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紛繁複雜的院子江湖中,若論手段,身為道德天尊般存在的易忠海,與院子裡其他人相比,那段位簡直是高出天際,如同鯤鵬之於燕雀。倘若不是這般,他又怎能將院子的局勢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間?就拿對付那刁鑽潑辣的賈張氏來說,易忠海清晰地找準了突破點——賈東旭。
果不其然,當易忠海那隱含威懾之意的話語一出,向來囂張跋扈的賈張氏瞬間偃旗息鼓。畢竟,在機械廠那個圈子裡,賈東旭可是全靠著易忠海悉心庇護,才能順風順水地混日子。倘若哪天易忠海不再為賈東旭開口幫扶,那賈東旭在廠裡的日子,必將如墜冰窖,舉步維艱。
視線轉到李平安這邊,這位仁兄在京城已然擁有三處安身之所。一處位於充滿老北京風情的南鑼鼓巷,一處在清幽雅緻的荷花巷,還有一處是街道辦出於關懷分配給他的,地處前門大街后街。平日裡,李平安往荷花巷和南鑼鼓巷跑得較為頻繁。
今日,他就回到了南鑼鼓巷那充滿故事的四合院。然而,前腳剛邁進家門,後腳就有好幾個人接踵而至。李平安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這大晚上的,這麼多人找上門來所為何事?待側耳一聽,原來是來請教釣魚技巧的。
這事兒說來有趣,今日院子裡好幾個閒來無事的嬸子們,心血來潮相約去釣魚,都盼望著能釣上幾條肥美的大魚,好好改善一下自家餐桌的伙食。從清晨到日暮,她們頂著炎炎烈日,守在河邊,就盼著魚咬鉤。可折騰了一整天,卻全部“空軍”而歸,連個魚影兒都沒瞧見。恰在此時,看到李平安悠然歸來,平日裡和李平安關係還算融洽的幾位,便趕忙上前討教經驗。
李平安見狀,笑著擺擺手,說道:“沒啥特別的技巧!純粹就拼人品唄!你們要是不信,去問問閆老師就知道啦。我去釣魚啊,用的可是閆老師的魚竿魚線,連釣魚的地兒都是照搬閆老師的。那誘餌蚯蚓,也是閆老師辛苦挖來的。可奇怪的是,閆老師守著那兒釣不上來魚,我去了就能滿載而歸,這說明了啥?說明我這人運氣好啊!當然,還有一點也很關鍵,就是得堅持,要有持之以恆的精神,不能釣了一次沒收穫就打退堂鼓。去吧,加油,說不定下次就有收穫啦!”說完,李平安就把眾人打發走了。
等人都散去,滿臉透著不好意思的閆埠貴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囁嚅著說道:“平安啊,實在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那天你帶回來的魚,大傢伙都好奇問呢,我就把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你那條王八賣了十一萬,要不咱們一家一半?”李平安滿臉不在乎地回應道:“算了吧,我既然說了給你,那就是你的。你也別這麼不好意思,要不是你的魚竿幫忙,我還吃不上那魚呢。”就這樣,李平安又把閆埠貴給打發走了,周遭終於恢復了清淨。
夜深時分,賈東旭邁著有些飄飄然的步伐走進家門。此時的他,就彷彿踩在雲端,整個人都還沉浸在今晚如夢似幻的經歷中。這可是他人生第一次與女孩子牽手啊!在那昏暗漆黑的電影院裡,他的心像揣了只小鹿似的怦怦直跳,女孩柔軟的手輕輕牽起他的手,還時不時悄悄地在他手心裡撓一下,那種觸電般的感覺,簡直妙不可言,讓他如痴如醉。 看完電影,兩人心中的激動之情絲毫不減,又興致勃勃地去逛街。
最後,他們來到一個靜謐無人的地方。在那種曖昧的氛圍下,也不知究竟是誰先主動,兩人就緊緊抱在了一起。接下來,那些該發生與不該發生的事兒,都自然而然地發生了,地點就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小樹林裡,而且還不止一次。以至於賈東旭回來的時候,雙腿都發軟得厲害。
此刻的賈東旭,感覺自己彷彿已然踏上了人生的巔峰。他終於體會到了,為甚麼以前聽牆根的時候,會聽到別人屋裡傳出那種難以名狀的聲音,那種美妙的感覺,確實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然而,等他邁進家門,看到易忠海和老媽正端坐在屋裡,眼神犀利地審視著自己,賈東旭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猛地回過神來。 “媽,咋啦?師傅,您這麼晚還沒休息呢?”
