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陳雪茹一通苦口婆心的“洗腦”攻勢之下,秦淮茹的心牆彷彿破開了些許縫隙,對某些事竟也能勉強接受幾分。此刻的她,心亂如麻,就像站在岔路口,舉棋不定。
就在這當口,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李平安悠悠然地來了。很快,有店員匆匆趕到陳雪茹跟前,附在她耳邊輕聲彙報了幾句。秦淮茹聽聞,頓時驚得花容失色,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手忙腳亂地急忙將身上那件剛試穿的衣服脫了下來,動作慌亂且急促。
當李平安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店內,秦淮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如同一朵羞澀綻放的玫瑰。然而,一看到李平安的身影,她腦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陳雪茹那番言辭。心裡也不禁暗自思忖:要是李平安看到自己穿上那種風格的衣服,會露出何種表情,是驚訝,還是別的甚麼?
李平安瞧見秦淮茹在這兒,心中泛起一絲疑惑。陳雪茹見狀,趕忙笑著解釋道:“喲,沒啥事。上次在你院子裡吃飯,我和淮茹妹子那叫一個投緣吶,就跟失散多年的姐妹似的。你瞧瞧淮茹妹子身上穿的,還都是從老家帶過來的舊款衣服,我就想著啊,給她做幾身新的,穿上也能喜慶喜慶。”
這話聽起來確實毫無破綻,想當初吃飯時,兩人相談甚歡,那熱絡勁兒,差點當場就結拜成姐妹了。李平安對此倒也沒太在意。只是不經意間看了眼秦淮茹,只見她眼神躲閃,慌慌張張地不敢直視自己,這可讓李平安滿心疑慮,不禁揣測陳雪茹究竟給她推薦了甚麼奇奇怪怪的衣服。
剎那間,李平安的腦海中靈光一閃,前世那些經典服裝的款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倘若能巧妙設計,弄出些增添趣味的獨特玩意兒,似乎也是一樁美事。反正這些只在小圈子裡擺弄,又不用向外宣揚,權當給平淡的生活增添幾分別樣樂趣。想著秦淮茹和陳雪茹換上那些制服的有趣畫面,李平安忍不住輕咳幾聲。
就在李平安沉浸在這番遐想之中時,陳雪茹忽然開口道:“平安啊,我店裡正缺人手呢,淮茹妹子現在在院子裡整天也沒啥事兒,要不乾脆來我這兒上班得了?這樣既能打發她無聊的時間,也能幫襯我一把。”
李平安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這個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對了,淮茹,你念過書不?”
秦淮茹微微點頭,臉色泛紅,略帶羞澀地說道:“上過初小。農村裡事兒多,女孩子上學本就稀罕,家裡事兒也放不下,只能唸到那麼多了。”
李平安對這情況自是清楚,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他突然想起,再過幾年,公私合營的浪潮便要席捲而來。秦淮茹待在陳雪茹的店裡,似乎並非長遠之計,倒不如運作一番,將她安插進街道辦。到那時,稍加謀劃,沒準還能讓秦淮茹成為公方經理,到陳雪茹店裡任職。如此一來,很多事情便有了操作的空間。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得先讓秦淮茹順利進入街道辦才行。
想到這兒,李平安鄭重說道:“淮茹,你有時間就多看看書,多充實自己。要是有可能的話,我想辦法把你弄到街道辦去。”
“街道辦?”秦淮茹如同聽到了天方夜譚,眼睛瞪得老大,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真正的幹部崗位,自己真的能進去嗎?聽了這話,秦淮茹和陳雪茹皆是一愣,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弄明白李平安這話的意圖。不過她們心裡也清楚,李平安向來行事穩重且能力非凡,他既然這麼說,肯定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於是,兩人雖心中疑惑,但還是乖乖點頭答應了。
三人在店裡輕鬆地聊著天,李平安悠然坐在椅子上。突然,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自從成功突破至化勁境界,他的感知能力變得異常敏銳,彷彿能察覺到周圍環境細微的變化。就在剛才,他雖身處店內,卻隱隱察覺到一股詭異的目光,猶如芒刺在背。這種感覺十分奇妙,並非親眼所見,而是一種類似第六感的直覺。
李平安心裡明白,之前雖然成功將白狼抓捕歸案,但白狼身份特殊,說不定在這四九城裡,還有他的漏網之魚暗自活動。此次這種被窺視的感覺,極有可能是他的同黨在附近暗中監視。只是不清楚這些人出現在此,究竟是妄圖營救白狼,還是想殺人滅口以絕後患,亦或是他們知道些甚麼秘密,比如那張李平安從白狼院子裡找到的城外藏匿點地圖。那地圖可是指向對方的一個秘密根據地,而且李平安當時將那裡搜刮得一乾二淨。沒準白狼的同黨知曉地圖的存在,又覺得我方人員尚未完全掌握關鍵資訊,所以還想孤注一擲,拼死一搏。
陳雪茹剛盤下原來白狼的院子,自然就成了對方重點關注的物件。李平安心中暗自思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趁著旁人不注意,他微微側過身,湊到陳雪茹耳邊,輕聲叮囑道:“雪茹,千萬別露餡。你在店裡的時候,多留意留意周圍的動靜,看看最近有沒有行為舉止怪異,或是陌生面孔頻繁出現。要是發現情況,千萬別輕舉妄動,驚了敵人,第一時間告訴我就好!”
