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設計得既兇又萌，他腦子裡只蹦出一句話：這他媽太美了。
但嘴上呢？他憋了半天，說：“……都挺好，真挺好看。”
史密斯聽了，差點想鼓掌。
這夸人話，他等了三個月。
陳芊芊這時把最後一張圖看完，猛地一拍大腿：“這個專案，火！肯定爆！我預感，全球熱榜第一位！”
他一琢磨，這玩意兒要是擱自己眼裡，鐵定熬夜刷到天亮。
史密斯咧嘴一笑：“這倆傢伙砸了大價錢折騰出來的，不整成頂配，對得起錢包嗎？”
龐日峰接得乾脆：“要做，就幹到沒人挑理。”
史密斯拍胸脯：“這遊戲一出，錢袋子準鼓得跟豬八戒肚皮似的。”
說話間，十幾分鍾唰就沒了。
方曉敏已經衝到史密斯科技樓底下，小跑帶喘，髮絲亂飛，活像後頭有狗追她。
她掏出手機撥過去：“我到樓下啦！”
“坐電梯，十七樓，直接上。”龐日峰迴得利落。
這會兒正是下班高峰，電梯裡空蕩蕩的。
方曉敏一頭扎進十七樓，眼睛都不夠使了——這哪是公司啊？牆紙上貼滿動漫大神手稿，天花板還吊著熒光小恐龍，連茶水間的垃圾桶都畫了個笑臉貓。
她一路東張西望，嘴巴就沒合上過，心裡那根網癮的弦，嘩啦一下全繃緊了。
推開辦公室門，只見龐日峰他們還圍著電腦忙活。
方曉敏像只終於找到主人的兔子，“咻”地躥過去，直接往他沙發邊兒一屁股坐實，仰頭就問：“這麼久不見，想我沒？”
龐日峰愣了半秒——這丫頭不先看畫稿，反倒先撒嬌？
他伸手揉了揉她軟乎乎的頭髮：“想啊，可你不是天天啃書本，連手機都不摸嗎？”
她鼓起臉，鼻尖一皺：“那還不是為了考年級前十！我要是拿第一，你得請我吃火鍋！”
“行行行，”龐日峰擺擺手，“別貧了，史密斯先生特意給你準備的畫稿，先看正事。”
他轉向史密斯：“這就是方曉敏，咱要哄著玩的那位。”
又對她說：“這位是老闆，史密斯，遊戲背後的大佬。”
倆人一握手，一個蹦躂，一個穩重，聊起來卻像熟了十年的老友。
史密斯把一沓畫稿遞過去：“你隨便瞅，有啥不滿意，咱立馬改。”
方曉敏二話不說，唰地翻開，眼睛瞬間亮得跟LED燈似的。
她和陳芊芊早就網上混熟了，組隊打副本、搶BOSS、鬥嘴罵人，沒一樣落下。
這會兒陳芊芊也湊過來，指尖點著畫紙：“哇！這個女刺客，裙子剪得絕了，腰線我能畫一整天！”
方曉敏翻到下一頁：“這肌肉男帥炸了！髮型像極了我前桌追星的男神！”
陳芊芊又翻到一個俊郎少年，立馬尖叫：“啊啊啊！這誰畫的？他就是我老公！我要嫁給他！”
兩人嘰嘰喳喳，像倆八哥對罵，看得龐日峰和史密斯嘴角一直往上吊，笑得無聲卻賊真誠。
翻完十幾張，方曉敏直接撲過去，一把勾住龐日峰的胳膊，腦袋擱他肩上，眼睛冒小愛心：“這些角色…我、我直接愛上啦！”
話音剛落，“吧唧”一口親在他臉頰上。
龐日峰當場僵成冰棒。
史密斯在旁樂得直拍大腿：“丫頭，你真一點意見都沒有？”
“意見？”方曉敏一臉震驚，“這叫作品？這簡直是神蹟！改？改啥？動一根毛都浪費了！”
陳芊芊也狂點頭：“我看了三遍！顏色絕了，光影像電影預告片！要是做成遊戲裡的角色，我恨不得跪著玩！”
史密斯聽著，心裡跟灌了蜜似的——誰不愛聽誇？尤其是被小姑娘真心實意地誇。
龐日峰敲敲桌：“那……稿子就這麼定了？”
倆丫頭齊刷刷點頭，腦袋點得像啄米雞：“定！必須定！”
史密斯又開啟電腦，調出動態預覽：“來，再看看場景和動作，有啥想改的，現在還來得及。”
幾分鐘後，陳芊芊嘆氣：“上次看的時候還普通，這次…天啊，霧氣像在呼吸，衣服飄起來像風在跳舞，太仙了！”
方曉敏看完，直接蹦起來：“這些角色放在裡頭，簡直就是活的！你們太牛了！等我畢業，能不能來這兒上班？我真的超想畫這些！”
史密斯：“……”
龐日峰扶額：“別理她，這丫頭腦子一熱，三天兩頭想跳槽，上個月還說要開直播當主播呢。”
方曉敏立刻抗議：“那是因為我那時沒看到你們的牆！我現在知道甚麼叫天花板了！我學美術三年，臨摹了五百張二次元，就等今天！”
龐日峰拍拍她頭：“行，等你畢業，咱再聊。”
反正還有一年多，急甚麼？
史密斯衝方曉敏笑了笑：“你要是哪天真想來我們這兒幹活，我雙手歡迎啊。”
他心裡門兒清——方瑾言和龐日峰倆人，哪個不是能撐起一片天的主兒？這丫頭要是真能加入，那將來牽線搭橋、一起搞點大動作，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方曉敏一聽，臉都亮了，像剛開屏的孔雀，恨不得原地轉三圈。
龐日峰拍了拍她肩膀：“事兒就這麼定了，別磨嘰了。”
快一點半了，再不走，下午課全得泡湯。
方曉敏還得回學校，龐日峰也得回公司盯進度。
史密斯順口接話：“今天來就為這事兒，定下來，咱就能啟動遊戲最後那波攻堅了。”
龐日峰擺擺手：“這玩意兒我不懂，全靠你們操心。”
“合作嘛，”史密斯一笑，“你投錢，我們出技術，天經地義。”
龐日峰想了想，又說：“等咱們這版弄好了，不如拉白坤生搭個夥？看看能不能整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其實史密斯為啥摳細節摳到頭髮掉，說白了，就是衝著白坤生那幫人去的。
人家搞的遊戲倉，整個行業十年都沒人敢碰，那不是普通技術難題，那是懸崖邊上跳舞。
真要能破局，誰不眼紅？
龐日峰站起來：“行了，我們先撤。”
方曉敏眼睛還黏在圖紙上，弱弱地問：“那……我能拿個草稿回去瞅瞅不？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