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乍一聽,細細琢磨一下,竟覺得還真是這個理兒。然而,黃海燕可清楚李平安的狀況。此刻瞧著賈東旭,那方面能力欠佳也就罷了,連工資居然都降了,想來日後的日子只會愈發艱難。可就這般境遇,他現在竟然還想和李平安作比較。關鍵問題是,他和人家哪有可比之處啊!黃海燕越想心頭的火就越大,伸手狠狠揪住賈東旭的耳朵,一路將他給拽回了家。嘴裡還不住唸叨著:“你還有臉說人家呢!整個院子裡,就數你工資降得厲害。你要是不趕緊提升提升技術,把工資提上去,以後就別想上床睡覺!”
……
荷花巷裡,李平安他們正在飯桌上用餐。
“嘔……”毫無徵兆地,陳雪茹一陣反胃,迅速將頭轉到一旁,乾嘔起來。
見她這副模樣,秦京茹這個小丫頭根本不清楚狀況,還在一旁滿心關切地詢問陳雪茹。而另一邊的吳桂花可是過來人,一看陳雪茹的反應,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不自覺流露出擔憂的神情。
秦淮茹雖說早就知曉此事,不過在這時候,還是裝作憂心忡忡的樣子,關切地問道:“雪茹姐,你這不會是……李大哥,你快幫雪茹看看,是不是懷了。”
吳桂花也滿臉擔憂地望向李平安。
李平安見狀,伸手輕輕搭在陳雪茹的脈搏上,仔細感受了一會兒,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沒錯,是喜脈!不過我這判斷也不一定完全準確,還是得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這話一說出來,飯桌旁的幾人表情瞬間各不相同。陳雪茹她們幾人,其實早就心中有數,而且這一切本就是早早計劃好的,此時不過是按計劃進行而已。可一旁的吳桂花,此刻正滿臉擔憂地看著陳雪茹。在她心裡,雪茹這丫頭實在命苦。獨自一人在外面辛苦打拼,被家裡催著回鄉相親結婚。剛結完婚,卻發現丈夫竟是個土匪,還當面被殺害。原本以為這運氣背到了極點,沒想到現在居然又查出懷孕。光是聽著這些經歷,就讓人忍不住心疼。
倒是一旁的秦京茹,還完全矇在鼓裡。聽聞陳雪茹懷孕了,一臉的興奮,笑嘻嘻地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呀!之前二姐要生寶寶,我就快當小姨了。現在大姐也要生小寶寶了,那我這不又要當小姨了嘛?”
秦淮茹忍不住白了秦京茹一眼,轉頭對著陳雪茹說道:“那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至於這孩子……唉,等查出來結果再說吧!”
陳雪茹趕忙說道:“淮茹,不用你陪,你明天正常去上班就行,我自己去醫院瞅瞅。不管怎麼說,我還沒虛弱到走不動路呢。”
兩人正相互推諉。
這時,旁邊的吳桂花說道:“好了,你倆別爭了。大丫,你明天正常上班,老是請假確實不太好。雪茹啊,要是你不嫌阿姨麻煩,明天阿姨陪你去醫院吧,反正我在院子裡也沒甚麼事兒。你一個人去,阿姨實在放心不下呀!”
聽到這話,陳雪茹衝著秦淮茹和李平安悄悄眨了眨眼睛,不過轉眼就露出一副抱歉的模樣說道:“阿姨,這會不會太麻煩您了呀。我本來住在這裡,還天天來蹭飯,就已經怪不好意思的了。現在還要耽誤您時間陪我去醫院……”
吳桂花急忙說道:“你就別跟阿姨客氣啦。你要是再這麼見外,阿姨可要不高興咯。雪茹你一個人在四九城,如今還可能懷著身孕,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你就把我們當成你的家人就行啦!”
陳雪茹感動地說:“阿姨您真好!看到您,我就感覺像看到自己家人一樣親切。”
秦淮茹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第二天,陽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下,吳桂花與陳雪茹早早便來到了醫院。醫院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人來人往,喧囂又帶著一絲壓抑的氛圍。
待所有檢查結束後,陳雪茹坐在診室裡,對面是一位約莫五十來歲、面容和藹的女醫生。只見醫生輕輕拿起檢查報告,目光快速掃過,開口說道:“陳雪茹是吧!現在檢查結果確認,你已經懷孕了。此後可得多留意些,很多事情都需小心謹慎。對了,你的家屬呢?”
