也瞭解,腦子就是不太靈光,碰到這種好事,都不知道主動爭取。真是讓我失望透頂!”
李平安聽了,一臉疑惑,心中滿是問號。何大清的這番話,著實讓李平安吃了一驚。他剛才那麼說,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畢竟在電視劇裡,傻柱對賈東旭留下的小媳婦可是頗有興趣。然而在這個世界裡,黃海燕的模樣遠不及秦淮茹,而且他老子何大清還留在院子裡,劇情早已變得面目全非。李平安看到傻柱跟在黃海燕後面,所以才隨口調侃了一句。但從何大清剛才的話裡聽出來,他似乎真希望傻柱和黃海燕能成一對。這想法,還真是與眾不同啊!怪不得何大清喜歡寡婦,看來這事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對聯貼好後,青竹留在自己家中。李平安和前院的人打過招呼,便離開了四合院。自始至終,閆埠貴連單獨和李平安說上話的機會都沒有。望著李平安離去的背影,閆埠貴只能暗暗嘆息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剛一進屋,三大媽便走上前來,急切地問道:“老閆,事情辦得咋樣啦?關於進軋鋼廠的事兒,你跟李平安說了沒?他答應了不?”
聽到這話,一旁假裝不在意的閆解成,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目光不時地往閆埠貴那邊飄。閆埠貴長嘆一聲,在爐子邊坐了下來,伸出手在爐子上烤了烤。等手暖和了些,有了知覺,他才緩緩說道:“不好說啊!剛才那邊人那麼多,而且李平安根本不接話茬,咱們也不好意思再提這事兒。再說了,您也瞧見了,海燕那姑娘真是一點兒臉面都不要了,挺著個大肚子還非要幫李平安貼對聯。我之前就發現了,賈家今天中午包餃子,用的可全是白麵,這白麵從哪兒來的?傻柱就算救濟賈家,最多也就給點棒子麵。我估摸著,這白麵說不定是李平安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