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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賈張氏被偷,天塌了

2025-12-26 作者:光666

黃海燕著實被嚇了一跳。今天她雖未親自外出採購糧食,然而僅從旁人的交談之中,便已然對如今糧店的情形瞭解得清清楚楚——糧食價格就像是坐了極速火箭,蹭蹭地往上漲,那勢頭,實在是叫人膽戰心驚。

就在方才,她只不過和李平安打了個照面,邁進糧店都還沒來得及張嘴說話,店老闆居然主動滿臉熱情地迎了上來,而且還表明會按原價把糧食賣給她。這份影響力,簡直厲害到讓人忍不住嘖嘖稱奇!

黃海燕也沒跟老闆客氣,當機立斷買了一袋足足五十斤重的白麵,又精心挑了一袋同樣五十斤的棒子麵。要曉得,白麵原先一斤一毛七,棒子麵一斤一毛一,可如今呢,其他人要是來買,白麵已經漲到兩毛五,棒子麵也漲到了一毛五。就這麼簡單的兩袋子糧食,黃海燕一下子就省下了整整六塊錢!要知道,賈東旭辛辛苦苦忙活一個月,工資才二十八塊,這六塊錢,可絕不是個小數目啊!

買完之後,她費勁地將兩袋糧食穩妥安置在腳踏車上,還特意邀請了閆埠貴來幫忙,這才好不容易把糧食送回了院子裡。

此時,絲綢店門口,李平安正與陳雪茹相談甚歡。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街道辦的範金友也出現在了街上。看到陳雪茹高高隆起、孕相十足的肚子,範金友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複雜的感慨。此前有關她的那些傳言,他或多或少也有所耳聞,想到陳雪茹不僅容貌出眾,氣質非凡,而且身家頗為豐厚,範金友心裡就莫名覺得頗為可惜。

當下見到陳雪茹,範金友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開口說道:“陳雪茹,你這眼瞅著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吧。一個女人家拉扯孩子,那可不是件輕鬆容易的事兒,難道,你就沒打算再找個人依靠依靠?”

陳雪茹略帶好笑地看著範金友,這傢伙肚子裡那點算計和小心思,她簡直再清楚不過了。只是這範金友也不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就算自己真帶著個遺腹子,難道找男人就不挑挑揀揀,甚麼人都能接受?陳雪茹毫不客氣地說道:“得了,範幹部,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就不勞您費心啦。您忙您自己的事兒去吧。”

聽到這話,範金友尷尬地乾笑了兩聲,神色頗為不自然。

李平安瞧見範金友剛從一家店裡走出來,便張口詢問:“公私合營的事兒辦得怎麼樣了?跟那些商鋪老闆都談過了嗎,他們態度如何?” 一提及此事,範金友瞬間滿臉愁容,那臉皺得宛如苦瓜一般,忍不住大倒苦水:“李副主任,這事兒簡直比登天還難吶!那些商家一個個都頑固得很,根本不吃我這套,任憑我磨破嘴皮子,費盡口舌,根本就沒人願意搞公私合營,這工作實在是推進不下去啊。依我看吶,指望他們自願那純粹就是白日做夢,有些人甚至還帶著明顯的敵對情緒呢。看來,非得開個動員大會不可,給他們好好地上上課,讓他們清楚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沒準兒才行!無論如何,這事兒必須得推行下去。”

範金友雖抱怨連連,滿腹牢騷,但心裡也明白,現在街道辦對公私合營這事十分重視。要是自己能第一個說服一家商鋪,讓他們同意並簽字,那絕對是大功一件。正因如此,他才如此積極。在電視劇裡,公私合營剛開始時,這傢伙就積極得不得了,各種主意層出不窮,甚至還用過一些不太光彩、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只不過在這兒,有李平安盯著,他可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耐著性子,和商戶們好言相商。可剛剛在那些店鋪裡,他費盡了口舌,說得口乾舌燥,對方卻依舊毫無配合的意思。但這是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完不成又不行,真是左右為難。

李平安看了看範金友,緩緩說道:“公私合營確實至關重要,但也急不得。這事兒先暫時放一放。對了,還有件事你去辦一下。通知前門街道所有糧店的老闆,明晚我在前門小酒館請大家喝酒,叫他們都務必到場。”