陳雪茹不禁愣了一下。雖說李平安之前就已確定了這個訊息,可當醫生當面再度確認時,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依舊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緊接著,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從心底悄然冒了出來。這一刻,她恍然明白了之前秦淮茹在醫院查出懷孕時的複雜情緒。
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陳雪茹沉默片刻,隨後緩緩從包裡拿出一張離婚證,聲音略帶顫抖地對醫生說道:“醫生,我和孩子的父親已經離婚了。而且我家人如今都不在四九城,就我一人在此。以後有甚麼事,您跟我說就行。”
醫生微微一愣,心裡知曉此種情況,對一個女人而言著實不易。她不禁詫異看了一眼旁邊的吳桂花,之後才對陳雪茹說道:“你這是頭一次懷孕吧。要是打算留下這個孩子,那就需要定期來醫院做檢查。只是你現在離婚了,這孩子的情況……”陳雪茹猶豫片刻,輕聲說道:“對不起,醫生。這個事情,容我考慮一下。”
離開診室,來到外面的走廊。陳雪茹步伐匆忙地走在前面,吳桂花滿臉擔憂地緊緊跟在其後。看著陳雪茹那略顯寂寥的背影,吳桂花忍不住開口詢問:“雪茹,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陳雪茹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帶著幾分茫然說道:“我也不知道啊。”
吳桂花見狀,趕緊走上前,來到陳雪茹身邊柔聲勸道:“孩子現在還小,都還沒成形呢。要是你不想要,也比較好處理。你才剛離婚,可年紀輕輕的,模樣又出眾,家底也厚實,往後再找個好男人,那不是難事。要不……”陳雪茹緩緩轉過身,直直看向吳桂花,神色嚴肅認真地說道:“阿姨,經歷了之前那些事,我已經不想再結婚了。這個孩子,我打算生下來。以後啊,也好有個依靠。”吳桂花嘴唇動了動,本想再勸勸陳雪茹,畢竟她如此年輕,碰上這事算是運氣不佳,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搭上一輩子。
然而,當吳桂花看到陳雪茹那倔強且帶著一絲執拗的眼神後,心中微微一嘆。吳桂花緩緩開口道:“那就生下來吧。只是這以後,只怕你們娘倆要吃苦頭了,少不了得被旁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些閒言碎語。”她略作停頓,思索片刻,接著說道:“這樣吧,等孩子生下來,就讓他認淮茹做乾媽,平安自然就是乾爸了。平安那孩子,還是有些本事的,以後在這四九城,你們娘倆也算有個能幫襯上的人,不至於被人隨意欺負。”說起自己的女婿平安,吳桂花驕傲之情溢於言表,提起平安的時候,整個人腰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心裡暗自想著,自己這女婿,簡直沒話說!
隨後,吳桂花又笑著補充道:“到時候啊,等淮茹的孩子也生了,再讓她孩子認你做乾媽,如此這般,親上加親,豈不更好。”聽到吳桂花如此貼心的安排,陳雪茹不禁有些窘迫,心裡滿是愧疚,感覺自己這樣欺騙善良樸實的吳桂花,罪惡感油然而生
……
在紅星機械廠,最近,秦高陽在廠裡的待遇有了顯著提升。畢竟,偌大的廠裡,僅有他一名七級工,無疑是絕對的骨幹力量。甭說普通工人了,就連廠裡的領導見著秦高陽,也皆是滿臉堆笑。
婁振華得知這訊息後,震驚得不行。此前,李平安前來,提出要幫他小舅子安排進廠裡工作。婁振華當時心裡琢磨著,不過是一個崗位的事兒,即便這崗位算是白養個人,若能借此透過小舅子拉近與李平安的關係,怎麼算都是賺到。
誰能料到,這位小舅子竟是技術天才,搖身一變成了廠裡唯一的七級工。近來,婁振華的那些朋友聽聞廠裡出了個七級工,無不豔羨。
