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跟院子裡的這些人沒甚麼共同話題。想當初,他在院子裡的時候就和大夥沒甚麼交情,如今又許久未曾回來,彼此的情誼自然就更淡薄了。
不過,等李平安離開後,院子裡的人心裡都不禁暗自感慨起來。剛剛李平安並未前往中院後院,但後院的人很快就得知了他回來的訊息。
何家的飯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今年他們家可是過了個富足的肥年。就說包餃子,他們往裡面足足放了大概兩斤肉,一家人吃得那叫一個暢快。何家一共六口人,其中三人都有工作,日子過得十分滋潤。況且他們都在食堂上班,年夜飯準備得極為豐盛。
剛才他們聽到前院有動靜,知道是李平安來了。等李平安走後,劉嵐說道:“剛剛李廠長回來貼春聯了。”接著又惋惜地感慨:“要是李廠長還住在咱們這院子裡,好多人說不定都能跟著沾點光呢,真是可惜了。” 何大清無奈地說:“這能有甚麼辦法呀。之前李平安還沒搬出院子的時候,賈東旭他媽是甚麼德行,你們也都清楚。她成天就想著佔李平安家的便宜。還有易忠海,一心指望賈東旭給他養老,出了甚麼事都向著賈家那一邊,這不就和李平安鬧矛盾了嘛。李平安可不是個好欺負的人,這關係就成現在這樣了。”
何家這邊在討論著,院子裡其他地方的人也在談論此事,大家心裡都滿是感慨。當初李平安剛當上軋鋼廠副廠長的時候,院子裡的人只是感到驚歎。可今年不一樣了,軋鋼廠的福利好得讓人眼紅,不僅發了讓人饞涎欲滴的肉,後來還發了糧油和其他福利。這可讓院子裡那些沒工作的人對軋鋼廠充滿了嚮往。 不過,雖說廠裡在擴大規模,但想要進入軋鋼廠也並非易事。院子裡的人不禁暗自琢磨,如果李平安還住在院子裡,那進廠會不會就容易多了呢。
賈家屋內,黃海燕滿臉怨氣,長嘆了一聲,抱怨道:“唉,可惜沒能和李平安處好關係。不然的話,東旭哪會到現在還是個一級工啊。要是技能等級能再提升一級,今年這福利肯定好得多,也不至於把年過成現在這副模樣。”
聽到這話,賈張氏和賈東旭都沉默不語。前幾天廠裡發福利,別的工人都興高采烈地領回不少好東西,可賈東旭只是個一級工,分到的東西比院子裡其他人差了一大截。在廠裡,學徒工和一級工的數量是最多的,他們的福利相差不大,但二級工的福利可就上了一個大臺階。
賈東旭回到家後,心裡懊惱不已。就說分的那點肉吧,才一斤半。這兩天,賈張氏嘴饞得厲害,每天中午做飯的時候,都要割下一小點嚐嚐。結果到了年三十,那肉就只剩下巴掌大的一小塊了。沒辦法,只能混上一顆大白菜,一家人包了餃子。吃起來,幾乎都嘗不出甚麼肉味。
賈張氏砸了咂嘴,滿臉不爽地說道:“李平安這傢伙真不是個東西,大家都住在一個院子裡,也不知道幫我們家一把,要是能幫東旭把評級提得高一點就好了。而且好好的,他跑別的地方過年幹啥呀。要是他明天大年初一還在院子裡,一大早就讓棒梗去他屋裡要壓歲錢。他都當上廠長了,不給個一塊兩塊的,還好意思嗎?”
其實,不光賈張氏有這想法,院子裡其他有孩子的人家,動這心思的還真不少。
此時,在回去的車上,秦高陽突然對李平安說道:“對了姐夫,許大茂好像要在年初結婚了。他們有沒有請你去喝喜酒啊,你要不要過去?”
“嗯?”李平安這才知道這事,沒想到許大茂那傢伙居然要結婚了。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嫁給許大茂的肯定不會是婁曉娥了。看來,這裡的劇情又有變化了。
李平安擺了擺手,說道:“我就不去了。不過我和你姐結婚的時候,他們家是來參加了的。到時候,你幫我把份子錢轉交給他們。” 李平安實在不想和院子裡的這些人有過多交集,但還是有些好奇,問道:“許大茂的物件是哪裡的啊?之前都沒聽說過,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要結婚了!”
說到這事,秦高陽想起許大茂和他老子之前的那場爭吵,覺得挺有意思,便對李平安說道:“他物件叫張小英,也是我們廠裡的,好像是廠裡宣傳科的播音員。之前為了和張小英結婚,許大茂還和他爸媽大吵了一架,還把他們趕出了院子,讓他們在外面租房子住。院子裡的人都在說,許大茂和他老子一樣,都是壞種。”
李平安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一段時間沒在院子裡,四合院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過仔細想想,許大茂能幹出這種事來,倒也不奇怪。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何況他老子許富貴也不是甚麼善茬。從小就受他老子壞心思的影響,許大茂養成這樣的性格和做事方式,也算是順理成章了。在電視劇裡,這一點在後期也有所體現。
不過,這種事和李平安也沒甚麼關係。畢竟在電視劇裡,這種自食惡果的教育方式太常見了。就像劉海中,因為對幾個兒子不公平,最後兒子們都不願搭理他;閆埠貴對幾個孩子也是算計來算計去,結果孩子們對他也是百般算計。許大茂家的情況,也是如此……
從南鑼鼓巷悠然走出後,一行人乘車徑直前往前門大街。到了那兒,他們開始動手,將春聯一一貼在絲綢店和小酒館的門上。
此時的前門大街,行人寥寥無幾。畢竟,紛紛揚揚的大雪肆意飄落,整個街道都被銀白覆蓋。而且,眼下已經是下午時分,大部分人家該採購的年貨都已置辦妥當,早早帶回了家中。按照習慣,下午大家通常都會留在溫暖的家裡,很少有人願意出門受這寒冷之苦。
不過,街道上也並非完全冷清。一些無所事事的青年人,穿著厚厚的棉衣,雙手插兜,正慢悠悠地在街上閒逛,時不時好奇地打量著周圍。與此同時,不少店面也正在進行著貼對聯的工作,大紅的對聯在潔白的雪映襯下,顯得格外喜慶。
李平安他們手腳麻利地貼好了兩個店的春聯,沒有過多逗留,便匆匆回到了荷花巷。因為荷花巷裡自家的對聯還等著他們去張貼呢。
等所有貼對聯的事情都忙完,天色已然漸漸暗了下來。幾個人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回到屋裡,一股濃郁誘人的小羊羔香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讓人垂涎欲滴。大家圍在一個自制的烤爐旁,饒有興致地看著裡面的小羊羔。
這個烤爐是李平安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親手製作的。它被穩穩地放在屋裡的火爐上,沒有明火的炙烤,僅僅利用火爐散發出來的溫熱氣息,慢慢地將小羊羔烘烤著。這樣獨特的烤制方式,能夠最大程度地鎖住小羊羔內部的水分,烤出來的全羊不僅內部鮮嫩多汁,表面還變得金黃酥脆,香氣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