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你還在因為那天的事鬧彆扭嗎？”
葉凌宣皺眉說道：“我已經解釋過了，我和他沒發生那種事。”
“其實你沒必要向我解釋。”
任舒雅深吸一口氣，目光卻仍舊看著八音盒，
“我又不是他的甚麼人。而你和他曾是夫妻，他曾經那麼愛你，我算甚麼……”
“在你們之間，我就像個小丑，以前我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宣宣，我不想讓自己太難堪，你懂嗎？”
說完這些，她的眼尾已然有些發紅。
葉凌宣懵了，這是她頭一回從任舒雅的嘴裡聽到如此消極的話。
之前，她總口口聲聲說，要和她公平競爭，一起追求林天佑。
可如今，自己都還沒怎麼著，這小妮子怎麼就先繳械投降了？
“小雅！你是不是傻！”
她有些氣急敗壞，“沒有你，我要面對的還有安妙汐，還有小欣，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狂蜂浪蝶！我的對手從來不是你，你還不明白嗎！”
葉凌宣靠近她，目光赤誠，“我和林天佑的之間，剪不斷理還亂。但我們之間的友情，一直都很純粹。我曾經以為，我們兩個的關係，永遠都不會被任何因素所影響。我們約好的，就算七老八十也要一起玩，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宣宣……”
任舒雅驚愕地轉過頭，這回總算願意與葉凌宣正面對視了。
“小雅，你可以搬出來，有自己的創作空間，這很好。可是我不希望，你搬出來的原因是因為林天佑！難道你真覺得，我為了他，就可以放棄你嗎？我不希望這樣……”
葉凌宣的字字句句，皆發自肺腑，說道最後，也有些哽咽了。
“宣宣…”
任舒雅看著她，依舊難以置信。
“小雅，我已經替你答應林天佑的邀約了。”
葉凌宣往沙發旁邊挪了個位置，拍了拍，示意她坐下。
“答應我，之前的事翻篇了，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嗎？”
她仰頭，順手拉住任舒雅的手，
“難道我們真要被別人嘲笑是塑膠友情嗎？”
聽完這句話，任舒雅被觸動了。
只見她面色一沉，隨後反駁，“甚麼塑膠友情，才不是！誰敢這麼說我們，我給她兩耳光子！”
幾乎在一瞬間，任舒雅又恢復了從前的模樣。
葉凌宣噗嗤一聲笑出來。
“笑甚麼？”
“拜託，你現在是大明星了，別再衝動了，這種話被聽去了，那就是和頭條。”
“我只是說說而已。”
“不許說，想都不許想，我可不想在熱搜上看到你的負面新聞。”
倆人又膩膩歪歪坐在一起，說著體己話。
“小雅，你還搬回我家嗎？”
“還是算了吧，你看公司給我的房子，多好！再說了，我自己買的房子也在裝修了，老住你家不是事兒！”
“好吧，那你一定要經常來我家。”
“放心吧，一定會的！”
這次聊到後半夜，葉凌宣乾脆住下了。
那天她們躺在一張床上睡覺，關係算是徹底破冰了。
臨睡覺前，任舒雅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有些臉紅。
“宣宣，我們這次將近半個月沒聯絡耶，真是突破歷史記錄！”
“哼，那你可真厲害。”
“呃……對不起啦……”
……
天杭科技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李天面前放著菸灰缸，裡面已經有了不少菸蒂。
他將最後一根菸掐滅在灰燼裡，另一隻手拿起筆，在指尖翻飛。
輿論戰過去一週了，他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雖然客戶流失了一大半，還賠了官司，但好歹他腦子裡的東西是無價的。
這次輸了不要緊，他們還有下一次。
李天覺得，透過衛星AI分析系統這款產品，至少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他——一個從未接觸過科技行業的人，單憑腦內的資訊，配合公司的技術員，確實可以製造出新興的產品。
“李總，接下來我們有甚麼打算？”
技術部總監劉揚問道。
他是個有實力的人，本在國外一家IT公司工作，回國後被陸知杭透過獵頭挖了回來。
穹宇科技的宣告出來後，公司明顯出現了波動。
尤其是劉揚，似乎對接下來的發展，抱著不太樂觀的態度。
李天眯著眼，意味深長地反問：“劉總監，你有甚麼想法？”
他明白對方在想甚麼。
天杭科技成立後，劉揚是第一批進來的，技術能力沒話說。
衛星影象AI系統的核心理念雖然是李天提出的，但後續的很多工作，都是由他帶領底下的人做的。
但這幾天開會的時候，他的話越來越少，彙報工作也越來越簡短。
李天知道原因在哪裡。
昨天他剛過了一遍財務資料，市場部經理說，目前客戶流失雖然在可控範圍內，但新簽約的合同明顯少了很多。
他比誰都明白，像劉揚這樣的技術人才，不管走到哪裡都很吃香。
他們沒有理由待在一家看起來沒前景的公司裡。
“李總，我只想想問一下，下一步的技術方向定了沒有？”
劉揚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靜。
但李天知道，這份淡然的背後，隱藏著不安和躁動。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性的本能皆如此。
現在天杭科技，除了他自己，唯有劉揚能在技術上帶領一二。
他還不能失去劉揚，所以，只能繼續丟擲誘餌。
“定了。”
李天看著他，說道：“回爐。”
會議室裡的人，臉色均變。
“李總，原來的產品口碑已經受損，公司繼續把資金投入到失敗的產品上，萬一……”
“失敗的產品？”
李天目光森冷，看向劉揚。
“我的意思是……”
木訥的程式設計師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他想開口找補，但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因此，會議室裡的氣氛，更加尷尬了。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李天，他的嘴角抽了抽，面色微慍，卻剋制著不發作。
有人給劉揚使眼色，讓他趕緊解釋。
但他卻怔怔地站在那，只是推了推眼鏡，彷彿在做甚麼決定。
“李總，我說話耿直，你們別介意。我的意思是，技術如果不推陳出新，一味地在不被市場認可的產品上做文章，這是毫無意義的舉動。”
劉揚的倔強和大膽發言，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