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踏入前院,那股濃郁的香味宛如實質般撲鼻而來,愈發醇厚,就像是一隻小手在撓著人的嗅覺神經。秦淮茹早在之前就隱隱捕捉到這股勾人的肉味,此刻更是鮮明得難以忽視,她不由自主地口舌生津,喉嚨裡彷彿有小蟲子在爬動,止不住地嚥了咽口水。
終於走到了前院。賈東旭簡直像熱鍋上的螞蟻,迫不及待地拉著秦淮茹,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李平安的門口。只見他面上堆滿了虛假的笑意,假惺惺地向李平安介紹秦淮茹:“李平安,忙著呢!” “呦!”接著,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咋呼起來,“今天伙食不錯啊,竟然是炸醬麵!”隨後一邊說著,一邊朝李平安招手示意,“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秦淮茹,這次專程到我們家來玩的。”說完之後,他就得意洋洋地站在那兒,目光緊緊鎖在李平安身上,滿心期待著看到李平安投來羨慕的眼神。
然而,現實卻如同一盆冷水,無情地澆滅了他的幻想。彼時,李平安正手持大勺,將一塊塊肥瘦相間、燉煮得噴香的肉塊,不緊不慢地加到雪白得如同羊脂玉般的白麵條上。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他只是輕輕側過頭,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賈東旭與秦淮茹兩人,然後不鹹不淡地點點頭,仿若兩人和門口的一塊石頭並無區別。
這一下,秦淮茹差點驚得叫出聲來。“是他!”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她怎麼也想不到,就在剛才,那個在絲綢店驚鴻一現的男人,此刻竟然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他竟然和賈東旭住在同一個院子裡,這世界說大不大,說小卻也真夠小的,怎麼會有如此巧合之事。想到這兒,秦淮茹的心陡然間慌亂起來,像是有一隻小兔子在胸口蹦躂個不停。
不過,秦淮茹留意到,李平安僅僅是和自己點頭打了個招呼,隻字未提剛才在絲綢店遇到的事情。雖然她心裡覺得十分奇怪,但考慮到剛才在店裡,兩人雖打了照面,卻完全沒有打招呼,甚至連認識都算不上,所以她也並沒有主動開口。
李平安有條不紊地將肉醬面製作完成後,這才慢悠悠地把目光定格在賈東旭身上。只見賈東旭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桌上那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炸醬麵,那眼神簡直恨不得撲上來咬一口,李平安又怎會不知道這小子心裡打的甚麼鬼主意。本來呢,他也沒打算主動去找賈家的麻煩,可這賈東旭偏要自己找上門來作死,那就休怪他不客氣了。
於是,李平安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開口道:“賈東旭,你家又在幹甚麼損人不利己的事兒吧!我可是聽說了,今兒個是你家相親的大日子,可你媽倒好,就買了半斤肉,一條巴掌大的小鹹魚,另外就剩土豆和黃瓜這些了。嘖嘖嘖,摳門摳到這份兒上,還真是不多見吶!就這頓飯,我估計你們家花了有五千塊吧。這麼小家子氣,也不怕人家姑娘打心眼裡看不起你?和你一個院子,看到你家相親這寒磣樣兒,我都覺得臉上臊得慌!”
要說懟人,李平安那可是從來沒怕過誰。在一旁,許大茂他們幾個人早就湊了過來,像是一群等著看熱鬧的麻雀,本來他們就是打算來看戲的,想趁機給賈東旭拱拱火。此刻聽了李平安這一番犀利的話語,許大茂立刻在一旁起鬨道:“賈東旭,我覺得李平安這話說得在理啊!不是我要批評你,雖然咱們都是一個院子的,但我還是得說句公道話,你們家今天這事兒辦得確實不地道,也忒小氣了!要是換作我們家,我當場就能把桌子給掀了,這也太拿不出手了!”此時的許大茂,那可是唯恐天下不亂,巴不得這場戲越鬧越大才好。
劉光奇和閆解成兩人,都是正值青春年少、愛湊熱鬧的半大小子,平時和賈東旭相處也是吵吵鬧鬧慣了。這會兒見許大茂已經帶頭起鬨,他們自然也不甘示弱,紛紛在旁邊跟著瞎嚷嚷起來。
要是換作賈張氏在這兒,聽到李平安這麼數落,說不定還能扯著嗓子爭辯,說自己這是節約,是為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可這會兒站在這兒的是賈東旭,他畢竟是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更何況,自己相親物件秦淮茹就站在旁邊,前院此時還圍著不少看熱鬧的左鄰右舍。
