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棒梗聽到自己老媽開口詢問時,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賈張氏。隨後,他輕輕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媽,我一直都待在屋裡呢。外面冷得要命,我壓根就沒出去過。”
然而,就在棒梗打算繼續編造謊言的時候,“啪”的一聲脆響,黃海燕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黃海燕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賈張氏都著實嚇了一跳。棒梗更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老媽居然二話不說就動起了手,他整個人瞬間愣住,緊接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賈張氏見狀,趕忙站起身,一把將棒梗拉到自己身後,對著黃海燕大聲嚷嚷道:“你這是幹甚麼呀!孩子好好的,你怎麼就動手打他呢?”
黃海燕雙眼緊緊盯著棒梗,怒聲道:“你這小兔崽子,才這麼點年紀,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竟然開始學會撒謊了。我今天打你,不是因為你剛剛出去了,而是你小小年紀就學會騙人,而且還是跟自己的親媽撒謊。要是你剛剛直接承認出去的事情,媽也不會動手打你。我可以容忍你偶爾犯些小錯,但就是不能接受你撒謊!說,你剛剛出去到底幹甚麼去了?”
聽到這句話,棒梗儘管還在抽抽搭搭地啜泣著,可也不敢再繼續撒謊了。
原來,剛剛是他奶奶特意叮囑他,千萬不能透露這件事。
一想到這兒,棒梗忍不住滿心埋怨地瞥了自己奶奶一眼。
賈張氏瞧見這情形,立刻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看來自己的小計謀已經被黃海燕識破了,而且還弄出了這樣的局面。
原本吶,賈張氏是打算拉攏棒梗,可剛剛捱了一巴掌,反倒讓棒梗對自己心生怨恨,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棒梗結結巴巴、囁嚅著說道:“剛才,奶奶看到您出去了,就讓我悄悄跟著您,看看您出去到底幹啥去了。我聽到您和傻柱在那兒說話,就趕緊回來了。媽!我可不想讓傻柱當我後爸。那人整天傻頭傻腦的,我才不想和他有半點兒關係呢。院子裡的人都傳開了,都說他就是個傻子。”
嘿,這小子可真皮實,剛剛捱了一耳光,沒過一會兒,就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當黃海燕聽到這話,不禁輕輕皺起了眉頭。最近這段日子,傻柱總是像個小尾巴似的,緊緊跟在黃海燕身後。院子裡那些愛湊熱鬧的人,瞧見這場景,就喜歡在棒梗面前拿這事打趣,繪聲繪色地說傻柱是想當他後爸,以後他就得有個傻子當爹了。
棒梗聽了這些話,心裡自然是一百個不樂意。而此刻,正好逮著個機會,便把心裡的不痛快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黃海燕聽了棒梗這番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其實今天一整天,她心裡都在琢磨著,是不是該給傻柱一些機會。畢竟,家裡沒個男人撐著,日子過得實在艱難,很多事都力不從心。可現在看來,棒梗這孩子的態度也是個不小的阻礙。不過,黃海燕心裡這些彎彎繞繞的想法並沒有表露出來。
她瞪了棒梗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嚴厲地說道:“別在這兒咋咋呼呼的,像個沒規矩的孩子。也別聽院子裡那些人瞎咧咧,他們就是愛嚼舌根。而且,你一口一個傻柱的,怎麼說話呢?人家再怎麼說也是長輩,你叫聲柱子叔能掉塊肉啊?家裡這些糧食,還有那幾塊肉,可都是你柱子叔給的。你要是有骨氣,就別吃!”
棒梗聽了這話,乖乖地閉上了嘴,不再吭聲。他眼巴巴地望著那些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要不是他老媽提前打好了預防針,說這些肉是留著過年包餃子用的,而且他也怕挨老媽的打,恐怕早就忍不住偷偷吃了,哪能眼巴巴等到現在呢。
賈張氏在一旁聽得心裡直犯嘀咕,那滋味很是不好受。她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這兒媳婦表面上是在教訓孫子棒梗,實則是在含沙射影地給自己“上眼藥”。可任憑黃海燕這麼做,她愣是找不出半句能反駁的話來。
無奈之下,賈張氏只能趕忙勸道:“好了,海燕。棒梗這孩子如今還小呢,你犯不著跟個小孩子置氣呀。等他長大了,這些道理自然而然就懂了。”
黃海燕瞟了賈張氏一眼,隨後緩緩開口說道:“孩子小時候不懂事,那就要從現在開始好好教導。我才不管他現在明白啥呢,可咱家裡如今還得指望院子裡的人救濟過日子。要是沒人幫襯,就我那點兒微薄的工資,咱能吃上啥,你們心裡都有數。”
賈張氏聽了這話,頓時沒了言語,她心裡清楚黃海燕說的都是實情。要不是這段時間傻柱時常接濟,他們家的日子只怕更難熬。
見黃海燕絲毫沒有退讓的打算,賈張氏趕忙拉過棒梗,催他趕緊上床睡覺:“趕緊睡覺去。外面都下雪了,過兩天就是年三十了。後天咱包肉餡餃子吃,你可不許調皮搗蛋。以後見到傻……你柱子叔,可不能沒大沒小地亂叫。最少也得叫一聲傻叔,叫一聲柱子叔那就更好了,可千萬不能失了禮數。”
黃海燕見狀,只是默默無語......
年三十這一天了。外面的雪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紛紛揚揚地已經下了兩天,整個世界彷彿都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絨毯。
在積雪的路上,秦高陽和周芳芳並肩而行,一同朝著荷花巷的方向走去。此時,雪花依舊在空中輕盈地飄落,他們擔心路面溼滑容易摔倒,便沒有選擇騎車,而是直接邁著步子慢慢前行。
走著走著,周芳芳一臉好奇地開了口:“秦大哥,您姐姐和姐夫住在哪裡呀?還有,姐夫是做甚麼工作的呢?您姐姐都已經是街道辦主任了,還熱心地幫我安排了工作。您之前說姐夫比姐姐還要厲害,那他不會是個大官吧?咱們就這麼空著手過去,實在有點不太好看呀。只帶了點給孩子吃的東西,這樣上門拜訪,會不會顯得有些不禮貌呀?”
如今,周芳芳在供銷社站櫃檯。在後世,這樣的工作大概是少有人問津的。但在當下,這份工作可是位列八大員之一,是非常受人歡迎的銷售員崗位呢。
此前,秦高陽跟周芳芳說年三十要到他姐姐家吃飯。周芳芳跟她爸爸說了一聲後,便欣然答應了。雖說這是去親姐姐家吃年夜飯,可要是一點東西都不帶,總歸還是有點不妥。更何況,聽秦高陽描述,他姐夫十分厲害。
周芳芳隱隱約約還記得,上一次去秦高陽家裡吃飯時,見到的那個高高帥帥卻又極為謙和的小夥子。當時沒曾想,他竟然如此有本事。
周芳芳還從未去過李平安家的院子。前不久,有人告訴周芳芳,說她後媽武琳居然是扶桑敵特分子,這可把周芳芳和她爸爸嚇了一大跳。不過,得知武琳被抓後,他們兩人倒也沒有太多悲傷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