“啊?”陳雪茹和範金友同時一愣,滿臉的驚訝。不過範金友很快就反應過來,早上開會時,李主任似乎提及過糧食漲價的事兒。眼下李平安要請那些老闆喝酒,八成就是為了這事。但範金友心裡覺得,這事兒恐怕沒那麼容易解決。畢竟現在整個四九城糧食都在漲價,商人向來重利,好不容易到嘴的肥肉,想讓他們吐出來,簡直比登天還難!不過範金友還是點了點頭,說道:“行嘞,我這就去通知他們。但明天晚上他們來不來,我可不敢保證啊。”說著,範金友騎上腳踏車,匆匆離去……

在返回南鑼鼓巷的路途上,閆埠貴推著車緩緩走在前方,黃海燕則默默地跟在後面。回想起方才的種種遭遇,黃海燕心中不禁感慨萬千。瞧人家那過得滋潤的日子,以及在眾人中頗高的威望,自己與之相比,實在是天壤之別啊!她就這樣一路沉浸在感慨之中,不知不覺間,兩人已來到了院子門口。

他們走進前院,卻驚訝地發現院子裡竟空無一人。然而,緊接著從後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仔細一聽,隱約還能聽見賈張氏哭天搶地的哀嚎聲。閆埠貴滿臉疑惑地說道:“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海燕,你趕緊去瞅瞅,是不是你婆婆又跟誰鬧矛盾啦?怎麼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聽到賈張氏的哭鬧聲,黃海燕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想起那件事來。此刻,她心裡非常清楚,自己千萬不能露出絲毫破綻。那件事,她早就料到遲早會被捅出來,只是萬萬沒想到,都過了這麼久才被發現。其實在這之前,黃海燕就曾無數次暗自琢磨,要是事情真的曝光了,自己該做出怎樣的反應才最為妥當。

此時,無數念頭在黃海燕的腦海中如閃電般劃過。但她腳下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快步向著中院走去。待她趕到中院,只見院子裡的人幾乎都聚集在此,大家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正對著圈子裡面指指點點。而圈子的正中央,正是坐在地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哭訴的賈張氏。在賈張氏身旁,站著手足無措且面帶憤懣之色的賈東旭。

黃海燕費力地擠到前面,著急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東旭,媽坐在地上幹甚麼呢,還哭得這麼傷心。到底又出甚麼事了?”旁邊的人見黃海燕回來了,趕忙給她讓出一條通道,還七嘴八舌地說道:“海燕吶,你婆婆說她被人偷錢啦!”黃海燕臉上瞬間露出詫異又焦急的神情,急忙轉頭問賈東旭:“東旭,到底咋回事兒啊?難道家裡進賊了?咱家裡也就幾十塊錢,難不成全被偷走啦?”

旁邊有人見黃海燕還不清楚狀況,趕忙解釋道:“不是你們家的錢,是棒梗他奶奶自己存的錢。聽說她把錢藏在地窖裡面了,而且還是整整一千塊呢,全被人給偷跑了。要不然,你婆婆能哭得這麼傷心嘛!”黃海燕一聽,頓時滿臉震驚。

這時,賈張氏聽到旁人提起自己的傷心事,哭得更傷心了,扯著嗓子嚎道:“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呀,怎麼就這麼倒黴啊。那個千刀萬剮的缺德鬼,偷了我的錢吶,那可是我的命根子,一千塊啊!那是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錢,是我用來養老的啊,就這麼全被偷走了。這個斷子絕孫的傢伙,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聽到賈張氏罵得如此難聽,黃海燕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頗為難看。不過大家尋思著賈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黃海燕臉色不好也實屬正常。

只見黃海燕手叉著腰,捂著肚子,微微皺眉,走到賈張氏跟前,說道:“媽,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呀?你居然存了一千塊?你從哪兒來這麼多錢呀?這種事得趕緊報公安。可要是沒有這麼多錢,你虛報金額的話,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賈張氏賭咒發誓,堅稱自己真的被偷了一千塊。要是在剛開始賈張氏發現錢被偷的時候,黃海燕或許還會有些慌張。可如今,這都過去半年時間了。沒想到她婆婆還真能沉得住氣,這麼久才想起來去看看地窖那邊的情況。不過,這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就算之前有甚麼疏忽遺漏,經過半年的時間,所有線索估計也早就沒了。畢竟這個地窖是整個院子公用的,院子裡的人隔三岔五就會進去。所以,黃海燕此時一點都不慌。

聽聞賈張氏的話,黃海燕說道:“既然確定錢丟了,那就趕緊報公安吧!一千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啊!之前我和東旭還說,你要是有錢,我們幫你存著,肯定不會貪圖你的錢。你倒好,非說自己沒錢。現在好了吧!而且你就算要藏錢,也應該存到銀行裡,把存摺藏起來也好啊,這樣別人想去取錢也沒那麼容易。一千塊啊,就東旭那點兒工資,我們一家不吃不喝得好幾年才能攢下來呢,就這麼沒了!”