賈東旭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緊張。 賈張氏眉頭緊皺,板著臉問道:“東旭,你老老實實交代,今晚到底去哪兒了?” “我……”賈東旭心底一陣發虛,但一想到黃海燕,他心一橫,硬著頭皮說道:“我和朋友出去玩了。” “男的女的?”賈張氏步步緊逼,賈東旭此刻也豁出去了,繼續說道:“女孩子。我都這個歲數了,和女孩子出去玩不是挺正常的嘛,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吧!”
聽到這話,賈張氏微微皺眉。雖說她覺得在自己還不瞭解那女孩的情況下,兒子就和人家出去玩,似乎不太妥當。但轉念一想,賈東旭確實也到了談婚論娶的年紀,這樣似乎也無可厚非。 可一旁的易忠海卻緊張起來,他可不想賈東旭脫離自己的掌控範圍。畢竟,那個女孩底細如何還一無所知,萬一兩人結婚,作為婆婆的賈張氏肯定不能不管,否則定會招來旁人的閒言碎語。
但他這個師傅,和賈東旭又沒有血緣關係,到時候萬一賈東旭婚後聽媳婦的,自己可就鞭長莫及了。於是易忠海趕忙說道:“那姑娘家裡啥情況啊?你對人家都不瞭解呢。想談物件,我們肯定不反對,還舉雙手贊成。但怎麼著也得先搞清楚對方家庭背景吧,可千萬別被人給騙了!” 此時,聽到易忠海這般說辭,賈東旭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反感。心想著,你又不是我親爹,管得也太寬了吧。然而,眼下自己還是易忠海的徒弟,而且這麼多年來,他也早已習慣了被易忠海說教,只得開口道:“她叫黃海燕,家是外地的,現在借住在親戚家,正忙著找工作呢。”
易忠海一聽,立馬感覺找到了突破口,趕忙趁熱打鐵說道:“下班時候去廠裡找你的就是她吧。我可跟你說,這年頭,這麼主動的姑娘,背後說不定帶著甚麼別樣的目的,你可得多留個心眼兒。何況她還是個鄉下姑娘,一心想在城裡落腳呢,就像你媽說的,千萬不能給人騙了。” 賈東旭一聽這話,當場就不樂意了,反駁道:“人家怎麼就不能主動了?現在都講究男女平等。再說了,鄉下姑娘咋啦?你之前給我介紹的秦淮茹,不也是從鄉下來的嗎?人家怎麼就不能看上我了?”
這話說得,還真讓易忠海一時語塞,難不成他能直接說:“就你這德行,別人怎麼可能主動看上你?”要是真這麼說,估計這母子倆都得對他心生不滿。無奈之下,易忠海只好起身說道:“反正不管怎樣,你先把姑娘帶回家讓你媽瞧瞧,讓你媽幫你把把關。” 對於賈東旭找媳婦這件事兒,賈張氏本身倒沒甚麼太大意見。不過聽完賈東旭的介紹後,她也隱隱覺得,這事兒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太對勁,透著一股子蹊蹺。
俗話說,自家事自家最為知曉。今日易忠海那番談論,著實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他口中描述的那個姑娘,外在條件那叫一個出色,不但長相明豔動人,宛如春日盛開的鮮花,引得旁人連連側目,且穿著風格十分時髦,走起路來,衣袂飄搖間盡顯獨特風姿。這樣一個出眾的姑娘,怎會突然主動對自家兒子上心呢?對於易忠海這番話,賈張氏在一旁頻頻點頭,表示極為認同。
二人商議一番後,決定讓賈東旭去約那姑娘,邀請她來家中一趟。究竟是怎樣的人,等見了面,自然就能一清二楚。
到了第二天清晨,陽光慵懶地灑進院子,賈東旭卻已然將老媽和易忠海先前的囑咐拋到了九霄雲外。昨晚分開之時,黃海燕嬌嗔著說今晚還要與他相見,光是回憶起這話,賈東旭的心瞬間像脫韁的野馬,歡快地飛揚起來。清晨起床,他整個人更是雄心萬丈,彷彿一夜之間化身成了頂天立地的真正男子漢,臉上不自覺地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就在這時,隔壁的傻柱剛吃完早飯,正準備前往師傅那邊。瞧見賈東旭在院子裡來回踱步,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彷彿全天下的好事都讓他給碰上了,傻柱忍不住打趣道:“東旭,你這是咋啦!地上難不成掉錢啦?在院子裡走個不停。”此刻正沉浸在得意情緒中的賈東旭,瞅見傻柱那副憨厚模樣,心中滿是不屑,毫不客氣地說道:“去去去!小屁孩懂甚麼,哥們我和你可有著天壤之別!”言罷,在傻柱那一臉莫名其妙的注視下,賈東旭邁著自信的步伐出門上班去了。
