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隊友,死了。
還是那種能操控屍群的頂尖精神系高手,行動的腦子!
更糟的是,他還接了一條資訊。
臉色“唰”地變了,他猛地踹翻一扇門,衝著通訊器吼:“誰他娘派我來當狗仔的?老子是潛伏組!不是突擊隊!現在正爽著呢,別來打擾我!”
吼完他想繼續追,可一抬頭——人呢?
榮武明早沒了影兒。
可這小子沒放棄。
他盯著榮武明留下的腳印,發現就在這幾棟樓打轉,沒往大馬路跑。
要是真跑了,他早該看見人影。
沒跑?那就是還在這兒!
這一下,他興趣來了。
貓玩老鼠,才夠勁。
……
榮武明和趙華運氣不錯——白夜壓根不是精神系的,不會“看”人,沒法感應他們藏哪兒。
可這不代表他們安全。
看著像是滿地都是空屋子能躲,實際上,他們連門都不敢出。
一推門,萬一外面正站著個白夜,那連哭都來不及。
拖得越久,死得越快。
榮武明咬牙從外骨骼機甲裡爬出來,直勾勾盯著趙華:“聽好了,我待會兒往外衝,往洛杉磯那邊跑。
你等我動手,立刻啟動機甲,往反方向——邊界!”
“他想不到你會往更危險的地方逃。”
“不行!”趙華一口回絕,“我們該找軍方!呼叫支援!”
榮武明冷笑:“支援?現在連條野狗都沒空理咱們。
龍鱗小隊來了,頂多多死幾個。”
“我不是讓你跑。
我是讓你去邊界找童元安——他才夠格收拾這怪物。”
趙華喉嚨動了動:“那……為啥不是我去引他?”
榮武明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塊爛掉的泡麵。
“因為你連當誘餌的資格都沒有。”
這話像一巴掌,抽得趙華耳膜嗡嗡響。
他就是個每天擠地鐵打卡的普通上班族,連跑兩百米都喘,真讓他當誘餌,三秒就被人捏碎。
人家榮武明能爭取三十秒,他連三秒都撐不住。
趙華閉上嘴,沒反駁。
沒別的路了。
只能認。
但他腦子不傻。
沒過幾分鐘,就把外骨骼的操作流程全記住了。
逃跑?他現在速度不比榮武明慢。
榮武明點點頭,抽出腰間的槍,推門走了。
為了給趙華留足資訊,他故意從窗戶正對的街面衝出去——裝作慌不擇路,可每一步都踩得極穩,躲樹影、蹭牆根,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可還是沒躲過去。
白夜根本懶得一間間搜房。
他直接蹦上最高那棟樓的樓頂,居高臨下,像看螻蟻一樣掃視整片街區。
你藏屋裡,他看不見。
可只要你敢踏出遮擋,踩上那條沒蓋子的路——
他就動了。
從二十三層樓頂,縱身一躍!
榮武明後頸汗毛瞬間炸起——他猛地轉身狂奔!
轟——!
白夜砸在他後背三米遠,地面裂開蛛網狀的縫。
再慢半拍,人就成肉餅了。
可他沒被砸中,不代表他能跑掉。
白夜落地的一刻,雙腿像液壓彈簧,“啪”地彈射而出,一步,就追到榮武明屁股後!
沒得選。
榮武明猛地剎住,轉身、拔槍、開火!
槍響,就是訊號。
趙華心跳飆到喉嚨口,手指哆嗦著按上啟動鍵。
機甲“嗡”地亮起,液壓裝置“嘶嘶”作響。
動作還是僵,像剛學會走路的嬰兒,腿腳不聽使喚。
可他咬牙硬撐,一點一點,把身子帶了起來。
面板上的數字,突然開始跳:
“適配度65%……68%……74%……”
他沒注意,但機甲,正以他做夢都想不到的速度,一點點認他當主人。
當他衝到號樓底下時,面板上的適配率已經竄到了嚇人的90%!
要是撒腿就跑,他能比榮武明跑得更快!
就算白夜是超能者,也未必能追上他。
可偏偏,他剛下樓,就撞見了榮武明倒在血泊裡,一口氣吊著,眼看就要嚥氣。
他腦子裡啥也沒想,又做了一件蠢到家的事。
他不光喊了求救,還衝上去對著白夜就是一拳——又快又狠,連自己都沒想到!
那一拳砸出去的瞬間,
機甲適配率直接衝上95%!
整個人像是被一股洪流灌進骨頭裡,力氣猛地炸開,快得連自己都控制不住!
那力量,根本不是人該有的——簡直跟超能者一個級別!
白夜的表情當場裂了。
驚愕、羞惱、不可置信,全擠在一張臉上,像被人撕了再踩了兩腳的廢紙。
一個超凡二階的強者!
被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傢伙,一拳給掄飛了?
是,趙華穿了機甲。
白夜也太大意,壓根沒料到這破玩意兒能爆發出這種威力。
可再怎麼找藉口,實力差著幾條街,這一拳就是打臉!
比被人當眾掀了褲衩還難受!
比他媽在你祖宗牌位前跳街舞還丟人!
他抬頭一看——趙華已經拽著半死不活的榮武明,沒命狂奔!
“操你祖宗!”白夜咬牙,嘴角“咔”地一下,冒出兩顆森白獠牙。
血族。
這地界兒流傳的傳說裡,被吸血鬼咬一口就能長生不老,還能變身蝙蝠,吸乾一屋子人。
其實扯淡。
真·血族沒那麼玄乎。
他們就是基因上帶點怪,天生能從血裡榨出比普通人多好幾倍的能量。
還能把自己的血當工具使喚——凝、控、射,隨心所欲。
普通血族頂多讓胳膊更有力氣,或讓傷口止血快點。
可白夜不一樣。
他對血的掌控,已經到了髮絲都能當針用的程度。
下一秒,他右臂面板底下猛地爆出一串赤紅細針——全是他的血,凝成的!
快如閃電,追著趙華後背就扎!
趙華根本沒反應過來。
他只會跑,除了跑,腦子裡啥都沒有。
眼看就要被紮成刺蝟——
榮武明拼著最後一口氣,伸手狠狠一拽!
趙華身子歪了歪。
大部分血針擦身而過,只有一根,穿破機甲外殼,釘進了他大腿根!
“呃——!”
趙華腿一軟,連人帶機甲栽倒在路邊,疼得整個人抽成蝦米。
他想忍,想硬氣點。
可這身子沒經過一天訓練,連摔一跤都喊娘,這會兒被鋼針扎穿,根本壓不住喉嚨裡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