陳雪茹先是一愣,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白狼的身影。她清楚李平安不僅是街道幹部,更是本領高強的拳師。於是,她也壓低聲音回應道:“好嘞,我曉得啦!”
儘管嘴上應得輕鬆,可等李平安離開後,陳雪茹心裡還是有些發慌。畢竟上次抓捕白狼時她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當時緊張的局勢,甚至還動了槍,這足以說明對方絕非善類,也根本不會按規矩出牌。陳雪茹深知,接下來的日子怕是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就在陳雪茹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時回不過神的時候。
她身旁不遠處,秦淮茹輕輕開口喚道:“雪茹姐。”那聲音帶著幾分猶豫與羞怯,緊接著又說道,“這衣服實在是太暴露了。那個……我還是不穿了吧,若是穿著這樣的衣服出門,我著實覺得羞恥難當。”雖說從審美的角度,秦淮茹不得不承認這衣服確實好看,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穿上它的樣子,內心的羞澀便如潮水般翻湧。哪怕只是在自己家中,不在外人面前展示,秦淮茹心裡依舊是羞澀得彷彿有隻小鹿亂撞,怎麼都跨不過心裡那道坎兒。
察覺到秦淮茹的顧慮後,陳雪茹趕忙拋卻了方才的愣神。她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拉住秦淮茹,隨後半推半就地將她帶到了辦公室裡。陳雪茹一臉鄭重地說道:“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難不成,你還打算以後跟別人一起生活?要是跟李平安在一起,不管結沒結婚,日後你終究是他的人,給他看看又何妨!況且,這衣服穿上能給你們的生活增添不少別樣的樂趣呢!相信姐的話,就選這一身,準沒錯!姐做了這麼多年衣服,接觸過形形色色的女人,在這方面可是很有發言權的!”一番言辭,有理有據,說得頭頭是道。
秦淮茹本就有些猶豫不決,被陳雪茹這麼一陣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勸說,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暈暈乎乎間竟稀裡糊塗地答應了下來,把陳雪茹推薦的那身衣服仔仔細細地包好。然而等她抱著包裹走到門口,出門的那一刻,秦淮茹卻像是懷揣著天大的秘密一般,緊緊地將包裹抱在懷裡,彷彿那是無比珍貴又見不得人的寶貝,深怕被旁人瞧見了去,像是做賊似的匆匆回了家。
陳雪茹將秦淮茹送到門口,微笑著跟她打了招呼,而後轉身回到店裡。不過,在進店之後,她看似不經意地將周圍掃視了一圈。或許是因為剛才李平安的話還縈繞在心頭,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影響,此刻的陳雪茹總覺得街道上似乎每個人都在鬼鬼祟祟地窺視著這邊,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如芒在背,讓她渾身不自在。
鏡頭轉到荷花巷的後院,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地上。周老頭正專注地指導著張二龍練功,這小傢伙已經習慣每天到院子裡利用這裡的器材鍛鍊了,如此一來,能更加高效地提升自己。不過由於他年紀尚小,當前最主要的還是紮實地打好基本功,只有根基穩了,往後的提升速度才能更快,也更加穩固。
為了激發張二龍對練功的興趣,周老頭特意傳授了他幾招簡單的技法。這可把張二龍興奮壞了,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滿是對武術新奇世界的渴望。
此時,李平安正好走進院子。張二龍一瞧見師傅,立刻興奮地喊道:“師傅!師伯又教我新的招式了,我練給您看看!”說著,便跑到一旁,認認真真地開始展示起來,一招一式雖是初練,但也虎虎生風。李平安站在一旁,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不住地點頭。然而,心中思索片刻後,他還是放棄了使用國術心得的想法。畢竟張二龍目前基礎相當薄弱,而且心智也還不夠成熟。儘管這段時間以來,他的精氣神相較於之前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要真正掌握高深的功夫,還需要更多的磨練才行。
