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一秒,得死幾十次。
這哪是修行,這是刷副本當人肉靶子!
不行,得換個法子。
學習這事兒,表面公平,其實全看天賦。
有人啃三年課本,還是考不及格;有人一晚看兩章,期末直接碾壓。
童元安沒時間慢慢啃,他只能——跳級!
打完一群猴子,下一關肯定是個硬茬。
那傢伙,不用猜,就是猴王。
既然如此,幹嘛還繞彎子?直接上!
找猴王練!
他不是要打它,他是想偷師!
哪怕只被它轟出來一秒鐘,只要能看清它的呼吸節奏,值了!
他確實被一拳轟飛了。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記住了。
猴王的呼吸,不像那些長右,故意憋氣、收腹、吐納,搞得跟練功似的。
它呼吸,跟普通人睡覺時一樣,自然、隱蔽,壓根不著痕跡。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門道。
可童元安不一樣。
他進長右空間的是意識,超能力用不了,但腦子裡的“觀察力”沒被封。
更重要的是——他天生就是個學東西快到離譜的怪物。
在還沒穿越之前,他就看過一遍數學題,能自己推匯出十種解法。
別人背單詞背十遍,他掃一眼就忘不掉。
這種人,天生就該跳級。
他閉上眼,一遍遍回放剛才那一瞬——猴王出拳時的腹肌收放、胸腔起伏、氣流流轉。
突然。
“啪。”
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盞燈。
通了!
不只是記住了,他真懂了!
那感覺,像是一口悶了二十年的氣,終於一口全吐出來了。
他猛地睜眼,二話不說,再次一頭扎進長右印!
這次,他連長右群都不看了。
扭頭就跑,直奔反方向。
不出三秒,猴王出現了。
跟上次一樣,這次它也不再趕人了——你敢不走正路,就送你回孃胎。
它動了,快得像道黑影。
可這一次,童元安側身一閃,動作乾脆利落,腳尖一挑,正好蹬在它肚皮上!
猴王悶哼一聲,雙手一撐他鞋面,借力翻了個跟頭,凌空連轉三圈,最後穩穩落在樹杈上。
它低頭盯著童元安,聲音有點發顫:
“第三次見你,你就能傷到我……你到底是哪家的崽子?”
童元安笑了:“我哪來的世家?我是孤兒,老家連個手機訊號都沒有。
你那套甚麼‘中土大陸’‘西荒’,我壓根沒聽過。”
猴王愣住了。
臉上的兇狠褪了個乾淨。
眼神,像丟了魂的老人。
它張了張嘴,想再說甚麼,可喉嚨裡只滾出一聲低啞的嘆息。
風一吹,樹葉子沙沙響。
它沒再說話。
可那一瞬的落寞,比剛才那記拳頭,更沉,更重。
“完了……連他們也沒逃過……”
猴王低聲嘀咕,眼神空落落地望著天。
緩了好一陣,才想起還有個活人等在後頭。
“你雖是半吊子,但心性還行,勉強過了。
跟上。”
他衝童元安一揮手,身形“唰”地一下消失在林影裡。
速度之快,連空氣都來不及叫。
童元安差點當場跪地——拼了命啟動呼吸法,才勉強吊住猴王的尾巴。
這哪是帶路?這是生死限時挑戰賽。
跟不上?那就一輩子別碰呼吸法的真傳了。
他把學到的那點技巧撕扯到極限,呼吸節奏瘋狂提速!
沒錯,加速!
這是猴王教他的野路子——呼吸法最怕的,是換氣那一下的空檔。
可如果你壓根不給它喘氣的機會,那空檔就變成了火花,能爆發出兩倍的力氣!
但代價呢?
肌肉撕裂、筋脈爆疼,像被人用鈍刀子一層層刮。
第一次痛到眼前發黑,他腿一軟,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面板裂開,血水順小腿往下淌,燙得像岩漿。
他疼得慘叫出聲。
猴王早跑沒影了。
再不追,這輩子就真成路邊野草了。
可右腿根本不聽使喚,呼吸法再強,也拽不動一截斷了的電線。
怎麼辦?
他咬著牙,眼睛盯著前方那道模糊的背影——
腦子突然一亮。
他單腿一蹬,整個人像彈簧一樣蹦上樹枝,穩穩落定。
接著手腳並用,竄得比山猴還快,樹梢間連影子都抓不住,只聽得枝葉嘩啦響,人已經溜出老遠。
別看只剩一條腿,他照樣能跳能躥,雙手一撐,借力騰挪,動作比健全人還利落。
一爬上樹頂,眼界豁然開朗——不僅能鎖死猴王的影子,連目標也一清二楚了。
那是一道飛流直下的瀑布,水流的方向,正和之前那片湖連著。
猴王這趟沒白跑,目的地就在這兒。
童元安腦子裡猛地蹦出個詞——水簾洞。
可等他真到了瀑布底下,立馬覺得哪兒不對勁。
這兒比傳說裡清冷多了,靜得像沒人來過。
除了水砸石頭的聲音,連個蟲鳴都沒有。
更別提猴群住的痕跡了。
沒糞便,沒爪印,連根猴毛都沒見著。
可就在離河岸不遠的地方,居然冒出來個小院。
炊煙悠悠,柴火味兒飄在空氣裡——有人住。
“請。”
猴王指了指那院子,自己卻杵在河邊,一步不挪。
童元安心頭咯噔一下。
那屋裡,肯定蹲著個狠角色。
而且——這人,也養寵物。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猴王,心裡那點發毛,突然就輕了半截。
瘸著腿,他一晃一晃往院門走。
門是敞開的,裡頭沒符咒,沒陣法,也沒仙氣繚繞。
走出來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男人,穿件青布長衫,頭髮紮成髻,溫文爾雅,像從畫裡走出來的教書先生。
可這位“高人”,正蹲在地裡掐蔥——掐得那叫一個專注,手指頭都沾了泥。
“進吧。”男人頭都沒抬,話卻精準地落進童元安耳朵裡。
童元安一瘸一拐邁進去,還沒站穩。
“啪。”
一張木凳,悄無聲息地墊在他屁股底下。
他瞳孔一縮。
哪兒來的凳子?怎麼出現的?沒看見移動,沒聽見風聲,就像……這凳子本來就在那兒。
“笑啥?別緊張。”男人終於抬頭,咧嘴一笑,“這玩意兒不是修煉術法,你也學不會。”
他慢悠悠擦了手:“這地方,是我腦子裡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