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家,乃是民國時期便嶄露頭角、迅速崛起的顯赫家族。多年來,他們憑藉獨到的眼光與精明的經營,積累了頗為豐厚的財富。如今,他們住在一棟精緻的小洋樓裡,而非傳統的四合院。
此刻,當曾勇與金德標帶著譚氏和婁曉娥母女返回那棟燈火通明的小洋樓時,客廳裡的婁振華神色惶恐地坐在沙發上。面前的桌子上,雜亂地堆放著一大堆面額各異的錢款。金德標一行人進來時,婁振華還在緊張地清點著,那便是他為贖回妻女而準備的贖金。
原來,妻女突然遭人挾持,劫匪留下紙條索要一億贖金。婁振華瞬間慌了神,但他思前想後,終究不敢報警,生怕那些喪心病狂的匪徒做出極端之事傷害妻女。雖說他能拿出這筆鉅款,可著實需要時間籌備。而劫匪全然不願耽擱,限定於次日清晨便要拿到贖金。無奈之下,婁振華只得臨時湊來這些錢,倉促間並未顧及面額大小,故而堆得滿滿當當。
聽到有人進門,婁振華如驚弓之鳥,驚駭地抬起頭,滿心以為劫匪再度來襲。然而,走進來的竟是一群公安,還簇擁著自己的老婆孩子,他不禁一愣,旋即明白是公安成功救回了妻女。
“老婁!”“爸!”就在婁振華髮愣之際,譚氏和婁曉娥已哭著衝向他的面前。顯然,剛剛的遭遇把她們嚇得不輕。婁振華趕忙輕聲安慰,而後讓譚氏帶著婁曉娥上樓休息。人雖平安歸來,可婁振華心裡清楚,事情遠未畫上句號。要知道,他能在那個動盪的年代不僅守住家業,還使其不斷壯大,絕非泛泛之輩。經歷此次綁架,他雖心有擔憂,卻並未過度慌亂,只是桌上那堆顯眼的錢財被公安瞧見,讓他略感尷尬,心底還暗暗叫苦。畢竟財帛動人心,此番算是露了財,只盼別再招來其他禍端,最近他本就一直憂心忡忡,生怕被當作典型、扣上資本家的帽子。
這時,曾勇和金德標只是略微詫異了一下桌上那堆錢,便沒再多留意。曾勇開口說道:“婁總,我是派出所的曾勇,今天發生的事兒,煩請你跟我們詳細講講。”雖說婁振華身為大商人,但在這個特殊年代,像他這種隨時可能被冠以資本家名頭的人,過得可比普通老百姓提心吊膽多了。曾勇身為派出所所長,婁振華自然認識,剛要回應,卻突然瞧見站在曾勇身旁的李平安。
婁振華這才想起,眾人進門時,曾勇對身邊這位年輕人態度極為恭敬。只是方才太過震驚,他竟絲毫沒有注意。此刻看到李平安,直覺告訴他,此人絕非派出所普通警員。儘管只見過一面,但婁振華對這個帥氣的年輕人印象深刻。不僅因其出眾的面容易於記認,更主要的是李平安身上所散發出的獨特氣勢和由內而外的自信。當時,婁振華便猜測,李平安日後定非等閒之輩。
婁振華的這般驚訝,自然沒逃過在場其他人的眼睛,李平安也留意到了。他微笑著打招呼:“婁總,又見面了。”曾勇和金德標皆是一愣,沒想到李平安與婁振華竟相識。金德標好奇地問道:“教官,你和婁總認識?這可真是太巧了。”李平安笑著回應:“確實見過。我大伯先前在機械廠工作,我剛到四九城時,還去廠裡幫大伯辦理了交接手續。”李平安隨即簡單解釋了一番。
一旁的婁振華,見曾勇和金德標對李平安如此恭敬,還稱呼其為教官,不禁心生疑惑,搞不清他們之間的關係。金德標笑著說道:“那可真巧。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淵源。婁總,其實發現你夫人和女兒被綁架並將她們解救出來的,正是李教官。你要是想感謝的話,可得好好謝謝李教官。”聽到這話,婁振華趕忙誠摯道謝。李平安客氣回應幾句,見這邊事情已處理得差不多,另外兩名綁匪也剛剛落網,便打了個招呼,告辭離開了婁家。
即便李平安離去,婁振華心中的好奇卻如潮水般翻湧。他忍不住向曾勇和金德標打聽李平安的身份。雖說有些資訊有所保留不便透露,但部分內容倒也無妨。況且,婁振華在四九城也是有名的大商人,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他心裡自然有數,不必擔心訊息會肆意流傳。於是,曾勇說道:“教官身兼數職,他既是前門街道辦的副主任,同時也是我們訓練營的教官。我,還有這位,前門派出所的所長金德標,我們都是訓練營的學員,所以都尊稱他為教官。”曾勇只是簡要帶過,並未詳細展開。但婁振華何等精明,頓時從這番話裡聽出諸多驚人資訊,心中驚愕萬分,不過表面上並未表露出來。
