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它有啥,它就有啥。
想變桌子變桌子,想變雞變雞——只要我想得到。”
“你想學這招?得先死一回,肉身炸成灰,魂魄才勉強能苟活。”
“算了吧。”童元安擺擺手,一臉嫌棄,“我這身子雖然瘸,好歹能吃能睡能跑能跳,不折騰。”
可心裡,早就掀了天。
肉身沒了,魂還活著?這玩意兒擱哪兒不是傳說?可眼前這人說得跟遛彎兒一樣自然。
不對——他好像壓根瞧不上這“永生”!
真要命,精神不死,可是無數人做夢都想的長生啊!
“是啊,天天這麼活,有啥勁?”男人居然還點頭附和,“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和那天人同歸於盡,連這點殘魂都別留。”
“天人?那又是甚麼?”童元安脫口問。
“我們那叫中土大陸。
天人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誰也不知道他們打哪兒來。
老百姓嚇得喊他們是天神使者。”
男人嘴角一撇,“扯淡。
那是群拎著刀的強盜。”
“見寶貝就搶,見功法就奪,管你是不是修士,還是老百姓,殺起來眼睛都不眨。”
“我師父帶人出山剿他們,一開始那幫崽子弱得跟菜雞似的,我們一打一窩。”
“可後來,他們源源不斷往下蹦,越來越猛。”
“有一次,我跟個天人打對攻,差一招就贏了……結果後頭有人捅我後腰。”
“肉身碎了,只剩這縷意識,被封在這枚印裡,熬了千年。”
男人說這話,平靜得像在講昨天吃啥飯。
童元安腦袋裡“轟”地一下。
天人?那不就是主神空間那群玩意兒?穿得不一樣,乾的事兒一模一樣!
“你也碰過?”男人眼睛一亮。
“碰過。”童元安點頭,“跟他們打過幾架。”
他把經歷一五一十倒出來。
男人聽完,緩緩點頭:“沒錯,就是他們。
天人不全是人形,有的半人半畜,有的乾脆就是野獸成精。”
他嘆了口氣:“不過看來,千年過去,他們也不行了。
連你這種剛踩進一重天門檻的,都能扛住。”
“一重天?那啥意思?”童元安懵了。
“我們這兒,修煉九重天。
登完九重,飛昇成仙。”
“你沒練外功,可內勁已經到一重天頂峰,腳趾頭都快翹進二重天了。”
童元安心頭一震——基因鎖!
九重天,跟基因鎖,根本就是一套體系,只是名字換了個地兒。
“你遇到的天人,幾重天?”他趕緊追問。
“最低三重。”男人語氣平靜。
童元安倒抽一口冷氣。
三重?那他媽是入聖之上啊!
要是那群入侵者,隨便來一個都是這種貨色……
現實世界,怕是連一天都撐不住。
可眼前這人——竟把三重天的狠人,輕鬆碾成了渣?
“那你呢?你到第幾重了?”童元安忍不住問。
“八重。”
童元安腦門一炸。
八重?!
開甚麼玩笑!這人居然把基因鎖開了八道!
可更嚇人的是——這種級別的強者,居然還是被幹掉了。
那群入侵者裡,到底藏著多少個九重、十重的怪物?!
彷彿看穿了他心裡在打哆嗦,男人淡淡開口:“別怕,我們不是敗在實力上,是敗在時間不夠。”
“他們不是一直來的。
每隔幾十年,才湧一次。
你還有空檔,足夠爬上去。”
童元安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不是沒打過仗,也不是沒吃過虧。
可到現在為止,他靠著傳送門偷襲、埋伏、遊擊,硬是把入侵者摁在地上摩擦。
心裡那點底氣,還穩著呢。
但——這人的話像盆冰水,澆得他清醒了。
原來他以為的“暫時安全”,不過是對方還沒認真出手。
那幫東西,不是雜魚,是定時炸藥,隨時能把他和整個國家一起炸飛。
他原本只想悄悄發育,不驚動那些高高在上的文明。
可現在才知道——光躲著沒用。
你不變強,下一波就是死局。
但幸好,他不是光桿司令。
這人背後是宗門,他背後——是國家!
華國現在也許不如那個宗門老牌,但發展速度?全球第一!政策、資源、人才、科技,全砸進去,一天頂別人一年!
他不是孤軍奮戰。
他身後,有千千萬萬雙眼睛在盯著,有數不清的科研團隊在熬著夜!
“前輩,”童元安搓了搓手,笑容有點皮,“咱倆現在算一條船上的,您……能不能搭把手?給點乾貨?”
敵人的敵人就是戰友。
這話他信。
而且——他替這人報仇,不也等於幫自己?
男人哈哈一笑:“你這小子,臉皮比城牆還厚。”
“不過,就算你不問,只要能透過我這一關,我照樣傳你絕活。”
話音剛落,他身影一晃,竟瞬間站到童元安面前,手指一點。
“啪。”
一道紅點,浮現在童元安眉心。
“這叫‘蓮印’。
你練我門的外功,每升一重天,它就長一片葉子。”
話音落下,童元安腦子裡“唰”地一下,多了一堆資訊——不是入侵的那種精神汙染,反而像水滲進沙裡,溫順、順暢,一瞬就融進了他的記憶裡。
核心就一項:《大自在功》。
分兩部分——呼吸法,和固本操。
呼吸法?他早就偷偷摸摸用過,那種幾秒鐘爆發出全身力氣的邪門招數,原來就是這玩意兒!
可真正壓箱底的,是“固本操”。
外功,講究的是“外”——把力量壓進骨頭、皮肉、筋膜裡,不是靠一時運氣。
他之前用呼吸法硬衝,身體根本扛不住,才搞得半身癱瘓。
可要是用固本操天天錘鍊,把身體打牢、撐穩,就能把那股爆發力穩穩存住。
像猴王一樣,想用幾重天的招,就用幾重天的勁,不怕反噬,不怕爆體!
更重要的是——身體強了,防禦也跟上。
配合傳送門,逃跑、躲閃、突襲,都能多活三秒。
這三秒,夠救命!
童元安心裡美得冒泡,忍不住搓著手,厚著臉皮湊上前:“那個……前輩,外功都給了,內功……也順手塞我一份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