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賈張氏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大聲嚷嚷,那聲音彷彿長了翅膀,生怕左鄰右舍不知道他們家賈東旭終於晉級當上二級工了。
而劉海中呢,早在年初便成功晉升為六級工。對於二級工這種級別,他自是壓根兒沒放在眼裡。不過,此刻他們家也有自家的煩心事兒。
劉海中看著正低頭悶頭吃飯的兩個兒子,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小酒,然後對劉光天說道:“光天。” “之前給你介紹的那家店,你覺得咋樣啊?那活兒也不需要啥技術,就是出點體力,這你總不至於幹不了吧,咋就不去那兒幹了呢?”
劉光天此刻剃著青皮頭,滿不在乎地說道:“不是我不想待在那兒。是他們知道我坐過牢之後,就死活不讓我在那兒幹活兒了。這可不能怪我啊。”
年初的時候,劉光天結束了三年的牢獄生活,從裡面走了出來。如今他也二十多歲了,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出來之後,劉海中倒也熱心,給他介紹過好幾個工作。可每次都是幹不了多長時間,要麼就被人家辭退,要麼就是劉光天故意找些理由,讓人家把自己辭退。
聽了劉光天的話,劉海中氣得吹鬍子瞪眼,大聲說道:“誰閒著沒事去問你這事兒啊?是不是你小子自己又故意提起坐過牢這茬兒,才讓人家把你給辭退的?” 雖說此時劉海中氣得滿臉通紅,但劉光天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要是擱以前,他還打心眼裡怕自己老子。從小,劉海中就對他和劉光福不咋好,總是偏心劉光奇,有啥好事兒都先想著劉光奇。
可如今情況大不一樣了。他們的大哥劉光奇如今成了別人家的上門女婿,都過去好幾年了,也沒回來過一趟看看家裡人。這事兒,還是劉光天從牢裡出來之後才知道的。
在牢裡的時候,最開始他滿是害怕和不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把那兒當成了一個特殊的“學堂”,在裡面學到了不少東西,積累了很多社會知識。只不過,這些特殊經歷所帶來的知識,到底會把他引向何方,還真是讓人難以預測。
此時,劉海中眼見兒子公然和自己頂嘴,不由得雙眼圓睜,那模樣彷彿要把眼眶撐破一般。然而,他雖滿心惱怒,卻也無計可施。
就在這時,劉光天滿不在乎地開了口:“行了行了,您就別把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您好好想想,如今老大都不在家,以後您指望誰給您養老送終呢?您可得掂量清楚了。要是您壓根不指望我和老三,那我這話就當沒說。但要是還指望我們,就別再嘮叨個沒完了。反正啊,讓我去幹那些事兒,門兒都沒有。要不這樣,您去跟廠裡說說,看能不能給我在廠裡安排個工作,要是能成,那還差不多!”
在那個時代,能成為一名工人,那可是相當有面子的事兒。就算是那些整日在外面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人,要是能進工廠當上工人,那絕對會成為圈子裡人人羨慕的物件。也正因如此,劉光天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只是,劉海中聽了兒子這話,眉頭不禁緊緊皺了起來。他心裡暗自嘀咕:要是能進廠,我先前還費那麼多口舌幹啥?想進軋鋼廠可太難了,正因為如今進廠的門檻高得很,自己才想著給劉光天另找別的工作。可看劉光天這副死活不願意的模樣,劉海中只能無奈地說道:“這事兒太難辦了。唉,行吧,我去廠裡碰碰運氣!”
其實,劉海中之前也不是沒打聽過讓兒子進廠的事,但他如今只是個六級工。要知道,現在廠裡高階工的數量可是增加了不少,六級工也就只能算一般般,就憑他這點面子,還真不夠讓兒子進廠的。不過,劉海中很快便想到了一個人——李平安。畢竟大家都是從一個院子裡出來的,如果李平安肯答應幫忙,那這事兒多半就成了。畢竟,李平安在廠裡可是副廠長呢。
至於從前和李平安之間有過的矛盾,劉海中覺得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李平安應該不至於還記仇吧。
……
荷花巷裡,秦淮茹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拖著疲憊卻又帶著幾分期待的步伐回到了家。遠遠地,她就看到兩個孩子在院子裡歡快地玩耍,那活潑的身影瞬間讓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小跑著過去,一把將兩個孩子抱了起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柔聲問道:“豆豆,有沒有想媽媽呀?文文,你有沒有想幹媽呢?”
這兩個小傢伙,一個是秦淮茹的兒子李真,另一個則是陳雪茹的孩子陳文。如今,他們都快三歲了。和同齡的普通孩子相比,這倆孩子顯得格外沉穩。平日裡,他們一點兒也不淘氣,就像小大人似的,從來不給大人們添麻煩。而且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陳文知道自己是弟弟,總是像個小尾巴一樣,緊緊跟在李真的身後跑來跑去。
如今,李平安已經兒女雙全,有兩個兒子和一個閨女。徐慧真生下了一個可愛的閨女。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電視劇情節的“詛咒”,在這個世界裡,秦淮茹和陳雪茹都生了兒子,而徐慧真依舊生的是閨女。在電視劇裡,徐慧真就是接連生了好幾個閨女,一個兒子都沒盼來。在這兒,還是沒能如願以償。雖說徐慧真心裡多少有些小想法,但李平安卻一點兒也不在意。他覺得,閨女就像貼心的小棉襖,可比那兩個調皮搗蛋的臭小子強多了。
好在,徐慧真給閨女取名叫徐靜彤,而不是徐靜理。“靜”字是他們家族族譜上的字輩。儘管徐慧真和家裡的關係不太和睦,但在給孩子起名字這件事兒上,她還是遵循了族譜的規定。沒有了徐靜理,徐慧真那湊齊“真理平天”的想法,自然也就不會出現了。
如今,徐慧真依舊住在小酒館的後院,並沒有搬到這邊來。院子裡的人,還是和原來一樣。
這時候,陳雪茹下班回家了。她一進門,就陪著兩個孩子嬉笑玩耍起來。突然,她像是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兒,轉頭問秦淮茹:“淮茹,你們那邊鍊鋼用的材料準備得咋樣啦?啥時候能開爐啊?我瞅著這一爐好像已經籌備挺久了。畢竟大夥家裡能捐的廢鐵都捐得差不多了,不少人家連做飯的鍋都獻出來咯。往後再想找廢鐵,可就沒那麼容易啦。”
陳雪茹提及的,正是當時轟轟烈烈的大鍊鋼運動。上頭號召大家把家裡鐵製的物件都捐出來,為國家的工業發展貢獻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