途經前院,賈東旭瞧見李平安,竟示威般地狠狠看了他一眼,這才大搖大擺地走出院子大門。在他心裡,此時自己已然是男子漢一枚。雖說之前瞧見與李平安一同的女孩子,論樣貌絲毫不遜色於黃海燕,但那姑娘到底是不是李平安的物件,猶未可知呢。可黃海燕,那已然是自己的人啦,如此一想,賈東旭頓感心理上有了十足的優勢。
望著賈東旭漸行漸遠的背影,李平安不禁哂笑一聲,暗自嘀咕道:“這個傢伙,妥妥的背鍋俠無疑了。”昨天他正在屋內靜心打坐,賈家那邊的討論聲清晰地傳進了耳中。再瞧瞧此刻賈東旭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李平安心裡明白,這憨憨八成已經和黃海燕有了不清不楚的關係。先暫且不論他倆長相是否般配,就說剛認識短短兩天,黃海燕便迫不及待地與賈東旭來了次親密接觸,這事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蹊蹺,擺明了就是在找個接盤俠嘛。從陳雪茹那兒聽聞,這個黃海燕平日裡生活作風相當混亂,說不定連她自己都搞不清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反正啊,這背鍋之人,肯定非賈東旭莫屬了。這般事情,李平安自然不會多管閒事去提醒他。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自己要是貿然提醒,說不定賈東旭還會反咬一口,說自己是出於嫉妒呢。
簡單收拾一番後,李平安騎著車來到了前門街道辦。平日裡上班,大家無非就是點個卯,彙報一下當天要做的事兒,隨後便各自忙活去了。然而今日卻有些不同尋常,眾人到齊後,李德國把大家召集起來開會。前門街道辦統共也就十多號人,下面雖管轄著居委會,可平常沒甚麼大事兒的時候,居委會的人一般不會來街道辦這邊。
見人都已到齊,李德國目光掃過在座眾人,而後緩緩開口道:“人都齊了,下面我宣佈件事兒。咱們街道辦成立也有陣子了,四九城各個區縣也都陸陸續續成立了街道辦。這麼多新機構成立,到處都缺幹部。紫金閣那邊啊,也提倡幹部年輕化,鼓勵有能力的人往上走。咱們街道辦至今還沒有副主任,我向上頭申請了,上頭也批准了。年底的時候,從你們當中選出一位同志晉升為街道辦副主任。選舉條件呢,除了過往履歷,主要還是看這段時間大家的工作表現。各位,都加把勁兒吧!希望有能力的同志都把自身才能展現出來,到時候評選能有個好成績。”
此言一出,下方瞬間議論紛紛。平日裡大傢伙出門,街上商鋪老闆一口一個“幹部”地叫著,可他們心裡清楚,在街道辦,這幹事也就是普通的小角色,畢竟此時還沒搞職業分級,大家都是幹事,沒個高低之分。但倘若能成為街道辦副主任,那可就大大不同了,那可是名副其實的幹部。
眾人之中,範金友那小子心思最為活絡。這訊息一出來,他便開始眼觀六路,暗中打量在場眾人,尋思著哪位可能是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李平安聽聞這訊息,同樣感到頗為意外。習慣了後世相對複雜的晉升機制,完全沒料到在這兒晉升居然這般簡單。平常在電視劇裡瞧著街道辦主任,似乎盡處理些家長裡短的瑣碎事兒,感覺沒多大權力。但實際上,按後世級別來算,四九城的街道辦主任,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正處級,這副主任級別也不低呢。沒想到在這個年代,任命竟然如此隨意。
