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大夥正要散去,閆埠貴可是還有事兒呢。他趕忙提高嗓門說道:“大傢伙先等一等啊!”接著,他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說:“還有件事兒,得跟大傢伙唸叨唸叨。這不,眼瞅著就要過年了。俗話說得好,有錢沒錢,回家過年。這過年啊,怎麼能少得了貼春聯呢。要是有誰家要寫對聯的,還來找我就行。我也不要你們的錢,紙和墨我都包了。你們呢,只要給我一個窩頭就成。”
如今這時候,那三毛兩毛的,根本就派不上啥大用場,還不如要點窩頭來得實在呢。然而,聽了閆埠貴這番話後,不少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了。閆埠貴心裡頭明白,糧食可是個好東西,其他人又何嘗不明白呢。
這時,傻柱在一旁忍不住開口了,帶著幾分調侃和指責的語氣說道:“閆老師啊,您可真是摳門到家了。給大傢伙寫個對聯,竟然還得要東西。就您這樣,還當這管事呢!現在都講究集體主義,您作為咱院子的管事大爺,就不能發揚發揚風格,免費給大傢伙把對聯寫了嘛。”
聽到這話,閆埠貴不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喲呵,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我寫對聯,紅紙和墨水可都是我自己出的,就跟他們要個窩頭,這過分嗎?”他頓了頓,接著又道,“要說管事大爺,您家可是這院子裡管事的呢,怎麼就沒見您發揚發揚風格,給大夥謀點福利呀?”
傻柱下意識地回應道:“誰說我沒幫忙了,我可是給院子裡的人幫過不少忙呢。”
這話一出口,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朝黃海燕那邊看過去。大家心裡都清楚,傻柱這傢伙,這段時間一直跟在黃海燕後面,要說他幫過的人,也就只有賈家了。
閆埠貴冷哼一聲,說道:“給院子幫忙,那得是幫大家,又不是隻幫某一個人,反正我是沒見著你幫過其他人。”
傻柱剛說完就後悔了,看到大家都看向黃海燕,他也意識到這話有點不妥。想到這話題是閆埠貴挑起來的,傻柱心裡不禁有些埋怨,便不客氣地說道:“閆老師,您就是太小氣啦!做人可不能這麼摳門,得大氣點兒。你瞧瞧解成,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媳婦,就是因為您太摳門了。每次來個相親的,都被您這摳門的勁兒給嚇跑了,人家下次都不敢來了,這事兒可不就黃了嘛。解成到現在找不著物件,這可全怪您吶!您呀,就像個算計精,甚麼事兒都得算計一番。”
這話一出,一下子把閆埠貴給噎得夠嗆。只見他對著傻柱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嘿,你這話,說得好像你現在已經娶上媳婦了似的。你不也跟我一樣嘛,到現在不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光棍一條,還好意思說別人呢。你啊,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兒吧。”
傻柱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就不樂意了。在他看來,自己那可是條件相當優越,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他立馬跟閆埠貴較上了勁:“三大爺,您這話可就說得不對了。我之所以還沒找著合適的物件,那是因為那些相親的人我一個都沒看上,可不是我找不到。我啊,那是要找個更好的。這和您家情況可不一樣。”
傻柱還打算接著跟閆埠貴理論理論,可外面的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大家都凍得受不了,誰都不想再在外面多待哪怕一秒鐘。不過,這春聯的事兒也確實得解決。要知道,過年要是不貼春聯,那可實在太不像樣了。沒了春聯,這年的氣氛一下子就沒了,整個院子也感覺冷冷清清,一點兒熱鬧勁兒都沒有。
易忠海作為院子裡的一大爺,這種事兒他必須得出面做個決定。他沉思了片刻,然後轉頭對閆埠貴說道:“老閆啊,這春聯的事兒還得靠你解決一下。不過你之前說一家給一個窩頭的事兒就算了,現在誰家都沒有開火做飯,就算想給你窩頭,也拿不出來啊。我看這樣吧,你把咱們院子裡的春聯都負責搞定,明天吃大鍋飯的時候,給你們家多分三個窩頭,你看這事兒能不能成?”
閆埠貴聽了,心裡琢磨了一番,最後還是答應了。畢竟在這個時候,多一個窩頭也是好的,總比甚麼都沒有強。他用來寫春聯的紅紙和墨水,都是學校裡班級活動用剩下的,他一點點收集起來的。現在用這些換回來三個饅頭,好像也挺划算的,無非就是多花點時間罷了。
就這樣,春聯這件事兒算是敲定下來了。
夜幕降臨,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越下越猛。沒過多久,地面就像是被大自然鋪上了一層潔白無瑕的毛毯。
等大家都躲在溫暖的屋子裡後,黃海燕不經意地朝外面瞅了瞅,隨後起身,輕輕拉開門,走進了這冰天雪地之中。
賈張氏看著黃海燕離去的背影,眉頭不由自主地緊緊皺了起來,滿臉的不悅。
此時,棒梗這孩子也還沒睡,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裡。賈張氏思索片刻,把棒梗叫到跟前,輕聲說道:“棒梗,你悄悄地跟出去看看,瞧瞧你媽出去到底幹啥去了,可千萬別讓她發現你。”
本來棒梗就對媽媽的行蹤充滿了好奇,現在得到奶奶的指示,他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樣,興奮地一蹦一跳地出了門。
沒過一會兒,棒梗就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地對賈張氏說:“奶奶,我媽去找傻柱了。他們在院子裡嘀嘀咕咕的,我瞅著她要回來,就趕緊跑回來了。”
賈張氏又急切地追問:“那……你媽跟傻柱說話的時候,沒幹別的啥事兒吧?”
棒梗撓了撓頭,仔細想了想,說道:“外面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見。我是聽到他們說話,聽出傻柱的聲音,才知道是他的。”
正說著呢,外面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賈張氏趕忙叮囑:“好了,等會兒你媽要是問起來,你就說你沒出去,啥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黃海燕從外面走進來。不過,黃海燕在門口停頓了一下,藉著屋內透出的燈光,她看到門口除了自己的腳印,還有一串小小的腳印。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棒梗的。
黃海燕走進屋子,看了賈張氏和棒梗一眼,把手中半袋棒子麵放在地上。這半袋棒子麵估計有好幾斤呢,有了這些,家裡就能加餐半個月了。畢竟在這個吃大鍋飯的年代,額外弄來的糧食,也只能自家偷偷地享用。
黃海燕放下棒子麵,隨口問了一句:“棒梗,你剛剛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