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上午連水都沒顧上喝,骨頭都要散架了。”
龐日峰知道他這德行,一埋進程式碼裡,天塌下來都當沒聽見。
“飯得吃,活兒幹不完,人還得活著。”
“走,芙蓉樓,我請客,給個面子?”
史密斯耳朵一豎:“芙蓉樓?!”
他那張洋麵孔眼睛瞬間亮了:“真去那兒?那地方像從古畫裡刨出來的!”
龐日峰站起來,拍拍褲子:“走,先去接倆丫頭。”
史密斯懵了:“啥丫頭?”
“你忘了?陳芊芊和那倆小姑娘,上午不是在1樓盯著遊戲開發嗎?”
史密斯一拍腦門:“啊——對對對!我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尬笑,撓頭撓得頭髮都亂了:“對不住啊龐總,我這腦子一上線,別的事全下線。”
“沒事,趕緊走。”
四人聚齊,一前一後兩輛車,衝著芙蓉樓飆去。
半小時,準點到。
龐日峰領著人往裡走,風一吹,滿園子蘭香撲鼻。
“現在正開得好,去蘭園?”
史密斯左右張望:“這地方……是你家的?”
“嗯,買下來了。”
“臥槽!”史密斯真嚇著了,“上次你說想買,我還以為你瞎說呢!你這效率,比我們做程式碼迭代還快!”
陳芊芊早來過無數次,可這次,看著這院子,總覺得哪兒不一樣了——更亮,更靜,像被重新溫柔地擦了一遍。
方曉敏早就瘋了,手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這門洞絕了!像古代電視劇裡小姐閨房的門口!”
她扭了個身,翹著腿,一臉期待:“芊芊,快給我拍!我要當屏保!”
倆姑娘像兩隻放了風的小鹿,這兒跑那兒竄,看見個雕花窗都能蹲著拍半小時。
走到竹園邊,龐日峰突然開口:“那邊別去。”
方曉敏愣住:“就拍個照唄?這竹子多綠啊!”
“等吃完再說。”龐日峰語氣不重,但沒得商量。
他心裡清楚:那塊地,是留給王大娘她們的,人不在,也得留著。
方曉敏肚子咕了一聲,立馬改口:“好吧好吧,吃飯吃飯!那去哪?”
龐日峰一抬下巴:“喏,那邊。”
滿園子蘭花,白的、紫的、粉的,層層疊疊,有的甚至養在小圍牆上,像怕人踩著似的嬌貴。
方曉敏直接衝了進去:“哇啊啊!這是仙境吧!這朵!這朵我要當手機桌布!”
龐日峰站在門口,看著她在花叢裡打轉,笑了一下。
史密斯在後面嘆氣:“我以為我看過不少風景……可這地方,真的……是有人往裡頭,下了魂的。”
陳芊芊輕輕點頭。
這院子,好像不單是花了錢,是真把人的心,也種進去了。
龐日峰帶著史密斯推門進屋,一進門就樂呵呵地說:“咱這兒還有點壓箱底的家常菜,要不要嘗一口?”
史密斯眼睛都亮了。
他從小在國外長大,哪見過這種稀奇古怪的吃食?更別說龐日峰早跟他說過,這地方的飯,吃了能讓人把舌頭吞了。
“必須嘗!”史密斯立馬點頭,“既然是地道風味,不來一口,我這趟算白來了。”
兩人剛落座,門外就閃進來個穿工裝的小哥,畢恭畢敬地問:“龐總,要叫王經理過來嗎?”
龐日峰每次來,都直接找王磊,這點事兒誰不知道?他擺擺手:“去,把王磊叫來。”
他順手接過選單,手指一劃,幾道招牌菜就勾了下去。
不到五分鐘,門一推,王磊風風火火衝進來,褲腳還沾著點花瓣。
院子裡,方曉敏追著一朵蘭花跑得像個瘋丫頭,陳芊芊舉著手機咔咔拍,倆人活像兩隻在花叢裡跳舞的彩蝶。
方曉敏一抬頭看見王磊,立馬蹦過來:“哇!你居然管這麼好看的地方?這也太爽了吧!”
王磊看她一眼,無奈笑:“喜歡?放假你就常來,我給你開VIP通道。”
“真噠?”方曉敏跳起來,“那明天我就來!你可不許躲著我!”
“成,明天我值班,你來,我親自給你上全套蘭花宴。”
打完招呼,王磊轉身進屋,腳還沒站穩,就聽龐日峰說:“菜點好了,等上呢。”
他順手接過選單遞給服務員,對方趕緊點頭:“總裁您稍等,馬上上菜!”
龐日峰抬手一攔:“別急,先聊聊。”
服務員退了。
王磊一屁股癱在椅子上,臉色都快黑出煙來了:“這破地方,現在天天開‘農家樂接待大會’,我一天二十小時釘在這兒,連喘氣兒的空都沒了。”
龐日峰悠悠喝茶:“這不是挺好的?風景如畫,修身養性。”
他又轉向史密斯:“這是咱這兒的經理,王磊。”
再指指史密斯:“這位是史密斯科技的史密斯先生。”
兩人握了下手,王磊眼皮一抬:“今天是來吃頓飯,還是來查我有沒有偷懶?”
“純吃飯。”龐日峰笑,“你晌午還沒吃吧?一塊兒湊個桌。”
王磊嗤一聲,順手拉開椅子,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立馬皺眉:“這水泡得跟洗腳水似的——陳芊芊!你死哪去了?茶太爛了!”
外頭傳來一聲翻白眼的動靜,接著陳芊芊聲音飄進來:“你那嘴是鑲金的嗎?天天挑刺兒。”
嘴上罵著,人已經掀簾進來了,順手拉了把方曉敏:“走,姐給你泡壺頂好的。”
倆姑娘進屋洗了手,陳芊芊掃了眼桌上的杯子,慢悠悠開口:“我泡的茶啊,時好時壞,看心情。”
龐日峰瞧著她那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忍不住笑:“別謙虛了,照著你這水平,開個茶館都能火。”
陳芊芊也不多話,手一抬,洗杯、溫壺、注水、分盞,一套動作下來像跳舞一樣,連方曉敏都看傻了:“姐姐你這手藝……是練了十年吧?我連茶葉和茶葉沫都分不清。”
幾人邊喝邊聊,史密斯突然插話:“對了,龐總,關於咱們那個專案……”
龐日峰一愣,還以為他要提bug,結果一聽——
“哦,就這個啊。”他擺擺手,“沒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