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三大媽滿是羨慕,那眼神裡的豔羨都快溢位來了。她轉頭看著一旁像死豬一樣,癱在那兒絲毫不想動彈的閆解成,恨鐵不成鋼地開了口: “你瞧瞧你,就屬你面子金貴!人家黃海燕一個女人家,都能放下面子,主動去幫忙。剛才你爸叫你,讓你去幫李平安貼對聯,要不是你不願意去,哪有黃海燕表現的機會。
李平安雖然性子火爆了點,但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渾人。只要和他處好關係,他肯定不會虧待別人。你看你爸之前,和李平安關係不錯的時候,沒少從他那兒得到好處。可到了你這兒,倒好,還看不上人家。就你面子大!我看啊,你連黃海燕都比不上。”
閆解成本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雖說他也覺得李平安如今確實挺厲害的,但要讓他拉下臉去求人家,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在他心裡,李平安現在是厲害,可自己以後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這會兒被老媽這麼奚落,閆解成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不服氣地嚷嚷道:“我不去求他,以後照樣過得好。他不就是個廠裡的副廠長嘛,有甚麼可神氣的。媽,你可別小瞧人了。以後啊,我可是要賺大錢的,肯定能讓你對我另眼相看!”
閆埠貴夫妻倆早都聽膩了他這話,閆埠貴沒好氣地說道:“你就可勁兒吹吧!別的先不說,你能先養活自己再說。你一直住在我們這兒,吃我們的、住我們的,我可都一筆一筆給你記著呢。等你以後上班賺了錢,得連本帶利都還給我們。”
……
荷花巷。
當李平安歸來之時,天色已悄然漸暗,道路被一層厚厚的積雪嚴嚴實實地覆蓋著,四周幾乎看不到行人的蹤跡。儘管這一年景況不佳,但沿著那曲折的街巷一路走來,路過一戶戶人家的院子,仍能清晰地聽見從院子裡傳出的歡聲笑語,以及人們喝酒聊天時那熱鬧非凡的聲響。由此可見,即便日子過得艱難,大家也懂得在生活裡尋找一些樂趣,讓這苦澀的時光多了幾分溫馨。
李平安沿著街道慢悠悠地往回走著。剛一踏入四合院的院子,就聽到裡面傳來眾人興高采烈的吆喝聲,那聲音中氣十足: “八筒!” “等一下,我碰!我出貳萬。” “不好意思了孫姐,我缺的就是這一張,胡了!” “啊……” “拉娣,你不是說出這一張一定不會放炮嘛,你這狗頭軍師可真是不咋靠譜。” “……”
李平安不禁感到一陣無語。想來家裡肯定備著國粹麻將呢,平日裡大家都為生活忙碌奔波,根本沒時間玩,也只有這會兒能把它拿出來消遣一下。
李平安推開門,走進屋內,只見牌局已經進行了好一會兒,幾個人正全神貫注地圍著一張桌子“奮戰”。要是放在後世,這張極具年代感的老古董桌子拿出來用,估計得被人說成是敗家的行為。此刻,圍著桌子興致勃勃打麻將的是幾個女人,上場的有秦淮茹、陳雪茹、徐慧真和孫婷婷,其他人就在一旁饒有興致地圍觀。其實旁邊也沒多少人。
只見吳桂花安靜地坐在一旁,臉上帶著一臉恬淡的神情,看著正在打麻將的幾個人。而梁拉娣搬了張椅子,坐在孫婷婷身後,當起了狗頭軍師。在今天之前,孫婷婷壓根兒就不會打麻將,經不住秦淮茹她們幾個的再三勸說,再加上樑拉娣自告奮勇要當軍師,孫婷婷這才鼓起勇氣上了桌。可梁拉娣的水平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她之前也沒怎麼接觸過麻將,也就是這兩年過年的時候,閒來無事被秦淮茹她們拉著湊個數。上一次玩還是去年過年,這都過去一年了,該忘的差不多都忘光了,差點連牌都認不全,指望她指點孫婷婷打牌,那根本就是沒譜的事兒。
不過嘛,大家本來也就是因為無聊,想找點事來打發時間。外面的雪下得那麼大,根本沒法出門,又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對於輸贏勝負,大家都不太在意。
旁邊,秦京茹正帶著幾個小孩子歡快地玩耍著。不得不說,她帶孩子還挺盡職盡責的,儼然成了一個合格的小保姆。
李平安在一旁看了幾眼,覺得這牌局就像是“菜雞互啄”,頓時沒了興趣,便退到一邊,靠在火爐旁的躺椅上坐了下來。藉著爐火散發出來的溫暖,他只覺得全身說不出的舒坦。
一轉頭,他發現不遠處冉秋葉正偷偷地看著自己。被發現後,冉秋葉微微有些心慌,但她並沒有躲開,而是鼓起勇氣走上前來,有些生澀地打了個招呼: “李……叔叔,新年好。”
今天人太多了,冉秋葉跟著小姨過來後,一直沒機會和李平安單獨相處,除了一開始來的時候打了個招呼,之後就再也沒單獨說過話。這會兒打招呼,冉秋葉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叫小姨夫吧,好像關係還沒到那份上,所以還是按照以前的稱呼叫了。
李平安看出這小姑娘有些忐忑不安,笑著說道: “坐啊,在這兒就把這兒當成自己家,別客氣。我這人比較懶,到家之後能躺著絕對不站著,這樣才舒服。”
李平安這一番調侃,讓冉秋葉放鬆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麼緊張。她在李平安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笑著說道: “李叔叔你太客氣了。你回家怎麼舒服就怎麼來,那是因為你平時工作又忙又累。我在家經常聽小姨說起你的事,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冉秋葉這話可不是在恭維。以孫婷婷的性格,是很少夸人的,但最近冉秋葉每次回家,和孫婷婷聊到李平安,都能從她的語氣裡聽出滿滿的崇拜和欣賞。
李平安擺了擺手,說道: “你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最近學校裡的事情還順利不,還有沒有人故意找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