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言斜他一眼:“又帶著瘋丫頭到處瘋?”
“嗯,優光電子剛出新玩意兒,帶她去開開眼。”
方瑾言瞥了眼後排笑得花枝亂顫的小丫頭,皺眉:“這丫頭天天上躥下跳,你少帶她出門,丟人現眼。”
方曉敏臉都垮了,撇著嘴對她媽說:“今天真是長見識了,以後我也得搞計算機,太酷了吧!”
說完她就想著衝方瑾言嘰嘰喳喳講一堆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結果剛開個頭,方瑾言直接攔她:“停停停,等回家再說,別在這兒吵。”
小丫頭一肚子話被堵回去,氣得嘟嘴,立馬閉嘴不吭聲,像只被掐住嗓子的鵪鶉。
方瑾言轉頭看向龐日峰:“明天還出差,早點回去了,別熬夜。”
龐日峰心裡咯噔一下——以前他來,方瑾言都會留他喝杯茶、聊兩句,今天居然連門都沒邀他進。
但他還是笑笑:“行,今晚把行李收拾利索,別耽誤明天行程。”
他轉身回車裡,降下車窗,衝方曉敏招手:“丫頭,回家好好睡一覺。
遊戲一上線,我第一個打電話給你,你 Priority!”
方曉敏瞬間眉開眼笑,衝他猛揮手:“拜拜!哥哥最棒!”
方瑾言也對龐日峰道:“回吧,明天機場見。”
龐日峰點頭,車子緩緩啟動。
後視鏡裡,方瑾言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路口。
陳芊芊一路把總裁送回別墅,停好車,扭頭問:“明天……真不用我跟著去嗎?”
龐日峰知道,他出門從來都是她跟著,但這次,他想帶炎亞東。
“不用了,明天亞東陪我去。
你今天也夠累了,早點回家歇著。”
陳芊芊沒多問,只道:“那車我給你留著?”
“不用,你開走,車庫還有別的。”
她輕應一聲,調轉車頭,尾燈一閃,人就不見了。
龐日峰迴屋,拉開行李箱,一件件往裡塞衣服、檔案、充電器,動作乾脆,不拖泥帶水。
第二天一早,他拎著箱子剛走到門口,炎亞東的電話就來了。
“哥……我今天……能不去嗎?”
龐日峰眉頭一皺:“都到這節骨眼上了,還裝甚麼蒜?”
“我女朋友……發燒了,我得去陪她打點滴啊!”
龐日峰冷笑:“哦?她不是健身教練?三九天光膀子跑步都不帶喘的?這病也挑日子?”
炎亞東急了:“那……那我去醫院看看她,辦完就趕過去!”
“那我跟你一塊兒去。”
“別別別!真不用!就是普通感冒,不嚴重!你先走,我十一點準到機場!”
龐日峰嘆了口氣:“行,今天上午你放半天假,十一點半,機場見。
遲到一次,年終獎清零。”
說完,直接掛了。
炎亞東對著黑屏的手機罵了句:“這老闆真是人形測謊儀……連撒謊都得帶點邏輯。”
早上九點,龐日峰開完晨會,部門經理們一個個點頭哈腰散了。
他走出辦公室,對陳芊芊說:“回趟別墅,再送我去機場。”
“好嘞!”陳芊芊立馬收拾檔案,小跑著跟上。
她載他回了家,拎起箱子,又風風火火直奔機場。
到了候機廳,陳芊芊忍不住問:“總裁,還有別的事要我辦嗎?”
龐日峰沒答,抬眼望過去——VIP通道那兒,黃家瓏早就癱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手裡捏著杯茶,慢悠悠吹氣。
旁邊,那個總跟著他的律師,正低頭刷手機,一副“我懂但我不出聲”的表情。
龐日峰走過去,懶懶道:“黃總,真早啊,是怕趕不上飯點?”
黃家瓏抬了抬眼皮,目光掃了掃他身後——沒人。
他瞬間像被抽了骨頭,身子一歪,靠回沙發,連話都懶得回,只嘬了口茶。
龐日峰心說:這人真不是一般的難伺候。
他剛想轉身,門口就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噠、噠、噠。
方瑾言推著個鮮紅行李箱,踩著高跟鞋,白裙子配淺灰風衣,邊走邊小跑,髮梢都被風吹得亂了,明顯是衝著時間趕來的。
她抬頭,視線一掃,直奔他們這兒,喘著氣:“抱歉,遲到了——堵車!”
黃家瓏聽到聲音,慢吞吞側過臉,一看是她,茶杯差點拿不穩。
龐日峰站起來,朝方瑾言那邊走過去,順手拎起他的行李箱,邊走邊說:“急啥?還早著呢。”
方瑾言抬頭看他,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頭:“今天事兒實在太多了,一不小心就遲了,真抱歉。”
龐日峰擺擺手,壓根沒當回事兒。
可另一邊,黃家瓏唰一下就站起來了,整了整西裝領子,高大個兒一挺,大步迎上來,臉上堆著笑:“方總,您來了!”
方瑾言也趕緊伸手過去,禮貌地握了握:“黃總,久仰。”
龐日峰瞄了眼方瑾言額頭的汗珠,心知再拖五分鐘,登機口就得關了。
他遞過去一杯水:“先潤潤嗓子,緩口氣。”
方瑾言也不推辭,咕咚兩口喝完,抹了下嘴:“謝了。”
兩人剛聊兩句,廣播突然響起:“請乘坐NX8177航班的旅客,請立即前往B3登機口登機。”
黃家瓏一拍手:“走吧,別磨蹭了。”
龐日峰扭頭掃了一圈——人到齊了,就差一個。
炎亞東,人呢?
他掏出手機,連撥三遍,全是“正在通話中”。
這孫子……不會真臨陣脫逃了吧?!
他氣得牙癢癢。
方瑾言看他臉色,問:“怎麼了?”
“炎亞東,”龐日峰咬牙,“我喊他一塊去米國納爾維亞搞專案,這人倒好,電話不接,人影不見!”
方瑾言皺了皺眉:“他不是一直怕出差嗎?你非拉他去幹啥?”
“他是專案談下來的!整個納爾維亞的合同,是他一筆一劃籤的!”龐日峰瞪眼,“不帶他,帶誰?!”
一行人拖著行李,朝登機口走去。
隊伍剛排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咣噹咣噹”的箱子滾地聲。
一人穿著黑運動服,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拎著個差點散架的箱子,瘋了似的衝過來,滿頭是汗:“對、對不起!總裁!我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