想到有這樣一個晉升機會,李平安心裡難免有些心動,琢磨著是不是得努力爭取一把。可轉念又一想,還是覺得順其自然的好。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還在街道辦熱烈討論這事兒,李平安已然出門,繼續他的巡街工作去了。
雪茹絲綢店內,絲緞閃爍著絲綢獨有的柔和光澤,精緻的剪裁、細膩的紋理與悠悠古韻交織在一起,瀰漫著一種獨特的迷人氛圍。
此刻,秦淮茹正置身於這店裡。她身旁,熱情的陳雪茹正陪著她挑選衣服。就在前兩天,兩人相邀共赴了一場盛宴,飯桌上相談甚歡,如今已然成了親密無間的好姐妹。陳雪茹拍著胸脯,表示定要幫秦淮茹好好打扮一番,特意要為她挑一身美麗動人的衣服。
起初,秦淮茹還感到十分不好意思,畢竟從小養成的內斂性格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改變的。可在那院子裡宅了一天,她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與對新形象的隱隱期待,還是決定來陳雪茹的店裡瞧瞧。
她當下身上穿的,依舊是從家鄉帶來的那幾件衣服。要知道,在那個交通尚不便捷的年代,若是在外鄉工作,一年半載甚至數年都回不了家是常有的事。要是家中的閨女遠嫁他鄉,或許這輩子,父母與女兒也就只能見寥寥幾次面。因此,在來四九城時,秦淮茹把自己所有的“家當”衣服都一股腦兒帶上了,算起來,其實倒也不缺衣服穿,雖說那些衣服大多有些破舊。
不過,上次經過陳雪茹的善意提醒,秦淮茹也覺得,是時候做出些改變,嘗試融入這城市的生活了。
待從試衣間緩緩走出,秦淮茹滿臉緋紅,一隻手極不自然地垂在大腿旁,還略帶心虛地環顧四周,像是生怕這身衣服被旁人瞧見。而這裡,本就是陳雪茹專為顧客準備的私人試衣間。
瞧見秦淮茹走出,陳雪茹眼前一亮,不禁脫口讚歎道:“哇,漂亮啊!淮茹妹子,這件衣服彷彿就是照著你的身形量身定做的。瞧瞧你這身段,真是絕配!”見秦淮茹害羞地用手遮擋,她又連忙催促道:“手擋著幹嘛呀,放下來呀,多好看吶!”
說這話,陳雪茹可不是純粹恭維秦淮茹。此時秦淮茹身上身著的,是陳雪茹精心為她挑選的一件旗袍。這種傳統服飾,向來以凸顯身材和提亮膚色而聞名。年輕的秦淮茹,在這方面無疑擁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陳雪茹心中暗自奇怪,秦淮茹分明是在農村摸爬滾打長大,按理沒少勞作,農村的飲食條件也不算富足,可為何她的面板依舊白皙細膩,身段如此窈窕有致呢?或許,只能嘆一聲天賦異稟來解釋了吧。
這件旗袍,那豔麗的大紅色與秦淮茹白皙如雪的肌膚相互映襯,彷彿白雪紅梅,美得動人心絃。開叉直至膝上十公分處,將她如凝脂般的雙腿恰到好處地展露出來。秦淮茹的腿型堪稱完美,並非那種毫無韻味的骨感筷子腿,而是小腿纖細修長,大腿豐腴而不失結實,帶著那麼一點點恰到好處的肉感。當她穿上這件旗袍,彷彿是量身打造一般,將旗袍的韻味完美演繹。
然而,在秦淮茹的傳統觀念裡,這樣的衣服實在過於暴露。開叉如此之高,大腿整整一大塊都露了出來,前襟處也微微敞開,露出一片春光。秦淮茹身材本就出眾,胸前糧倉豐盈,衣服被頂起,那傲人的溝壑若隱若現,從露出的縫隙間透露著無盡風情。
看到鏡子裡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自己,秦淮茹儘管心中也覺得美得出乎意料,卻終究還是羞愧難當,覺得自己實在沒臉穿這樣的衣服上街。她不假思索,轉身就要脫下,換回自己那身舊衣。
這時,陳雪茹快步湊近秦淮茹,在她耳邊輕輕低語:“傻妹子!這衣服當然不是讓你日常穿的呀。但是在咱們院子裡,就你和李平安兩個人時,你完全可以穿給他看吶。”
聽到這話,秦淮茹的臉瞬間更紅了幾分,紅暈如晚霞般在臉上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