目前教導張二龍的任務,幾乎都落在了周老頭肩上。雖說李平安如今的實力已然不遜色於周老頭,但在教育徒弟這方面,周老頭憑藉多年積累的經驗,有著天然的優勢。除非李平安開啟開掛模式,運用國術心得,對張二龍來個醍醐灌頂,否則在引導徒弟成長這條路上,還得倚仗周老頭深厚的經驗。
等張二龍展示完畢,李平安滿意地點點頭,叮囑這小子繼續站樁練習,而後轉身詢問周老頭:“您老的實力恢復得怎麼樣了?”周老頭輕輕擺了擺手,略帶無奈地說:“還差不少呢!畢竟氣血潰散的時間太久了,得慢慢地把氣血積累回來。不過也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完全恢復了。”
說到這兒,周老頭稍微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緩緩地眯起了眼睛,仿若在思索著甚麼,緊接著說道:“到時候,我想去北方看一看!” 李平安聽聞此言,不禁微微一愣。不過他的心思敏銳,瞬間便猜到周老頭口中的北方,所指應是那片戰火紛飛的戰場。
李平安微微皺眉,一時間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畢竟周老頭大半輩子都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對於戰爭帶來的動盪,早已習以為常。李平安思索片刻,緩緩點頭說道:“這個您隨意就好,說不定到了那邊,您真能有所突破呢!要是能突破到丹勁,可就相當厲害了。在古代,達到丹勁差不多已經能被視作陸地神仙一般的境界了!不過,您最近還是低調些為好,您這般狀態,好似生怕別人不知道您的實力在恢復。之前白狼藏身的那個院子,應該還有他的同夥。今天我在陳雪茹的店裡,就感覺到有人在暗中探查,而那店面的後院,正是白狼先前的藏身之處。估計他們按捺不住,想要探聽些甚麼情況。”
聽了李平安這番話,周老頭眼睛陡然一亮,驚訝地說道:“那邊也有人來了?前天晚上,還有人摸進我們院子。不過那人手上揹負著命案,是個極為兇殘的傢伙,而且身手了得,眼看就要踏入暗勁層次了。真搞不懂,如此身手的人,怎麼會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下作事。”李平安聽後,心中也是一陣驚訝,其實他第一次來這個院子的時候,就隱隱察覺到有人鬼鬼祟祟地來過。李平安趕忙問道:“那這個人後來怎麼樣了?”周老頭一臉淡然,滿不在乎地說:“這種人留在外面終究是個禍害,我已經處理掉了。屍體我帶到城外找了個地方埋了,也懶得報官了。”那語氣輕鬆得就好像處理的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老鼠。
李平安聽了,一陣無語凝噎。畢竟周老頭經歷豐富,手上沾染的人命恐怕數都數不過來,多這一條似乎也不算甚麼大事。自己剛才倒是有些多慮了,這老江湖可是從死人堆裡摸爬滾打過來的,豈是那些宵小之輩能輕易算計的。
一旁的張二龍聽到這些,不僅沒有絲毫害怕的神色,反而一臉興奮,眼神中滿是神往,彷彿對周老頭那種快意恩仇的處事方式無比嚮往,似乎想象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此瀟灑地面對江湖恩怨。李平安看著這小子,心中不由得暗自揣測,還有十幾年的時間,一場大潮即將來臨,到那時到處都會陷入一片混亂。而那時張二龍剛好二十來歲,照這態勢,妥妥又是一個混世太保。不過這倒也不必過於擔憂,只要從現在開始注重對他思想上的引導與培養,而且到那時自己的實力也不知會攀升到何種程度,想來壓制住這小子應是不在話下。
想到這裡,李平安站起身來,望著周老頭堅定地說道:“這段時間,我會密切留意白狼那邊的動向。倘若他的同夥出現,我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絕不能讓他們在這片地方繼續作惡!這些傢伙,成天唯恐天下不亂,實在是罪大惡極,個個都該殺!”周老頭聽後,深表認同地點點頭。
他想去戰場,又何嘗不是懷著這樣蕩平罪惡、維護正義的心思呢。每個經歷過那個動盪時代的人,心中都銘刻著那個時代獨有的烙印。周老頭從那場浩劫中走來,歷經風雨,好不容易看到如今華夏大地逐漸走向安定繁榮,朝著好的方向穩步發展,可偏有一些人見不得華夏安寧,妄圖破壞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像這樣的人,確實死不足惜!
