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琪飛快地搖頭，那速度像是在搖撥浪鼓：“不討厭！一點都不討厭！”
陳旭：“為甚麼？”
“你這麼有錢，還這麼帥，誰會討厭啊？”周思琪脫口而出。
陳旭沒有被她的恭維帶偏，繼續追問：“我離開的那段時間，你有沒有私底下介紹物件給月月？”
周思琪的頭搖得更厲害了：“沒有！絕對沒有！我一直很尊重月月，她的戀愛她做主。”
陳旭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周思琪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沈月月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住陳旭的手臂，晃了晃：
“好啦好啦，你別欺負我閨蜜了。”
“她出發點都是為我好。”
“就算她真的給我介紹物件，我也不會同意的。”
周思琪感覺被閨蜜出賣了。
不過，沈月月這樣說，應該能保全她。
她還是靜觀其變吧。
陳旭就知道這些所謂的閨蜜不安好心。
幸好沈月月足夠堅定，否則就要被別人得逞了。
目光在周思琪臉上停留了一瞬，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下次不準再這樣了，否則饒不了你。”
周思琪被那目光嚇了一跳。
陳旭應該是個佔有慾極強的男人。
他的女人，絕不允許任何人染指，也不允許任何人慫恿他的女人去染指別人。
這尊魔，她還是不要得罪為好。
“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沈月月感覺到氣氛有些緊繃，連忙打圓場。
“好啦好啦，我現在是你的人了，以後也會是，直到我們白頭偕老。”
陳旭低頭看著她，捏了捏她肥嘟嘟的臉蛋：“這是你說的，要是離開我，我就吃掉你。”
沈月月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篤定：“這次打死我也不走了。”
時間不早了，陳旭看向兩人：“你們想玩，還是回去？”
沈月月看了一眼手機。
九點二十三分。
確實不早了。
但她捨不得陳旭。
重逢後，每一秒都想和他待在一起。
哪怕只是坐著不說話，她也覺得幸福。
“思琪，你還想玩嗎？”
周思琪連忙搖頭。
她可不想再當電燈泡了。
而且看得出來，陳旭今晚要得到沈月月。
她還是識趣一點為好。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學校忙社團的事呢。”
沈月月：“那我送你回去吧。”
周思琪點頭：“好。”
三人離開包間。
走廊裡很安靜，地毯厚實柔軟，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服務員在走廊盡頭躬身致意，電梯已經在等候。
下樓，到前臺結賬。
陳旭刷卡的時候，沈月月站在他身邊。
看著他隨手簽下那筆足夠她生活好幾年的賬單，她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有甜蜜，有驕傲，也有一絲說不清的不真實感。
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見三人出來，立刻拉開加長版勞斯萊斯的車門，姿態恭敬。
陳旭先讓沈月月上車，然後是周思琪，最後自己上去。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星空頂在頭頂閃爍，像是真實的夜空。
沈月月靠在陳旭肩上，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周思琪坐在對面，識趣地沒有打擾他們，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向著某大專學校駛去。
陳旭覺得有些無聊。
伸手從座椅旁邊的儲物格里取出兩支話筒。
那話筒沉甸甸的，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要不要高歌兩曲？”
沈月月睜開眼，看到那兩支話筒，眼睛瞬間亮了。
周思琪也扭過頭來，臉上帶著驚訝。
“還可以唱K？”
陳旭靠在沙發上，姿態閒適：“當然可以，我這車有世界上頂級的車載音響，是定製版的，全球只有這款車有。”
沈月月和周思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
她們沒想到這輛車的逼格這麼高，不僅能坐，還能唱。
愛唱歌的她們，高低都得唱兩首啊。
沈月月把一支話筒遞給周思琪：“思琪，你想唱甚麼歌？”
周思琪接過話筒，想了想：“我都可以。”
沈月月在螢幕上翻了幾下，選了一首歌：“那咱們唱《跳樓機》吧。”
聞言，陳旭挑了挑眉。
《跳樓機》？
這麼口水的歌都唱？
難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這種土味情歌麼？
他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你們能不能吃點好的？”
沈月月納悶地歪了歪頭：“怎麼了？這首歌不好聽麼？”
陳旭搖頭：“好聽是好聽，但是有點口水。”
沈月月不服氣：“你懂甚麼？這叫藝術。”
陳旭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饒有興味地看著她：“藝術？哪裡有藝術？”
沈月月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說：“沒聽說過麼？藝術來源於生活；這首歌詞和曲就是來源於生活啊。”
陳旭無奈地笑了：“還能這樣解釋？”
周思琪在一旁插了一嘴。
“陳先生，你有所不知；幾個月前，她傷心死了。”
“心情就如同《跳樓機》裡唱的——‘Baby我們的感情好像跳樓機，讓我突然地升空又急速落地’。”
“那段時間，她對這首歌愛得不行。”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陳旭看向沈月月。
她低著頭，手指在話筒上無意識地摩挲，沒有說話。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心疼、愧疚、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柔軟。
原來她聽這首歌，是因為傷心。
原來那些歌詞，每一句都是她的心情。
“那你們唱吧，我很好奇，會有多傷心。”
沈月月抬起頭。
現在她可不傷心了。
她唱這首歌，純粹是享受。
周思琪點好歌。
音樂前奏響起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那聲音從隱藏在車廂各處的音響裡流淌出來，空靈、清澈、層次分明。
每一個音符都清晰得像是能看見它在空氣中震動的軌跡。
沈月月的耳朵懷孕了。
她閉上眼，感受著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那種感覺，像是在聽一場頂級的音樂會，而不是坐在一輛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