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活著時,得多猛?
童元安刷地橫刀護住胸前。
他向來不信對手是傻子——抬手就丟這麼個硬茬出來,絕對不是為了耍帥。
嚯!
果然!
那怪物眼珠子“啪”地彈開,灰濛濛的,空洞無光。
顯然生前不是這副德性。
可就在睜眼那一瞬,氣息狂飆!
二階初期→二階巔峰!
單論力氣,已經蓋過了威斯克。
但到底有多硬?
還得親手試試。
砰!
答案來了——一隻巨爪兜頭拍下!
不閃不避,直線突進,掄圓了砸向大刀!
噗……
童元安本人只退了兩步,沒傷著。
可小易“哇”一口血噴出來,當場變回人形,踉蹌跪地。
這還是頭一遭!
以往小易附在刀上,刀就是它,它就是刀——刀身堅韌如鋼,外力根本難傷分毫。
可今天,面對這頭龍首獸身的傢伙,小易連一爪都扛不住。
童元安心裡咯噔一下:
小易也是異獸……
那這怪物,怕也是同源?
異形算啥?
是變異人類?
扯淡!
它們就是借人體當孵蛋窩的寄生蟲!
論血統,妥妥異獸一族。
異獸撞異獸——自然打出火花,也打出破綻。
不能再讓小易當武器了。
童元安心底敲定。
他默默傳音,催小易撤回液態金屬鎧甲裡,好好歇著。
可誰也沒想到,小易壓根不聽招呼。
“打!我要開幹!”
它身上還帶傷呢,卻像打了雞血似的,眼睛發亮,尾巴繃得筆直。
對手明明塊頭更大、氣息更兇,它偏要往上衝。
更狠的是——它還想把那異獸整個吞下去!
為啥?那異獸體內還存著一股子滾燙的能量,對小易來說,就跟餓了三天突然看見一桌滿漢全席差不多,香得直舔牙!
呼……
童元安重重吐出一口氣。
這感覺,就像自家娃剛學會走路,轉身就要拎包離家闖江湖。
當爹的,本能就想攔:“不行!太危險!”
畢竟外面風大浪急,娃連路都還沒走穩,咋能放他單飛?
護孩子,不就是該把他牢牢護在身後嘛?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上!”
童元安不是那種啥事都替娃擋著的老爸。
真把他關屋裡養十年,娃連野狗撲來都不會躲。
愛孩子,不是圈養,是教他怎麼跑、怎麼咬、怎麼活下來!
“嗖!”“嗖!”
兩道影子,幾乎腳前腳後彈了出去。
小易一個縱躍,直接騎上異獸脊背,尾巴掄圓了,“啪”一下抽在它腰眼上!
它雖是異類,可打起架來,腦子比獵豹還靈——哪塊肉最軟、哪條筋最怕疼,一眼就盯準!
童元安也沒閒著。手沒傢伙?腿和拳頭照樣頂用,精神力還能當鞭子甩!
他蹬地騰空,整個人撲向異獸臉門,“咚”一拳正中左眼!
兩人的目標,都是對手最脆弱、最要命的部位。
可小易那條能撕裂鋼板的尾巴,撞上去的瞬間,卻被異獸的外皮直接彈飛——像打在了橡膠牆上。
緊接著,童元安一拳轟出,本該碎骨裂肉,結果拳頭陷進去,竟像砸進了一堆發酵的棉花,軟綿綿的,完全使不上勁兒。
攻擊——無效。
倆人聯手,連根毛都沒傷著。
這玩意兒,遠比想象中棘手得多。
童元安耳朵裡只剩下一串尖銳的風嘯,像是有人拿刀刮鐵皮,直往腦子裡鑽。
下一秒,眼前一黑,手一滑,整個人從那怪物臉上摔了下去。
“砰!”
重重砸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四周已經撲上來一堆黑影——全是聞著味兒趕來的喪屍,一層疊一層,密得連風都透不進去。
他再睜眼時,身上已經多了十幾處牙印。
傷口不深,皮也沒破透,這副身體扛得住,但臉燙得像剛烤完紅薯,心跳跟打鼓似的,胸口一股熱浪直往上衝,渾身細胞像被倒進開水鍋裡,噼裡啪啦炸開了。
他猛地明白過來——T病毒,活了。
不是普通那種慢吞吞的感染,是被人動過手腳的“高能版”。
這群喪屍體內的病毒,根本不是在蔓延,是在燃燒!
這玩意兒,就是毒藥。
燒得越猛,死得越快。
可現在,這毒已經跟他骨頭縫裡長一塊兒了。
他一用力,體內的力量蹭蹭往上飆,可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像被人往血管裡灌了滾油。
再這麼燒下去,他也會跟這些喪屍一樣,炸成一堆灰渣。
不!不能死在這兒!
他咬著牙,一翻身,把壓在身上的喪屍一股腦掀飛,像打保齡球似的掃出一片空地。
再看那怪物——它肌肉一抖,尾巴一甩,小易直接被磕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滾了三圈。
怪物沒停,縱身一撲,直接壓了上去。
小易想躲,可對方速度太快,尾巴一緊,被死死按住!
一爪下去,皮毛翻卷,血肉外翻。
“不行……光靠它不行!”童元安心急如焚。
必須找到那怪物的破綻!
再強的玩意兒,也不可能全身都是鐵甲。
只要小易能刺穿它的皮,吸到裡頭的能量,就有翻盤的機會。
可問題是——
這是具死物!
沒心跳,沒呼吸,沒能量流動的痕跡,連個弱點都找不到!
童元安急得腦門冒汗。
等等……有沒有別的辦法?
他忽然一愣。
——讓它自己露出來!
他雙目一沉,瞳孔開始泛紅。
“攻擊你自己的弱點!”
他把命令狠狠砸進那怪物腦子裡。
沒反應。
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心裡咯噔一下——不是他精神力不夠,是他那股勁兒,根本撞不進去!
那怪物的皮,像塗了層絕緣漆,精神力一碰就彈回來!
物理打不動,精神也戳不穿?
這玩意兒……是真成鐵殼王八了?
可童元安馬上搖頭。
不對。
這怪物是被人控制的。
既然能被操控,就說明它腦子裡有洞。
那洞在哪?
他咬牙,把外放的領域收得只剩巴掌大,像針尖一樣,重新貼著怪物轉圈。
他現在的力量,比剛才暴漲了一倍,體內的枷鎖嗡嗡直顫,彷彿下一秒就要崩斷。
可越是衝,心裡越沉。
他本想靠“絲線”找線索——那些控制怪物的無形細絲,平時像蛛網一樣能被他領域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