瞬間,賈東旭的臉漲得通紅,活像煮熟的大蝦,心裡暗恨自己老媽今天給自己丟這麼大的臉。不過,嘴上他還是強硬地狡辯道:“你們可別在這兒瞎說了!我們家可不是捨不得花錢,我媽都說了,等結婚的時候,會給我們買一臺縫紉機呢!而且,我們家祖傳的金戒指,那也是要給我媳婦的!”說著,他還偷偷拿眼睛瞟了一眼秦淮茹。
此時的秦淮茹,腦子就像一團亂麻,自從看到李平安之後,就徹底亂了套。這會兒看到賈東旭看向自己,她都懵了,完全沒搞明白自己怎麼突然間就成了眾人討論的焦點。不過,聽到賈東旭剛才說的這些話,再聯想到賈家之前的種種作為,秦淮茹心裡著實有些不舒服。她覺得,賈家這麼做,明顯是沒把這次相親當回事兒啊。
只是,回想起這次來到城裡的所見所聞,城裡那繁華熱鬧的景象,便捷的生活,讓秦淮茹心裡對城裡的生活充滿了無限嚮往。她暗暗在心裡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留在城裡。而想要達成這個目的,仔細想想,無非就那麼幾個辦法。要麼在城裡有可以投靠的親戚,能夠住在親戚家裡;要麼就是在城裡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還有一個最簡單直接的辦法,便是找個城裡的物件,只要一結婚,自己自然而然也就成為城裡人了。對於當下的秦淮茹來說,找個城裡物件顯然是最為簡單可行的一條路。
聽到賈東旭的話,李平安忍不住嗤笑一聲,充滿嘲諷地說道:“買縫紉機?我看吶,你媽這是怕你媳婦找不到工作,以後好在家裡接點針線活,給你們家賺錢吧!還有那金戒指,就算真給了你媳婦,不還在你們賈家嗎?難不成,給了你媳婦,她還真能拿去賣了咋的?要說你媽這算計,還真是精明得很吶,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可實際上是一點虧都不想吃,方方面面都算計得明明白白的。既然你們家這麼有錢,那彩禮呢?都能買得起縫紉機了,彩禮沒有個二十萬,十萬總該拿得出來吧!”
呃~~~~賈東旭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跑到李平安這兒來顯擺,簡直就是一個無比愚蠢的錯誤決定。原本滿心歡喜地想著來炫耀自己帶了個漂亮的相親物件,可萬萬沒想到,來了之後,淨給自己找氣受。無奈之下,賈東旭只好灰溜溜地帶著秦淮茹,像兩隻鬥敗的公雞,匆匆忙忙地逃回中院去了。
前院之中,不少人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李平安方才說的那些話。此刻,大家心裡都不約而同地堅定了一個信念——可千萬不能輕易去招惹李平安這小子啊!瞧瞧人家,真是毫不顧忌,甚麼話都敢當面直說。
往常鄰里之間,就算彼此心裡有點小意見,要是對方有人來打聽甚麼事兒,一般也都是儘量往好的方面說,和和氣氣地把事情糊弄過去,決不會在背後拆別人的臺。可這李平安,偏偏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在人家相親的當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拆臺。哎,仔細想想,也只能怪賈東旭那小子自討苦吃,找誰顯擺不好,非要去找李平安這個軟硬不吃的主兒。
然而,就在回中院的那條蜿蜒小道上,賈東旭像是被一股莫名的衝動驅使,嘴裡不停地為自己開脫,彷彿要爭出個是非曲直來。
他咋咋呼呼地對著秦淮茹嚷道:“秦淮茹,你可千萬要擦亮眼睛,別被那個李平安給矇騙了!那小子啊,就是個好吃懶做的傢伙,整天遊手好閒的。”
“他就是個鄉下來的,農村人能有甚麼素質?瞧瞧他那做派。”賈東旭的眼神裡透著滿滿的鄙夷,似乎李平安真的是個一無是處的人。
“他不過是剛到城裡,運氣好得不得了,繼承了他大伯的兩間破房子,還得了點微薄的工資,就立馬開始大手大腳地揮霍起來。你是沒瞧見,他買了輛腳踏車,每天還大魚大肉地享受著。”賈東旭一邊說,一邊揮動著手臂,好像在控訴甚麼重大罪行。
“而且啊,他完全不打算找個正經工作,整天就這樣混日子。我跟你講,要不了多久,他那點可憐的家底就得被他敗個精光。到時候,城裡待不下去咯,還得灰溜溜地滾回鄉下!”很明顯,賈東旭這一番話,純粹就是為了詆譭李平安,添油加醋地把他描述成一個浪蕩不羈、揮霍無度的人。
天地可鑑,他本意或許並非針對秦淮茹,但秦淮茹聽著這番滿是對鄉下人的詆譭之語,心裡就像被一顆小石子硌了一下,很不是滋味。這感覺,就像當著和尚的面罵禿驢一樣,讓人渾身不自在。
而且,秦淮茹心生疑惑:難道院子裡的人真的對李平安一無所知?明明賈東旭說的這些,和陳雪茹之前對李平安的描述大相徑庭。相較之下,她下意識地更傾向於相信陳雪茹說的話。於是,秦淮茹不禁面露疑惑之色,輕聲問道:“這個李平安,真的是一直沒有工作嗎?我看他還會自己做飯呢,那天我路過,聞著那味道,他廚藝好像還不錯呀!”