待公安問清事情緣由,離開之後……
婁振華獨自在客廳裡發呆,思緒不知飄向了何處。
就在這時,聽到樓下的人已經離去,譚氏和婁曉娥兩人從樓上走了下來,她們剛才壓根就沒有睡著。這般驚險的事,譚氏並非第一次經歷,在那個動盪不安的亂世之中,類似的情形也曾發生過。然而這次,她是和閨女一同被抓,難免擔心婁曉娥會被嚇得不輕。好在這丫頭似乎心大,回來後很快就回過神來,並未被剛剛的綁架事件嚇倒,這讓譚氏暗暗鬆了口氣。
母女倆下到樓下,看到婁振華正發呆。婁曉娥的老媽譚氏坐了下來,驚魂未定地問道:“公安走了嘛?那些綁匪都被抓了沒有?對了,當時救我們的人,就是他們稱作李教官的那個年輕人,公安是在李教官救了我們之後,我才去叫來的。”
婁振華默默點了點頭,這件事剛剛公安就已經告知他了。聽完公安的講述,婁振華不禁感慨,這運氣可真好。若不是李平安發現得及時,事情恐怕就麻煩了。即便自己付了贖金,也難以保證媳婦和閨女能毫髮無損地歸來。何況,這次那夥匪徒被公安一網打盡,徹底沒了後顧之憂,這才是讓婁振華最為安心的。與此同時,他心底暗自慶幸,上次李平安去廠裡取李義林錢的時候,自己行事還算敞亮,沒有刁難,好歹算是結了個善緣。瞧如今,李平安的身份已然是他這樣的商人需要仰望的了。
看到媳婦正望著自己,婁振華開口問道:“你知道那個救你們的李平安是甚麼人嗎?”見媳婦搖頭,婁振華有些感慨地說道:“還記得前不久廠裡去世的李義林嗎?這個李平安是他的侄子,當時到四九城來繼承他伯父的遺產,還去我們廠裡領他大伯的東西。當時我就和你提過那個小夥子,說他將來必定會有一番大作為,只是沒想到,這‘將來’來得如此迅速!你知道嗎,他現在可是前門街道辦主任。”
“甚麼?”譚氏不禁一陣驚訝。看著婁振華鄭重的神情,她意識到丈夫並非在跟自己開玩笑,一時間也愣住了。那不過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小夥子呀,竟已然成為街道辦副主任了?儘管婁振華沒再多說其他事情,但僅這一點,就足以讓譚氏大為震驚了。
坐在一旁的婁曉娥聽著父母的對話,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回想起剛才自己最害怕無助之時,那個男人突然出現,身姿挺拔,模樣還很帥。婁曉娥雖說只是個小姑娘,但對於男女之情,已然有了懵懂的嚮往。那個身影,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譚氏感慨了片刻,對婁振華說道:“老婁,不管別人會怎麼說,今晚我和曉娥是被人家救下來的,回頭咱們一定得登門拜訪,表示感謝。”婁振華眼中閃過一抹思索,而後鄭重點了點頭……
又到週末。
這個週末,四合院再度熱鬧起來。原來,今天是閆家辦酒設宴。
上一週,賈東旭辦酒,可真是搞得一團糟。買的菜少得可憐,幾乎見不著肉影。賈張氏捨不得花錢請何大清掌勺做宴席,最後只好自家動手。然而,自家廚房的鍋灶,哪比得上做大鍋菜的爐子。出菜不僅速度慢,而且好些菜燉了許久都還沒熟透。大傢伙從早上就餓著肚子,眼巴巴等著中午這頓宴席,無奈賈家做飯速度實在太慢。後來,眾人也不在桌子邊乾等了,直接湧到廚房,圍著鍋臺,菜一出就趕緊清盤。直到下午三四點,才出來一半的菜。最後,大家實在忍無可忍,一商量,將剩下還沒做的菜直接分了,各自帶些回去,這事辦得,讓大傢伙對賈家意見滿滿,紛紛打定主意,下次賈家辦事,要是沒個像樣的準備,就不給他們隨份子了。
