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閨蜜那副興奮的模樣,周思琪心裡湧起一陣羨慕。
她也好想快點畢業,然後就可以和閨蜜一起工作了。
就算讓她做個助理,斟茶遞水,她也願意。
因為她知道,跟著沈月月,日後她必定吃香喝辣。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
餐車很大,上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盤子。
每個盤子上面都蓋著銀色的保溫罩。
服務員將餐車停在桌邊,然後開始上菜。
第一個保溫罩被揭開,是澳洲大龍蝦。
那龍蝦足足有半米長,蝦殼紅亮,蝦肉飽滿,擺在盤子裡像一件藝術品。
蝦身被對半切開,露出雪白的肉質,上面淋著蒜蓉醬汁,香氣撲鼻。
第二個保溫罩揭開,是法國藍龍蝦。
它的顏色比澳洲龍蝦更深,蝦殼泛著暗藍色的光澤,肉質更加緊實。
擺盤也講究,蝦身被切成厚片,整齊地碼在盤子裡,旁邊配著檸檬角和蘸料。
第三個是波士頓龍蝦。
相比前兩位,它顯得樸實無華。
但那肥美的蝦鉗和飽滿的蝦尾,還是讓人移不開眼。
三種龍蝦,並排擺在桌上,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競賽。
然後是皇帝蟹。
那蟹真的很大,整個盤子都被它佔據了。
蟹殼呈深紅色,上面撒著金色的蒜酥。
蟹腿粗得像嬰兒的手臂,蟹鉗比陳旭的胳膊還粗。
服務員用專門的工具將蟹鉗敲開,露出裡面雪白的蟹肉,熱氣從裂縫裡冒出來,帶著濃郁的海鮮香氣。
沈月月嚥了一下口水。
金槍魚刺身被端上來了。
每一片都切得厚實均勻,魚肉呈深紅色,脂肪紋理清晰可見,像是大理石的花紋。
旁邊配著現磨的山葵和特製的醬油。
法國生蠔,每一隻都有手掌大小,蠔肉飽滿圓潤,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檸檬瓣和紅酒醋在旁邊點綴。
皮皮蝦,每隻都有小臂長,蝦殼泛著彩虹般的光澤,被烤得微微焦脆。
佛手螺、扇貝、鮑魚……
一道接一道被端上來,擺滿了整張圓桌。
望著琳琅滿目的佳餚,聞著濃郁的海鮮香氣,沈月月感覺自己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從澳洲大龍蝦移到皇帝蟹,從皇帝蟹移到金槍魚刺身,又從金槍魚刺身移到法國生蠔——
每一道菜都在向她招手,每一道菜都在說“來吃我啊”。
她心心念唸的海鮮大餐,終於擺在眼前了。
今晚,她要大飽一頓。
周思琪也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
那澳洲大龍蝦的蒜蓉香氣,那皇帝蟹的焦香,那金槍魚刺身的鮮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
看著兩人那副饞樣,陳旭笑了。
“吃吧,不用等我。”
話已至此,沈月月就不客氣了。
她左手抓起一隻澳洲大龍蝦,右手攥住皇帝蟹的大蟹鉗,左右開弓,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龍蝦肉緊實彈牙,蒜蓉的香味和蝦肉本身的鮮甜在嘴裡炸開。
蟹鉗肉飽滿多汁,輕輕一咬,鮮美的汁水就溢滿了口腔。
她吃得滿嘴是油,腮幫子鼓鼓的,活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
“唔唔唔——好吃——太好吃了——”
她含糊不清地說,嘴角沾著蒜蓉和蟹黃,完全顧不上形象。
周思琪比她斯文一些。
她先夾了一隻扇貝。
貝殼裡的粉絲和蒜蓉吸飽了湯汁,扇貝肉又大又嫩,一口下去,鮮得她眯起了眼睛。
然後她又拿了一隻皮皮蝦,小心翼翼地剝開蝦殼,露出裡面完整的蝦肉。
那蝦肉雪白晶瑩,蘸一點醋,酸爽開胃。
她又夾了一隻生蠔,蠔肉飽滿圓潤,滑入口中,像是吞了一口海水,鹹鮮之中帶著一絲清甜。
她吃得津津有味,但始終沒有去動那幾只龍蝦和皇帝蟹。
這是沈月月的主場,她只是個蹭吃的。
最好的東西,當然要留給正主。
陳旭沒有動筷子,只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茶。
比起吃東西,他更喜歡看她們吃東西的樣子。
那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快樂,比任何美食都讓人滿足。
沈月月啃完一隻蟹鉗,又抓了一隻法國藍龍蝦。
她剝蝦殼的動作越來越熟練,吃蝦的速度越來越快,嘴上、手上、甚至衣服上都沾了醬汁。
“老公,好好吃。”
“我能吃一輩子嗎?”
陳旭:“當然可以。”
“謝謝老公!”
沈月月甜甜地說,然後從那堆龍蝦殼裡挑了一隻最大的、肉最飽滿的大龍蝦,雙手遞到陳旭面前。
蝦殼已經被她剝了一半,露出雪白的蝦肉,還冒著熱氣。
陳旭笑著接過來,咬了一口。
蝦肉鮮甜彈牙,確實好吃。
三人都吃得很爽。
沈月月負責消滅龍蝦和蟹鉗。
周思琪主攻扇貝、皮皮蝦和生蠔。
陳旭則慢條斯理地吃著金槍魚刺身和鮑魚。
一個多小時後,桌上只剩下一堆空殼和殘渣。
沈月月靠在椅背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海鮮大餐,真好吃。”
周思琪也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和沈月月如出一轍——饜足、慵懶、心滿意足。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一頓了。”
陳旭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周思琪身上。
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
“周小姐,平時你有沒有說我壞話啊?”
周思琪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沒有。”
陳旭挑眉:“不可能,月月都恨我了,作為閨蜜,你一定私底下罵過我。”
周思琪張了張嘴,想繼續否認。
但對上陳旭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她覺得自己的那點小伎倆根本瞞不過這個人。
嘆了口氣,放棄抵抗:“好吧,我承認,我是說過你幾句壞話。”
“幾句?”
陳旭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那姿態像是在審問犯人。
周思琪縮了縮脖子,聲音越來越小:“好吧……很多句。”
“但那是因為月月那段時間太傷心了,我作為閨蜜,得同仇敵愾啊。”
陳旭看著她,目光裡的審視意味更濃了:“真的不覺得我討厭?”