賈東旭一聽,立馬露出不屑的神情,提高了音量說道:“這我還能騙你不成?他每天早上倒是早早地出門,還跟院子裡的人吹噓,說自己是去救助站幫忙。哼,他要是真有那麼勤快,找個正經工作多好啊!依我看,他剛到城裡就在救助站晃悠,肯定是跟救助站那些人混熟了,然後打著幫忙的旗號,跑到人家那裡混吃混喝去了!一個手裡有點小錢就知道浪費,還去白吃白喝,薅國家羊毛的人,沒工作還裝得像個有錢人,簡直太不像話了!”賈東旭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我覺得啊,作為一個男人,最起碼要能養家餬口吧。別的咱先不說,這養家餬口是最基本的責任呀……”賈東旭還在那滔滔不絕地自吹自擂,沉浸在自己的“高談闊論”之中。
而一旁的秦淮茹呢,此時並沒有拆穿賈東旭。她心裡明白,既然李平安自己沒在院裡公開自己的實際情況,想必是不想讓別人過多知曉。既然如此,她也就懶得在賈東旭面前提及。只是看著自我感覺良好,說得口沫橫飛的賈東旭,秦淮茹心裡的不滿就像鍋裡的熱水,咕嚕咕嚕地往上冒,越來越深了。
與此同時,前院那邊,閆埠貴慢悠悠地回來了。剛才賈東旭和李平安之間的對話,他也聽得一清二楚,還看到閆解成在一旁跟著起鬨。閆埠貴眉頭一皺,揮手把閆解成趕走,然後一臉無奈地看向李平安,苦笑著緩緩說道:“平安吶,東旭這會兒正在相親呢。人家姑娘頭一回上門,你說你跟他較這個勁幹嘛呀!咱們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這樣相互拆臺可不是甚麼好事啊!老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啊!”
李平安一聽就明白了閆埠貴的來意,他打心眼裡覺得閆埠貴說這番話倒沒甚麼別的目的。李平安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你瞧瞧賈東旭那得意忘形的樣子,不就是相個親嘛,又不是他媳婦,還帶著人跑到我這兒來炫耀。我這麼做,那也是為了那姑娘好,省得她被賈東旭給騙了!再說了,要不是他主動跑來我這兒嘚瑟,你覺得我會願意搭理這二傻子嗎?他那腦子啊,簡直不夠用。”
閆埠貴仔細一想,確實覺得賈東旭帶著秦淮茹到李平安這邊來炫耀這事兒,做得太不明智了。這相親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把相親物件帶到對自己有意見的人面前,這不是傻到家了嘛。
……
中院裡,賈家終於宣告開飯了。那氛圍,就像是一場隱藏著諸多戲碼的小劇場終於拉開了帷幕。
方才的一番遭遇,已讓秦淮茹心裡或多或少有了些準備。然而,當她目光觸及那一桌所謂的 “大餐” 時,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抽了抽嘴角。
緊接著,便聽到一聲 “吃飯了!” 是賈張氏那帶著幾分尖細的聲音,彷彿在空氣中劃開一道指令的線。話剛落音,她的筷子如閃電般迅速向桌子正中央那盤餃子夾去,動作極為麻利,一瞬間,她的碗裡就滿滿當當全是餃子,像是一場疾風驟雨過後的豐收,而後她便迫不及待地往自己嘴裡猛塞起來。
見此情形,賈東旭哪敢懈怠,對於自己老媽賈張氏,他可是再瞭解不過了。這樣的場景下,要是自己動作稍有遲緩,怕是這頓飯就要餓肚子了。於是,在老媽話音剛落,他如同條件反射般,瞬間開啟了一場食物爭奪戰,狼吞虎嚥的模樣絲毫不亞於賈張氏。
王翠花同樣眼疾手快,從賈家準備的吃食,她早就隱隱猜到賈家是個甚麼情況了。此刻,她也顧不上這次相親能不能成了,填飽肚子才是重中之重。
就這般,在秦淮茹目瞪口呆地注視中,剛一開始吃飯,那盤餃子就如被蝗蟲席捲過一般,迅速見底。待秦淮茹反應過來,她只得匆忙夾了兩個餃子放進碗裡,而這一盤餃子,也徹底宣告沒了。
秦淮茹想著桌上還有其他菜,於是她夾了一小塊魚,剛將魚肉放到嘴裡,她的臉就忍不住皺成了一團。這魚鹹得彷彿是從鹽堆裡撈出來的,齁鹹得厲害。她費了好大勁,就著餃子湯才總算將那塊魚肉給嚥了下去。
王翠花自然也察覺到了這問題,她可不像秦淮茹那樣默不作聲,直接開口問道:“東旭他媽,這魚一看就是鹹魚,你怎麼也不泡泡去去鹽啊? 這鹹得都發苦了,還怎麼吃喲。”
賈張氏卻不在意,輕嗤一聲道:“這有甚麼。鹹點,正好下飯啊。要不然還怎麼吃飯呢,這不是還有其他菜嘛。淮茹啊,不要客氣,吃菜啊!”