夜幕低垂,月色朦朧。 李平安獨坐於荷花巷中院的靜室,閉目凝神,沉浸於打坐的寧靜之中。 驀地,一陣細微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輕微的呼吸聲,悄然飄入他的耳畔。 李平安雙眸微啟,心中已有了幾分瞭然——來者,乃是秦淮茹。
腳步聲在門口戛然而止,李平安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周老頭居於後院,而他則安身於中院主屋。 往昔,秦淮茹棲身於前院,然偌大的庭院總令她心生畏懼。 自李平安偶爾於此留宿後,她便也遷至中院,緊鄰其側的廂房之中。
夜色已深,不知她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李平安輕聲問道:“淮茹,有何事相商?” “若有要事,不妨進屋一敘。”
“呃……” 門口處,秦淮茹的呼吸微微一滯,旋即又恢復了平穩。 她輕推門扉,步入室內,手中捧著一隻碩大的瓷碗,目光低垂,不敢直視李平安,細聲細語道: “夜已深,我熬了些銀耳湯,尚溫,且已加糖。” “味道甚佳,你且嚐嚐。” 言罷,她將瓷碗輕輕置於桌上,發出“當”的一聲清脆聲響。
然而,李平安的目光並未停留在那碗銀耳湯上,而是緊緊鎖定了秦淮茹。 心中暗自驚歎:“臥槽!” 只見秦淮茹身著一襲大紅旗袍,曲線玲瓏,豐盈之姿盡顯無遺。 衣襟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下襬開叉至大腿,露出修長圓潤的玉腿。 腳踏一雙黑色坡跟小皮鞋,更添幾分嫵媚。 許是廚房忙碌所致,又或是緊張之情溢於言表,秦淮茹的額頭上微微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羞赧之情溢於言表,低頭不語。
這般裝扮,搭配著她羞赧的神情,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清新而又成熟的誘惑。 李平安心中暗自揣測,這身衣裳,定是陳雪茹慫恿秦淮茹所穿。 難怪白日裡相見時,秦淮茹的臉頰會如此緋紅。
氣氛至此,若李平安仍不明瞭秦淮茹的心意,那便真是禽獸不如了。 面對這送上門的佳人,李平安豈會輕易放過?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去,將秦淮茹輕輕拉至自己腿上坐下。
“啊!” 秦淮茹被李平安的舉動嚇了一跳,未曾料到他會如此直接。 隨即,她便感到胸口一涼,整個人懵住了,不知所措,只能微微後仰身體,腦海中一片空白。 緊張之餘,又隱隱感到一絲欣喜。
“原來……” “這法子還真管用呢!” 對面,李平安的目光在秦淮茹的身上游走,忍不住笑道: “還是粉嫩的粉紅色,真是不錯啊!”
可惜,秦淮茹此刻已是頭暈目眩,完全不明白李平安話中的含義。 強烈的刺激讓她從未有過如此體驗,氣血直衝腦門。
突然間,秦淮茹感到鼻腔一熱,隨即有東西流了下來。 她伸手一摸,驚呼道:“啊,我怎麼流鼻血了!”
這時,秦淮茹也稍稍清醒了些。 低頭一看,才發現旗袍上多了許多紅色的印記。 她驚呼著站起身來,一隻手慌忙將翻起的旗袍下襬拉下,另一隻手則捂著鼻子,狼狽不堪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