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坤生擺擺手：“我玩過十回了，安全得很，連個頭暈都沒有。”
龐日峰這才鬆了口氣，畢竟這丫頭要是磕了碰了，他沒法跟家裡交代。
邊上陳芊芊早就坐立不安，眼睛冒星星：“那……我能試試嗎？”
“當然。”白坤生一笑。
“我也要！”龐日峰立馬接話。
“行，倆人都能玩。
玩完別光喊好，說說哪不好，咱們立馬改。”
方曉敏在“林子裡”蹦躂得像個剛放風的猴，又是砍樹又是蹲點埋伏，動作稀奇古怪。
龐日峰瞅著直樂：“這傻丫頭選的，八成是打BOSS那種高能副本。”
幾分鐘一晃，方曉敏眼前忽地模糊了，螢幕裂成一排排碼，方塊兒一層層往上蓋，像有人拿抹布擦她的眼珠子。
她一伸手，摘下護目鏡，猛地喘了口大氣：“我滴個親孃哎——這玩意兒，比VR強一萬倍！”
龐日峰早就看她瘋瘋癲癲慣了，伸手扶住她：“行了行了，出來吧。”
頭盔一摘，方曉敏跳起來，臉都紅了：“等史密斯那套系統跟這個對接上，那畫面不得炸裂？我看過他們以前那款遊戲，美得跟油畫一樣，真要是混在一起……嗚哇！我今晚做夢都能笑醒！”
龐日峰挑眉：“咋樣？好玩嗎？”
“豈止是好玩？”她揮著手，“這要是能賣，全球都能搶斷貨！”
白坤生聽著，嘴角都壓不住了：“這才剛開始，後面還有大招呢。”
龐日峰瞅了眼邊上眼巴巴等得快跳腳的陳芊芊，一抬手：“行了，輪到你了。”
陳芊芊二話不說，直接躺進倉裡，像躺進自己家的沙發。
“準備好了沒？”白坤生問。
“妥了！”她閉上眼，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小孩。
她選的是古代宮苑，青瓦白牆，雕樑畫棟，丫鬟端茶走過，裙角帶風，簷角銅鈴叮噹。
她伸手摸了摸石欄，冰涼真實，聞到淡淡的檀香。
她沒打架，沒殺人，只是坐在長廊上發了會兒呆，看著月亮升起來，風吹動窗紙。
幾分鐘後，她慢慢摘下頭盔，眼睛還帶著夢似的迷離：“我……剛才，是不是真的活過一回唐朝？”
龐日峰看著兩個丫頭，一臉無語：“你們倆……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他轉頭衝白坤生：“行了，現在該我了。”
白坤生笑著說：“當然行，但你得先想清楚，想進哪個場景裡頭玩。”
龐日峰點點頭：“早就想好了。”
他跟其他人一樣，戴上那個又大又沉的頭盔，纜線纏在脖子上，慢悠悠躺進那個像棺材一樣的金屬艙裡。
兩個女孩進去時，艙內還有空餘，可輪到龐日峰一鑽進去，立馬覺得四面八方都壓了過來——他個子高，腿長，整個人像被塞進抽屜的長條魚，連翻身都費勁。
躺穩後，白坤生問他：“準備好了沒？”
“嗯，來吧。”龐日峰簡短回了一句。
白坤生按下發射鍵。
眼前猛地一花——成千上萬的人馬瞬間撞進視野！刀光劍影，血濺三尺，戰鼓震得他胸口發麻。
他低頭一看，自己居然跨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裡攥著一杆寒光閃閃的長槍，馬蹄下是碎裂的鎧甲和斷肢殘臂。
不是模擬，不是電影，是真刀真槍在眼前廝殺！
他握槍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敵將衝來，他本能地一刺——馬嘶人倒，血霧撲臉，那股鐵鏽味兒直衝鼻腔。
才幾分鐘，他感覺自己剛從地獄裡爬回來。
外面的人只見他額頭直冒汗，臉色發青，嘴唇發抖，誰也不敢出聲。
“結束了！”龐日峰猛地摘下頭盔，雙眼通紅，喘得像剛跑完十公里。
他抬手抹了把臉，手心都是溼的。
方曉敏嚇壞了：“總裁！你咋了？”
陳芊芊也急得拽他胳膊：“你到底選的啥玩意兒？嚇成這樣？”
龐日峰緩了半分鐘，才勉強笑出來：“……太真了。
我他媽真當自己是將軍了。”
倆女孩趕緊把他拖出艙。
他一站起來，腿還有點軟。
他轉身盯著白坤生，聲音壓得低卻有力：“兄弟，這玩意兒——牛到炸了！沒親身試過的人，根本不知道甚麼叫‘沉浸感’。
這不是遊戲，是穿越！”
白坤生聽他連珠炮似的誇，臉上忍不住笑：“照這進度，再倆月，咱們就能正式推向市場。”
龐日峰點頭：“有啥問題，隨時call我。”
他心裡盤算：這要是真搞成了，那不光是科技突破，簡直是印鈔機。
他暗下決心：要是白坤生卡殼了，他立刻拉系統出馬，砸錢也要幫把這專案推成爆款。
三小時一晃就過。
眼看要下班，白坤生心情大好，難得話多：“今天真是值了，第一次有人看完跟我一樣激動。”
龐日峰補充：“我前陣子出差，沒在花都，有事隨時打電話。
要是實在找不著人，就去找史密斯——他那幫人玩這玩意兒比我們早，老哥倆早有聯絡，交情不淺。”
白坤生一笑：“放心，我早跟他勾搭上了。”
龐日峰咧嘴：“那就行。”
方曉敏突然插嘴：“哎哎！史密斯公司那款遊戲我玩過！裝備帥爆了！馬鎧都鑲金邊！場景比好萊塢還逼真！”
白坤生看著這小丫頭眼睛發亮，笑得不行：“行啊，以後隨時來我們這玩，當自己家。”
“真——的？！”方曉敏跳起來，一把抓住白坤生的手：“我能常來嗎？天天來都行！”
龐日峰在旁邊補刀：“人家都請了，你不來是傻子。”
她立馬喜笑顏開，抱著白坤生的手臂晃：“謝謝你！白總！你人太好了！”
龐日峰拎包起身：“走啦，下班了。”
送他們到電梯口，白坤生壓低聲音：“等你回來，說不定我真弄出個大新聞。”
龐日峰迴他一句：“我等你的好訊息。”
電梯門關上，方曉敏和陳芊芊嘰嘰喳喳還在覆盤剛那戰場，吵得頭都大。
車停在方家別墅門口，正好趕上方瑾言下班。
龐日峰推門下車，衝他招手：“你今天還挺準時？明天十一點半，機場別放我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