此時的桌子,不過片刻就已一片狼藉,秦淮茹雖然肚子餓得咕咕叫,但環顧四周,愣是看不到還有甚麼能讓自己下嚥的。無奈之下,她吃了口土豆絲,口感像是水煮的一樣,倒也不難吃,剛吃了幾口,又被賈張氏一通扒拉。
就在此刻,秦淮茹終於明白前院李平安說的話到底是甚麼意思了。原來之前自己還以為那些都是玩笑話,現在看來,賈家還真是這樣的人吶。
“淮茹,你吃啊!到我們家之後就當成是自己家,不要客氣!” 賈張氏一邊快速把食物往嘴裡塞著,一邊還能抽空招呼秦淮茹。而此時的秦淮茹,看著這桌狼藉,滿心都是氣,哪還有半分食慾。但畢竟是在別人家裡,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您吃吧!我不怎麼餓!”
聽到這話,賈張氏也就不再管她了。等吃得差不多了,賈張氏才終於緩過勁來,眼神不經意掃到坐在一旁的秦淮茹,眼珠滴溜溜一轉,張口說道:“淮茹啊,你也看到我們家條件了。你在農村時咋樣咱不知道,但在咱們城裡,可是很講規矩的。女人嘛,三從四德那都是基礎,孝順公婆,家裡的家務活要搶著做,這些啊,可都是城裡兒媳婦應盡的本分……”
王翠花在一旁聽著,眼中不禁露出不屑的神情。心想,這懶婆娘,還盡會給自己的懶惰找藉口,就該找不到兒媳婦!不過她也沒多說甚麼,就等著看秦淮茹自己怎麼應對。在來賈家的路上,透過一路聊天,王翠花已經聽出來秦淮茹一門心思就想嫁到城裡來。雖說她瞧出賈家不是甚麼好去處,但萬一秦淮茹自己願意呢!
此時的秦淮茹,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吃飯的時候,那母子倆吃得像豬一樣不顧形象,這飯剛吃完,賈張氏倒是講起規矩來了,合著這吃完飯要收拾桌子洗碗了,就想起自己來了。可是,秦淮茹一時還放不下面子,只得起身勉強說道:“我在家也都是收拾家務的。大家都吃好了吧,我來收拾桌子吧!” 說完,便要動手。
一旁的賈東旭這會兒才如夢初醒,一開始他只一門心思撲在搶吃的上面,到這會兒才想起還有秦淮茹。他這才反應過來,好像剛才秦淮茹都沒吃甚麼東西,再看她此刻臉色明顯不太好。見秦淮茹起身,賈東旭也趕忙站起身來,開口道:“不用不用!你到我們家就是客人,哪能讓你第一次來就刷鍋洗碗的。你放著,還是我來洗碗吧!”
雖說平時賈東旭也是個不幹活的主,但這會兒他心裡清楚得很。讓自己老媽來幹活,那肯定不現實,他也知道老媽憋著勁要給秦淮茹立規矩呢。可他害怕呀,此刻他滿心滿眼都是秦淮茹,就怕老媽這一鬧把事情給搞砸了,讓秦淮茹心裡有意見進而看不上自己。
然而,賈東旭剛站起身,旁邊的賈張氏就一把拉住他,喝道:“你給我坐下!一屋子的女人呢,哪有讓大男人刷碗做家務的道理。以後啊,你可是家裡的頂樑柱,就老老實實坐這兒!”
此時的賈張氏心裡打著算盤,她覺得秦淮茹這臉色,就是在跟自己博弈呢。畢竟她當初剛嫁到賈家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忍氣吞聲多少年,才好不容易熬成了婆。現在,她就是要好好拿捏拿捏這個未來兒媳,給她個下馬威。心裡想著,一個從農村來的土丫頭,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