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陽光慵懶地灑在大地上。李平安領著那幾個活潑可愛的小傢伙興高采烈地回來了。
當他們邁進院子時,每個人的手中都滿滿當當地拎著各式各樣的物品,彷彿是一群滿載而歸的小探險家。在門口,他們不約而同地抖落身上沾染的雪花,那雪花如同調皮的小精靈,紛紛揚揚地飄落。隨後,大傢伙熱熱鬧鬧地一起走進了屋子。
此時,整個院子裡已然瀰漫著各種各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那香氣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勾得人忍不住直咽口水。在回來的路上,秦京茹就已經按捺不住,吃了不少買回來的糕點,那些香甜的味道還殘留在她的唇齒之間。
到家之後,秦京茹還一臉陶醉,忍不住說道:“真香啊!是不是姐夫說的那個烤全羊已經做好啦?我好想嚐嚐啊。”秦淮茹看到京茹手裡全是糖果和糕點,就知道這丫頭一路上沒少往嘴裡塞東西,便沒好氣地說道:“烤全羊才剛放到爐子上呢,要到晚上才能好。你看看你嘴角還沾著蜜餞呢,剛才出去是不是已經吃了不少甜的東西啦?吃那麼多,小心積食。喏,這邊有點肉串,大家都過來嚐嚐吧。今天咱們就不特意準備午飯了,有甚麼吃的大家就隨意吃點,晚上我們再痛痛快快地大吃一頓!”
秦京茹他們這才注意到,在屋裡的那個熱氣騰騰的爐子上面,擺放著幾個精緻的盤子,盤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串串油光發亮的肉串。這新穎的吃法,可是李平安想出來的妙招。他把竹子細心地劈成一根根細長的竹籤,然後將切好的各種鮮嫩肉食串在上面,直接放在火上烤。不用太多繁瑣的工序,只需簡單地撒上一些調料,那味道,簡直堪稱一絕。李平安說這叫做燒烤。
在這個物資相對匱乏的年頭,其他人還真很少見到這樣獨特的吃法。一方面,有肉那可是極為珍貴的,大多數人家都會加許多大白菜進去,包上一頓全家共享的餃子;就算是條件稍好、吃得起肉的人,也肯定是做燉肉,哪能像李平安這樣“別出心裁”地“糟踐”東西。另一方面,大家都忙著工作,根本沒有時間去研究這些看似“亂七八糟”的新鮮玩意兒。
但此時,看到這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的肉串,這些小傢伙們吃得那叫一個開心,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李平安也嚐了嚐,味道確實相當不錯。這燒烤其實沒甚麼太大的難度,最關鍵的就是要掌握好火候。在這個沒有甚麼科技與狠活的年代,大家吃的主要還是食材原本的鮮美味道。
李平安吃了兩串肉串後,便將買回來的紅紙仔細地裁開,把墨水緩緩地倒出來,準備開始寫春聯。他心裡清楚,再過幾年,說不定連春聯都見不到了。其他人忍不住好奇地圍攏過來,想要一睹他的風采。很快,李平安揮毫潑墨,筆鋒遊走如龍蛇,大氣磅礴的字型瞬間躍然紙上,彷彿那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秦京茹現在才上一年級,平日裡也就隨便寫寫畫畫。此時看著自己姐夫寫毛筆字,她也不太懂好壞。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她熱情地捧場。她興奮地站在桌子旁邊,不停地鼓掌叫好,那清脆的掌聲迴盪在屋子裡。這次,秦淮茹倒是沒有像往常一樣說這小丫頭甚麼。
她現在也是有些見識的人了,看到李平安寫的這些字,也不禁暗自讚歎。雖然她很少看到李平安寫毛筆字,但每年的春聯都是李平安自己動手寫的。那些寫出來的字,看上去,就好像要從紙張上飛出來一樣,充滿了靈動的氣息。
梁拉娣是第一次看到李平安寫春聯。她沒讀過甚麼書,到現在也只是勉強會寫自己的名字而已。不過,她從心底裡對有文化的人充滿了敬佩。
本來她對李平安就懷著一種崇拜的心情,此時看到師傅在紙上盡情地揮灑筆墨,那恣意灑脫的模樣,讓人看了忍不住發出由衷的讚歎。
她突然想起,剛才李平安他們出門的時候,秦淮茹和陳雪茹兩人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梁拉娣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此時,她再看李平安的眼神,都有些羞澀地躲閃起來。
吳桂花自幼未曾踏入過學堂接受教育。
不過,她雖沒有多少學識,眼力卻不差。當看到李平安筆下寫出的字時,她一眼便看出那字寫得極為漂亮,不禁滿心讚歎地說道:“平安,你可真是太厲害了!”她一臉驚歎,接著又道:“沒想到你毛筆字竟然寫得這麼好,要是把這些字貼到門上當春聯,都有些可惜了呢。”
此時,李平安已經揮毫寫好了好幾副字。聽到吳桂花這番誇讚,他嘴角上揚,笑著回應道:“這哪算得上浪費呀。寫字本就是給人欣賞的,貼在門上讓人看,正合適呢!”
……
大家都圍聚在一起,一邊品嚐著美食,一邊歡快地聊著天。李平安在一旁專心致志地寫著對聯,不一會兒,便已大功告成。等對聯晾乾之後收起來,數量著實不少。
畢竟,僅這一個院子,大大小小的房間加起來就有六七十個。此外,南鑼鼓巷那邊有房子,青竹家也有住所,還有絲綢店和小酒館這些地方,都需要貼上對聯。而且,這還沒算上軋鋼廠分給李平安的房子,以及街道辦分給秦淮茹的宿舍呢。
對聯寫好之後,李平安便帶著人去貼對聯。這下,秦京茹可不樂意跟著去了。屋裡烤全羊那濃郁誘人的香味不斷飄散出來,這可把京茹這丫頭給吸引住了,她實在捨不得離開。
於是,李平安帶著青竹、秦高陽和二龍幾人出發去貼對聯。他們首先前往南鑼鼓巷。此時已是中午時分,並且正值年三十,家家戶戶都在熱熱鬧鬧地準備著過年的事宜。就算是條件稍微差一些的人家,一頓餃子也是必不可少的,只不過餃子餡裡肉多肉少罷了。
李平安幾人到達的時候,四合院裡面的人大多正在吃午飯,整個院子裡都瀰漫著餃子的香氣。一些吃過飯的小孩子,已經跑到院子外面歡快地玩耍起來。有些調皮的小子,還從家裡偷偷拿出鞭炮,把鞭炮拆散開來,一個一個地點燃,開心地玩著。
李平安帶著人走進院子時,閆埠貴看到了,便從屋裡走出來熱情地打招呼:“平安,你這是來貼春聯啦?今年過年不在這邊過咯。呦,這是京茹吧,都長這麼大啦。”只見閆埠貴手裡還端著飯碗,看樣子吃的也是餃子。雖說現在閆埠貴工資不算低,但以他那節儉的性格,就算吃餃子,餃子餡裡的肉肯定也不會多。
李平安笑著回應道:“三大爺,您正吃飯呢!我就是來把春聯貼上。今年您給大傢伙寫春聯,賺了些筆墨費吧?”閆埠貴連忙擺了擺手說:“沒有沒有,不賺錢的,就是幫大傢伙一個小忙。”不過,從他那笑得眯起來的眼神就能猜到,他肯定是賺了一些的。李平安也不點破,招呼秦高陽他們幾人,迅速將前院李平安的房子和青竹他們家的房子都貼好了對聯,然後便離開了,沒有和院子裡的其他人過多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