廠車間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們,更是將“小秦師傅”的名頭叫得響亮,在整個機械廠傳播開來。尤其是那些尚未婚嫁的小姑娘,瞧著秦高陽時,眼睛彷彿都要黏在他身上。吃飯的時候,她們都情不自禁地往秦高陽身邊湊,那股熱情勁兒,把向來沉穩的秦高陽都弄得滿臉通紅。
然而,即便眾人這般追捧,秦高陽並未迷失自我。畢竟,他清楚姐夫的實力擺在那兒,自己這點本事相較之下實在不算甚麼。至於那些熱心要給他介紹物件的,更是讓他像受驚的兔子,匆忙逃離。
夜幕降臨,何大清樂滋滋地從建國飯店走出來。他最近一直在尋覓合適的工作,今晚終於塵埃落定,往後要到建國飯店的後廚上班,每月工資65元,這個待遇著實不低。不僅如此,他偶爾還能從後廚帶些菜品回去。再者,傻柱在機械廠食堂工作,也能隔三岔五往家裡帶些東西。如此一來,他們家在吃上,基本上真不用自己破費了。
從建國飯店出來,何大清的心情格外舒暢,步伐都顯得輕快了許多。他不經意間抬起頭,瞧見對面醒目地掛著“大前門小酒館”的招牌。想到今日工作上的難題順利解決,何大清心中一動,決定進去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反正傻柱在家,女兒雨水的吃飯問題壓根不用擔心。
他漫步走到對面,輕輕推開小酒館的門。一進去,何大清不禁暗自驚歎,裡面的人還真不少。此時約摸七點來鍾,店裡幾乎滿座,熙熙攘攘,熱鬧非凡。“這生意,可真是好啊!”何大清忍不住出聲讚歎。
他剛打算走向櫃檯瞧瞧酒水和菜品,目光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只見那人在櫃檯忙碌不停,何大清瞬間一愣,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他趕忙又定睛看了一眼,沒錯!他驚訝地喊出聲來:“玉梅!原來你在這兒上班啊!”沒錯,那個正在店內忙活的,正是四合院裡的陳玉梅。
記得兩年前,何大清還沒跟著白寡婦去保定的時候,陳玉梅就找到了工作,帶著兩個孩子搬出去住了。打那以後,她平時很少回院子,只是偶爾回去看看。何大清回來後,瞧見前院陳玉梅家的房子大多時候都空著。沒想到,陳玉梅竟然在這裡打工。
“何師傅!”陳玉梅沒想到何大清會突然出現,也是吃了一驚。剎那間,她腦海中浮現出李平安的囑咐,李平安可不希望院子裡的人知道他的事。如今何大清出現在這兒,不會壞了李平安的事兒吧?就在陳玉梅猶豫該如何應對之時,小酒館的角落裡,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何小子,過來這邊坐。”原來是周老頭。陳玉梅見周老爺子開了口,便不再多想。
何大清聞聲轉頭,一看是周老頭,更是驚訝不已。這個周老頭,雖說在四合院裡見面次數不多,僅有數面之緣,但何大清還是記憶深刻。聽到周老頭的招呼,何大清也沒客氣,徑直在周老頭旁邊坐下。小酒館裡的顧客,看到周老頭主動叫人過來坐,都有些詫異,紛紛朝何大清看了一眼。不過瞧了半天,也沒發現有啥特別之處,便不再理會,轉回頭繼續邊喝酒邊天南海北地吹牛。
這時,陳玉梅端著酒和幾盤小菜走了過來。何大清倒是沒怎麼在意,四九城的小酒館多如牛毛,雖然這家他之前沒來過,但他自己就是廚師,去過的小酒館不計其數,大多數小酒館的格局和菜品都差不多。然而,當何大清夾了一筷子小菜放進嘴裡嚐了嚐後,臉色立馬變了,這小菜的味道怎麼如此獨特、如此美味!他忍不住稱讚道:“這小菜,味道真是不錯啊!再給我來兩份。”
鄰座的人聽到這話,轉過頭笑著招呼道:“您是頭一次來這兒吧?這裡的小菜,那可是前門大街一絕!整個前門大街,誰不知道咱大前門小酒館的小菜啊!好多大飯店都想學著做這小菜呢。不過,這可是小李主任研發出來的,屬於我們小酒館的獨家秘方,哪兒能隨隨便便外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