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說完，龐日峰才插上一句：“既然放假，怎麼不躺家裡刷劇，急著往外跑？”
方曉敏立刻反問：“你有空嗎？”
龐日峰心裡一緊——她哪有空？這幾天堆成山的報表、合同、會議，忙得連喝水都得掐著點。
“你要是真閒得慌，來公司玩唄。”她隨口一說。
“呵，你們公司跟博物館一樣，我可不去！”方曉敏嗤了一聲，“不過——我倒是想去史密斯科技看看他們遊戲開發得咋樣了，你幫我說一聲唄？”
原來這小祖宗打這通電話，是衝著遊戲來的。
難怪嗓門高得能掀屋頂。
龐日峰無奈：“你想甚麼時候去？”
“現在！馬上！我都宅家兩天了，再待下去要發黴了！”方曉敏一拍大腿，“我現在就想衝過去看看！”
這丫頭，比追星還積極。
龐日峰認命了：“行，我讓陳芊芊陪你去。”
“真的？！太棒了！”方曉敏激動得差點把手機喊掉，“那我收拾一下，立馬動身！你快跟他們說好，別讓我在樓下乾等！上不去樓我可翻臉！”
“好好好，我這就打。”龐日峰頭疼。
“現在！馬上打！我等你電話！”方曉敏催得跟趕火車似的。
“行，我掛了就打，你趕緊打扮得像個人樣再出門。”龐日峰翻了個白眼。
話音剛落，那邊“嘟——嘟——”的忙音已經響了，連句再見都沒留。
龐日峰對著手機嘆氣：“你對遊戲的熱情，都快超過對我這個老闆了……”
她無奈，只好拿起電話撥給史密斯。
響了快半分鐘才接通，聽筒裡噼裡啪啦全是鍵盤聲，像下暴雨。
“喂？”史密斯的聲音慢半拍，像是從機器裡擠出來的。
“是我，龐日峰。”她直入正題，“方曉敏——就是上次我帶去你們那的小姑娘，她想來看看你們遊戲開發情況，你方便給她開個門嗎？”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鍵盤聲還在響。
然後，一個字：“好。”
說完，又沒動靜了。
龐日峰：“……行，就這事兒，掛了。”
沒等對方回應，她自己先按了斷。
結果——方曉敏到公司樓下，門都沒進。
她又火急火燎地打電話：“我沒上去樓啊！你說好了的！”
龐日峰只能再打給陳芊芊：“你到哪了？”
“馬上到，五分鐘內。”陳芊芊正踩著高跟鞋小跑，“我順帶把專案檔案帶過去了。”
“行，讓她在大廳等你。”
“好。”
龐日峰剛掛，又撥給方曉敏。
電話一響就被掐斷接起，這丫頭等得比追劇還專注。
“陳芊芊馬上就到，你先在大廳等一會兒。”
“啊——”方曉敏拖長音，像被搶了糖果，“你們都騙我！說好接我的，結果讓我在樓下當門衛？！”
龐日峰只能哄：“史密斯那傢伙這兩天埋在程式碼裡，手都快敲冒煙了，他估計真忘了。”
方曉敏一聽，突然安靜了。
她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那張混血臉，修長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螢幕光映著他低垂的眼睫……嗯，還挺帥。
她嘟囔了一句：“……行吧，我知道了。
你快去忙你的，別管我了。”
說完，她默默在大廳的沙發一坐，掏出手機，開始刷遊戲論壇——等著她“帥氣的程式設計師”來開門。
龐日峰真是被這小祖宗搞得沒脾氣了，簡直比甲方爸爸還難纏。
剛掛完電話，他又埋頭敲起鍵盤，權當沒聽見那邊的哭鬧。
可另一邊，陳芊芊的車剛停穩，方曉敏就跟只終於等到零食的小奶狗似的，從大樓門口蹦躂著衝了過來，鞋跟都快踩飛了。
“陳芊芊姐姐！我快被氣成包子了！”她一把揪住陳芊芊的袖子，“我都等了好久了！連門都進不去！”
想起之前龐日峰特意打了電話預約，結果自己愣是被攔在門口，連前臺阿姨都沒給個好臉色，她心裡那股委屈直接衝上腦門。
陳芊芊低頭看她，忍著笑：“有我在，還進不去？你是不是傻？等很久了吧？”
“哪有！就幾分鐘！”方曉敏立刻搖頭，嘴上強硬，眼睛卻偷偷瞄向大門，一臉委屈巴巴。
倆人邊走邊說，直奔史密斯科技的大堂。
陳芊芊跟前臺的小姑娘熟得跟親姐妹似的，一走近就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點“我家崽子被欺負了”的控訴：“這是海鳴投資方總家的寶貝閨女，也是我們龐總最疼的乾妹妹。
你們怎麼能讓一個小姑娘在這兒乾等著？多不合適啊。”
她說完，還故意衝前臺姑娘眨了眨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這孩子不講理是真，但咱得寵著。
前臺小姐姐秒懂，笑得像朵迎春花：“哎喲，真不知道是您啊！小姑娘只說要見總裁，沒提家世，我們哪敢隨便放人上去啊！”
方曉敏一聽，當場愣住——原來不是自己不夠格，是壓根沒報上名號？那她剛才那通“我是方瑾言的女兒”都白唸了？
小姐姐沒等她消化完，又笑眯眯湊近：“行啦，姐記住你啦！下次你來，直接喊我‘小雨’，我立馬給你開VIP通道，連電梯都給你按到頂層！”
方曉敏聽著這話，氣早跑沒影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睛彎成月牙：“謝謝小雨姐姐～”
陳芊芊和那小姑娘對視一眼，陳芊芊低頭問：“行了吧？我們現在能上去了嗎？”
姑娘點頭：“當然，隨時都能。”
陳芊芊拉上方曉敏，走到一部金色電梯前，說：“這電梯，直達總裁辦公室。”
方曉敏一扭頭：“我不去！我要去上次那個樓！”
“哎你這孩子，”陳芊芊哭笑不得，“你都跟史密斯打過招呼了，不去見老闆，怎麼算完事？你總不能讓人家大老闆親自跑下來接你吧？”
方曉敏癟癟嘴，眼珠子轉了兩圈，最後蔫了：“……好吧。”
她一步三挪，被陳芊芊拽上了頂樓。
電梯門一開，秘書就迎了上來，臉上的表情是標準職場模式：“兩位，跟總裁確認過約了嗎？他今天特別忙，沒預約真見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