說著,黃海燕目光掃視著四周,大聲說道:“咱們可都是一個院子裡的。這個地窖也只有咱們院子裡的人會進去。要是誰撿了錢,現在主動還回來就算了,咱們就當甚麼事兒都沒發生。可要是有人不承認,等會兒公安來了,一旦查到誰頭上,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都過去這麼久了,黃海燕心裡根本不擔心事情會查到自己頭上。此刻說話的時候,她顯得格外淡定從容。

聽了黃海燕這番話,賈張氏又在一旁罵罵咧咧起來。院子裡的其他人,聽了黃海燕的話後,彼此面面相覷。大家心裡都明白,這種事大機率就是院子裡的人乾的。想到這兒,不少人看向旁邊人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充滿了懷疑。畢竟,那可是一千塊錢啊!而一旁的賈東旭此時面如死灰,一千塊!要是老媽把這一千塊給自己,自己也不用承受那麼大的壓力了。可如今,這錢就這麼沒了,實在是可恨至極。

就在此刻,賈東旭只感覺自己的心彷彿在淌血一般疼痛。不僅如此,在他的內心深處,對老媽也悄然滋生出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怨恨。

回溯之前,黃海燕曾跟他提及,老媽身上藏著一筆錢,不如想辦法要過來。賈東旭聽後,便試著去問了老媽這件事。可老媽卻堅決地否認,壓根兒就不承認自己有錢。

而如今,這糟糕的局面出現了,錢居然直接被人給偷了!賈東旭不禁暗自思忖,要是老媽早把錢給他,哪會有現在這麼多煩心事啊!

恰在此時,公安人員聞訊趕來。原來,是閆埠貴聽到賈張氏聲嘶力竭的嚷嚷聲後,深知自己雖身為院子裡的管事,但這種盜竊之事,憑他根本處理不來,無奈之下,只能跑去報警,讓公安來解決。

一瞧見公安人員,原本還坐在地上哭鬧的賈張氏,瞬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骨碌從地上迅速爬起,緊接著忙不迭地帶著公安人員朝後院的地窖奔去。

起初,公安人員非常仔細地檢視了現場。賈張氏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錢哪,我可是用油紙一層一層包得嚴嚴實實的,就怕家裡的老鼠給咬壞了。而且啊,我還特意把它塞進了一個鋁製的飯盒裡,之後又小心翼翼地埋在了地窖一個角落裡的地下。今兒個我像往常一樣去檢視,結果飯盒倒是還在那,可裡面的錢卻沒影了。”

公安人員聞言,眼中滿是懷疑,盯著賈張氏問道:“你確定自己真有一千塊?就你們家現在這情況,一家四口人,就你兒子一個人上班,你說說,你怎麼就能存下這麼多錢呢?這錢又是從哪來的?”

事已至此,賈張氏也不再隱瞞,帶著哭腔說道:“公安同志啊,這些錢可都是我平日裡一分一毫慢慢積攢下來的呀。之前東旭他爸還在世的時候,每個月或多或少能存個三四十塊,我都一筆一筆存著呢。後來東旭他爸不幸去世了,廠裡給了些撫卹金,這些年我也一直沒動,都存著。另外,東旭參加工作之後,他每月的工資也都是交給我保管。就這麼著,這些年零零散散存下來,前前後後加起來,總共就有了這一千塊。公安同志,您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啊!這些錢,那可是我這輩子的積蓄,是我活下去的命根子。要是沒了這些錢,我這日子可沒法過了呀。”說著說著,賈張氏的悲慼之情愈發濃烈。

公安人員面對眼前這個哭哭啼啼的女人,一臉無奈。她所說的這一切,毫無任何證據可以佐證,就連她聲稱的這些金額數目是否屬實,都無法確定。畢竟,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證實賈張氏確實擁有這麼多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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