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圈跑下來,他差點當場吐血。
上百條!上千條!
全是那種半透明的絲線,密密麻麻,像蜘蛛織的網,四面八方全散開了,沒有一處集中點!
根本沒法追蹤源頭!
躲在暗處的那孫子,早就在他身上紮了上千根導線,每根都埋著精神干擾的陷阱。
他不敢賭。
他也不敢露。
他就在那堆絲線後面,笑得像個剛偷了糖的流氓。
“你不是會控精神嗎?來啊,找我啊?”
“你不是能打嗎?來啊,硬扛啊?”
異獸的爪子又落了下來。
童元安閃得慢了一拍,左肩被刮開一道血口。
小易更慘,一次次撲,一次次被扇飛,渾身血糊糊的,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但它還在衝。
一次次,撞牆一樣撞上去。
可每一次,都只換回一記更重的拳頭。
童元安嗓子發乾,眼眶發熱。
再這樣下去,倆人都得死在這兒。
“小易——回來!”
童元安沒打算拖小易後腿,可再這麼瞎打下去,這破局根本沒戲。
靠猜?那是找死。
他得知道確切答案。
這一次,他眼裡的決心,硬得像鐵塊。
小易那邊戰意還在,可身子卻慢了下來。
它本來還想衝上去再來一波猛攻,最後還是悶著頭,乖乖回到了童元安腳邊。
“幻化!”
“天羅網!”
這次,小易沒變武器。
但它成了比任何武器都狠的東西——一張能兜住整頭怪獸的巨網。
不是為了困住它。
它沒那本事。
它只做一件事。
把所有細得跟頭髮絲似的絲線,全連在一起!
“別——!”
入侵者一看那張網鋪天蓋地罩下來,臉色直接白了。
他懂!他全懂!
立刻斷開聯絡!撤!
可他又不甘心!
最後一搏——他拼命催動異獸,猛地一躍,想直接撞穿那張網!
網是被頂飛了。
異獸帶著那張大網,嗖地衝上了天。
可就在那一瞬間——
一股又怒又殺的意念,像火山爆發,直接撞進了入侵者的腦子裡!
“啊——!”
他當場慘叫,疼得靈魂都在抽搐。
“找到你了!”
下一秒,童元安像幽靈一樣,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一拳,沒留情。
入侵者像破麻袋似的飛出去十幾米,身上的隱身斗篷直接崩碎,露出真身。
人瘦得跟竹竿似的,一拳下去,血從嘴裡鼻子裡往外冒,內臟都快翻了。
他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想爬走。
童元安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
人還沒落地,童元安已經騰空而起,膝蓋帶著風,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砰——!”
背後一聲巨響。
那頭巨獸,啪嗒一聲掉回地上,眼睛閉得死死的。
入侵者,徹底癱了。
他再沒力氣指揮異獸。
這一場,童元安贏了。
“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童元安一把掐住他脖子,嗓門壓得像炸雷。
活口不好抓,不問清楚,對不起自己這場拼死。
可對方居然笑了。
“哈……哈哈……你這土著,真以為自己贏了?”
“上千道精神波同時往外炸,你腦子再硬,現在也快燒乾了吧?”
聲音斷斷續續,像破風箱。
童元安眉頭擰成了結。
對方說得沒錯。
為了定位這混蛋,他幾乎把腦子裡的油全燒光了。
現在站都站不穩,多跑兩步就得栽。
可他還沒倒。
靠的是千場廝殺磨出來的狠勁兒。
那又怎樣?
“就算我只剩一口氣,殺你,照樣像踩死螞蟻。”童元安咬著牙說。
入侵者咧嘴,血沫子都噴出來了:“你當我會怕死?我死了,你們全得陪葬!”
“你以為,就我一個來?”他冷笑,“還有仨,早衝你們村子去了。”
“你們倆,一個你,一個威斯克,就倆超能者。
我們小隊,還有三個。”
“現在,你們那破社群,早被掀翻了吧?”
童元安腦門嗡的一聲。
還有三個?
他殺過一個,這個是第二個。
殺了這一個,任務獎勵就能升到B級。
可這傢伙說——總共七人以上!
還不算蜂巢裡那幾個!
七個人???
就他一個超凡一階,拿甚麼扛?
……
半小時前。
童元安一頭扎進敵陣的時候,威斯克也打算跟上。
可剛跑出三步——
一個巨大的身影,攔在了他面前。
“滾開!”威斯克罵著,鞭腿狠狠掃出。
結果——
“鐺!”
像踹在了鋼板上。
疼得他齜牙咧嘴,腿都縮回來了。
“嘖,運氣真不錯,逮著個帶勁的。”
那傢伙,居然說話了。
不是暴君!
威斯克瞳孔猛縮。
只見那暴君伸手,一把抓住自己臉上那層皮肉,猛地往下一扯——
像撕破一層皮衣。
裡面露出來的,是個光頭壯漢,滿臉獰笑。
白面板,壯得跟座山,胸口還長著一撮棕毛。
動作野得像叢林裡衝出來的老虎。
威斯克根本不用多廢話。
他往前一踏,對方直接撲上!
兩拳相撞,空氣都炸裂了。
都是超凡二階。
都是靠身體吃飯的狠人。
威斯克快如閃電,這光頭佬,則是力如蠻牛。
一個快,一個狠,打得地皮都在抖。
可打著打著——
“你就這水平?”光頭佬突然撇嘴,語氣像在嫌棄一個玩具,“能不能來點真的?”
威斯克牙都快咬碎了。
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他心裡門兒清——這已經是他拼上老命使出的全部力氣了。
可胳膊腿兒卻像被千萬根針扎著,酸得發抖,麻得發木,連抬一下都費勁。
別看他現在只剩三成狀態,可那光頭佬居然敢撂狠話,說明壓根沒使出真功夫。
“砰!”
威斯克猛地撞上光頭一拳,借力後撤,拉開幾米距離。
下一秒,他二話不說,掏出一支銀灰色針管,對準胳膊肘就是一針,狠狠紮了進去。
“嗯?”
光頭瞅著他那動作,愣了愣,居然沒攔。
說實話,要是威斯克真想開掛,壓根不用退這麼遠。
他只要張個嘴,光頭都能跪著給他打針。
畢竟——
踩死一隻蟲子,沒啥意思。
踩死一隻還在拼死掙扎、咬牙硬撐的蟲子,那才叫過癮。
沒多久,針管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