這周輪到閆埠貴家辦事。此前閆埠貴就說過,他要把收的份子錢都拿出來買菜辦宴席。這幾天大傢伙都在關注著,看閆埠貴是否言出必行。沒想到,早上的時候,閆埠貴真的掏出錢來,還請一大媽和三大媽作為代表,陪著剛出月子行動不便的媳婦楊瑞華去買菜。大夥瞧這架勢,都覺得閆埠貴這次是下了決心,真的把之前收的份子錢全拿出來了。
上午時分,買菜的幾人滿載而歸。看著他們手中菜籃子裡的東西,院子裡的人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只見裡面有十五斤豬肉,五隻雞,五條魚,另外還有不少蔬菜。上次閆埠貴收的份子錢一共有三十二萬,如今豬肉八千塊一斤,雞是論只賣的,那種個頭的小公雞,一隻一塊,他們這次買了五隻,還砍價砍下了三千塊。幾條魚,每條也要一萬多。這樣一算,閆埠貴說把所有錢都拿來買菜,還真不是吹牛。院子裡的人都看出來,看來今天中午能好好吃一頓了。
這時,何大清已經在前院支好了爐子,忙乎起來。旁邊閒著的女人們也紛紛過來幫忙。畢竟在大家眼裡,這頓飯是自己掏錢置辦的美食盛宴,況且閆埠貴還從家裡拿出糖分給大傢伙。雖說糖不多,但也是一點心意,這舉動倒是博得了大家的掌聲。眾人紛紛稱讚:“這次閆埠貴這事辦得漂亮,總算爺們了一回!”“沒有對比就沒有好壞之分啊。”“閆埠貴真是不錯。”雖然大家沒有指名道姓,但一旁的賈張氏聽到這些議論,心裡明白大家這是在暗指自家呢。上個週末自家剛辦得那麼糟糕,閆埠貴這次的做法簡直是在打她的臉,賈張氏心裡鬱悶極了,可這會兒也無話可說,畢竟之前自家做事確實不地道。
就在大人們忙活著,小孩子們在院子裡嬉笑玩耍的時候,院子外面走進來兩個人,正是李平安和秦淮茹。眾人皆是一愣,特別是那些小夥子,目光齊刷刷投向了秦淮茹。只見秦淮茹今日依舊是一身幹練裝扮,只是頭髮沒有紮成馬尾,而是在腦後盤成了髮髻,更顯一副女強人風範。
大家都在前院,看到秦淮茹進來,易忠海趕忙擠到前面,滿臉堆笑地說:“秦幹部,都週末了您還沒休息呀!您到咱們院子是要找誰,還是有甚麼事兒嗎?”易忠海下意識就以為秦淮茹是因為街道辦的事來的,至於和李平安一起進來,他覺得只是巧合。劉海中原本也有些懵,聽了易忠海的話後恍然大悟,心說自己剛剛想多了,也趕緊湊到前面。畢竟要是領導視察,他這個官迷肯定得找找表現的機會。閆埠貴倒是沒甚麼驚訝的,也沒糾正易忠海,只是對李平安說道:“平安,你來了!”
秦淮茹看到易忠海和劉海中,立馬就想起李平安對這兩人的評價,心裡頓時感覺不太舒服,越看這兩人越覺得不像好人。這時,本來在前院閒聊吹牛的年輕人,像許大茂、劉光奇、閆解成,還有幫自己老爹幹活的傻柱,也紛紛丟下手中的事兒,湊了過來。秦淮茹見大家都圍了上來,若是以街道辦工作人員的身份,面對這麼多人她自然不會怯場。可今天,她是以李平安媳婦的身份來的,看到大家這樣,臉一下子就紅了,趕忙說道:“不是的,今天週末我沒上班!今天我過來呀,是來吃席的,這不閆老師家辦滿月酒嘛!”
“啊?”所有人都愣住了。秦淮茹這街道辦幹部也太關心街道住戶了吧,就一個滿月酒,街道辦的人還來隨份子?可這似乎又不太說得通啊,要是隨份子,上週賈東旭辦喜宴的時候,她怎麼沒來呢?
李平安才不管這些人怎麼想,對閆埠貴說道:“閆老師,今天我帶人來蹭飯,您不會趕我出去吧!”閆埠貴眼睛一瞪,說道:“儘管來,你把我老閆當成甚麼人了!今天咱也硬氣一回!”聽到李平安和閆埠貴的對話,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李平安說的是秦淮茹,倒是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之前閆埠貴說李平安談物件了,而且物件長得不比秦淮茹差,這訊息在院子裡早就傳開了。大家正琢磨著李平安物件長啥樣呢,剛才李平安說帶人蹭飯,大家就猜他說的是那個神秘物件,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門口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